这节课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国内太迫切需要这样的课程来普及人们对动物的尊重，环境的爱惜，和自然的相处之道。 人类必须尊重动物，并终将学会和动物和谐共处，这些在很多西方文明国家已经发展了很深刻的认识，也相对很成熟。 希望国内尽快推广这些知识，提高大家的普遍认知。

我个人还是最喜欢自然主义，厌恶人类中心主义，人类不必把自己想得如此高级仿佛可以超脱自然超脱地球，比如现在科幻主题里很多都以外太空为主题，仿佛人类可以毁灭自己生长的地方再造一个天地，显得特别的傲慢。我认为的自然主义就是如老师说的那样，人和其它生物没有地位区别，虽然互相捕食但也只是生命存在的形式展现。而不是如古代欧洲哲学那样彻底把动物踩在脚下，也不是如今这样把人类社会和自然隔绝开分成两个世界。

（一）錢老師，久仰，您編的韋伯文集和「思想」系列刊物都對我大有裨益，晚輩有禮了。 在這裏，卻要斗膽提出一點異議：提出「動物倫理學」的開端，與其批判「人類中心主義」，莫如承認「人類中心主義」作為必要前提，而提高我們對於這點的意識程度，從而做出一定不完美的治標（不可能治本）補救。因為，按照晚輩對道德的理解，所謂道德，恰恰正是在人類中心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處事規範，以對自身行為的限制來讓世界更好。說的具體一點，面對自然界，道德所能做的僅僅是在保持文明邏輯的前提下，減少人類干涉造成的破壞，而不可能是徹底改變人類中心的結構性地位。 這並不是因為人類中心是不能被挑戰的真理，而是因為「道德」本來就是人類文明悖逆自然的產物，一旦講到「道德」，必然脫不開人類中心的基礎視角。以下我想分三點來論證這個道理。 1、整理一下您提出的時代變遷：在文明起點，相對原始的狩獵採集社會更敬畏動物，農耕時代人變得更加厭惡反感自身的動物性，工業時代一方面對動物產生更加空前的剝削傷害，一方面又在「道德感性」上比起之前的時代進步。您的腔調裡透出對人類中心主義的鄙夷以及提倡人類中心哲學家的諷刺，好像是說意識形態決定了人類對動物的看法。可在我看來大可以把事情說得更簡單和物質一點：狩獵採集時，人類的技術手段還很原始，不要說吃動物，常常反過來被動物吃，心裡自然會升起敬畏祈禱保佑情感；到了農耕時代，人類可以不再依賴自然的來源餵飽自己，變得更加自信；工業時代人類更是強大，就是自然界最厲害的動物也抵擋不住鋼鐵彈砲的威力，因而從自我生存出發，自然對動物更加不屑一顧了（工業文明的另一面，「道德感性」的提升，後面再提）。培根說「知識就是權力」的意思大抵如是。所以我認為原始狩獵時代、農耕時代以及工業時代人類對於動物的看法態度大異，意識形態只是衍生的現象，根本原因還是在於生產生存的狀態變了。就是原始狩獵時代的人類，也是以自身為中心產生對動物的敬畏的，而不是說他們能跳出人類的本位。 2、為什麼說「一切道德都建立在人類中心的基礎上」呢？請容我引用兩段一位朋友在和我的對話中所說的內容： a.「人類中心化」這個概念難以理解或難以摒棄（至少做到克制）的原因，在於我們是人。而人的存在本身便是非自然的，別說現在的科技工具與手段，以前的刀耕火種，使用工具，同樣是非自然的，我們積累的哲學、藝術與一切文明是非自然的，我們的語言與思想是非自然的，我們的道德當然也是非自然的。認識到這一點，我們保護自然的方式，其實只有一種，少干涉自然。殺死人類來保護自然，聽起來很極端，但這是帶入人的道德、人的思維、人的自我認知與族群認同後判定的極端，切換成「去人類中心化」的模式化一點也不極端，只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人的數量少了，對自然的干涉程度自然減輕了，一個為了避免更多動物被屠殺而選擇吃素的人，這樣吃一輩子，能挽救的動物生命，顯然比不過直接隨即殺掉兩個平時吃肉的人。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但普通人一聽都要大搖其頭，說著「不可以不可以，你怕是瘋了，怎麼能為了保護動物而殺人呢」。至於他們為什麼會這麼認定，追根究底，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人。 b.道德是承認人類中心化必要性後的產物，也即只適用於認同人類中心化的人類，不適用於會產生意識的其他動物或可能產生類意識的植物與微生物。也不適用於否定人類中心化的人類，比如一個人認同可以為了保護動物/環境而屠殺人，則不屬於被道德規範的範疇。只認為自己的寵物高於他人的生命，不認同其他動物與人類平等，則屬於以人類的待遇來對待自己的寵物，仍受道德約束。絕大多數認同人類中心化的人，即使太過愚昧，喪失思考能力而憑本能行動，做出的傷害行為同樣是非道德的，只能視作他們沒有uphold道德的能力。但也可以剝奪他們作為人的資格，視為普通動物。但因為他們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也可能攻擊其他人類，按非野生危險動物標準，應拿鐵鍊拴起來終身圈養。 以上。 「一切道德都建立在人類中心的基礎上」並非對人類中心主義的辯護，而是因為這就是「道德」的定義中的一個部分。如果徹底刨除人類中心，那麼對保護動物最好的方法，其實是去殺人、自殺，站在人類文明的對立面。

摆脱肉体就能摆脱对死亡的终极恐惧

哇，这期好透彻！

关于这种心理，好像很普遍，不仅在人与动物，还有性别，种族等等

人本质就是杂食动物，如果因为认识到动物的苦难就放弃肉食。是不是仍然是认为人有理性人与其他动物不同？人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行为。所以变成完全的素食主义者依然是一种变相的人类中心主义？

涨姿势😎

太抽象了

（二）上承第2點 「一切道德都建立在人類中心的基礎上」並非對人類中心主義的辯護，而是因為這就是「道德」的定義中的一個部分。如果徹底刨除人類中心，那麼對保護動物最好的方法，其實是去殺人、自殺，站在人類文明的對立面。所以儒家說人類作為「天地人」三才之一的「參贊天地之化育」之使命功能，落在現實上反倒是常常強化了人類的自我中心主義，讓人類沈湎在自己的輝煌文化想像之中而對自然造成更大的破壞。莊子相對而言是最趨近懂自然的中國哲學家，所以他談道德也和儒家大不一樣，在「莊子馬蹄篇」裡，他描述自己心目中的「至德之世」前提是「民有常性」，不受外界干涉影響，自己根據自己的本性而活。這與今天人們的道德觀大相徑庭，簡直是悖德的楷模，在人們的認知中，道德總要是限制人的常性。老子在《道德經》里理想的「絕聖棄智」反智烏托邦，也是這個道理。 道德是只有在文明中才會出現的產物，而文明最基本的特徵即是反自然而剝削自然，我們的一切文化藝術都建立在人類確保自身生理需求之後的額外活動，而人並不是憑空生存的物種，這也就意味著，必須在人對自然制度性的剝削利用之上才能產生道德。 我們懂得了足夠多生態知識以後，不會覺得保護一切生命不被殺死就是在保護生態環境，因為食物鏈本身就是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對自然最大的保護恰恰是不去干涉自然，那些完全為了自身生存著想（也即最「自我中心」）的野生動物們總和起來，反而才構成了自然最繁榮的景貌。同樣的道理，當人類處於文明原始狀態的狩獵時代，甚至處於舊石器時代之前純粹的動物人、野蠻人，他們的同情心很可能更稀薄，他們其實比農耕文明中的人類更以自我為中心，更缺少道德意識，但弔詭地反而最eco-friendly。人類的文明發展了，理性發達了，這是一個不斷違反「常性」、悖逆自然的過程，如果任由這種趨勢發展下去，人類文明最蓬勃的時候也會是自然最衰微的時候。可是這又和我們所看見的，十九世紀以後「人道主義革命」的景象不同，這該怎麼解釋呢？因為文明發達到一定複雜程度的時候，會反過來省思自身的惡。人類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如果不受束縛，將會對社會和自然產生不良影響，這時候「道德」——這人類用來束縛限制自己不當行為的思想也就誕生了。人宰牛殺豬吃飽了肚子，砍伐樹木印刷了紙張，供養一群飽食的人來從事思考、寫作與閱讀，這時候「文明」便飛越了——「文明」意識到了自己反自然的存在，「文明」開始反思了。通過小說，人們發展出了更高級的同情心，能夠把以前只限制在自身利益的思維投射到其他人、乃至動物身上了，所以說「人道主義革命」其實是人更加疏離自然狀態，更加接近「全知神」的結果。 總而言之，「道德」的發現，只能建立在「人類中心」的視角上，所以「道德」所能做的，只是在「文明」有系統地剝削利用自然生命的制度性基礎上做出調整和補救，如果要為了保護動物殺死人類、毀滅文明，那便超出是「道德」的範疇了。 3、不同於錢老師，我仍然認同「人之所以為“人”、之所以區別於動物是在於理性」這個老調的哲學定義。什麼是「理性」？理性是抽象的，能夠提煉出來最普遍的原理，一切具有理智能力的意識體都能夠同意。而「感性」是具象的能力，能夠千變萬化各不相同的多元直觀。我們沒有辦法透過身體感官直接感知到其他生命的感受，所以其實錢老師所說的「道德感性」並非純粹的感性，而是經過了理性的理解、翻譯和模仿的。因此把「道德感性」稱為「同情心」應該更加合適，「心」既包括了感性，又要有理性的參與，是感性與理性的交匯處。「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有理性」的意思，不是人之需要有理性，不必有感性，或者有感性就不是人了。這個定義的意思是人作為人最基礎最基礎的條件是具有理性，這是個底線。人類不能排除掉演化過程附加的種種感性，但AI一旦突破奇點，產生了自我意識，那便可以達到極致的理性。所以沒錯，AI是最基礎和最極致的「人」。有些人感性程度高，但反而能體現出同情弱者，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這類令人感動或崇敬的人格特質，兩個例子處於光譜的兩端，但背後亦都有理性作引導或篩選感性表現。如果只有感性沒有理性，或者感性一被調動起來就完全壓制了理性，那不但不能稱為人，也成了比普通動物更低等，極具傷害破壞性的存在。既會傷害自然，也會傷害其他的人。就像上面說的，「可以剝奪他們作為人的資格，視為普通動物。但因為他們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也可能攻擊其他人類，按非野生危險動物標準，應拿鐵鍊拴起來終身圈養。」 既然我們在座的都生活在文明裡，我們選擇了不去自殺而活著，其實就說明了我們認同自身的價值。再加上自身生命是以其他生命犧牲的代價維持的，就可以推論出「我生命的價值比那些我消耗掉的生命高」。所以認同自己比吃掉的動物更高等，（乃至於認同人類整體比普通動物更高等，認同文明比野蠻更高等，其實是我們或顯或隱的共識）。差別只是大部分人不願意去追究，面對現實的殘酷性，而在這個基礎上再去說「我相信動物與人類沒有高低」的看似無私之論，其實是自戀者以無私自欺欺人掩蓋自私的面具。說到底，生命的生存屬性，就是建立在相互汲取上。 即使要達到動物性的生存，都要站在他者的犧牲之上，遑論違反自然而消耗更多資源的文明。足夠清醒的人大可以承認：人類本來就是很糟糕的存在，我們每天的生活都是建立在對自然的剝削上的，縱是如此同一個種族內還要相互製造那麼多的災難和痛苦，讓人類常常感到生不如死。但同樣的殘酷事實，不也可以同時讓我們看到：每一個細節都建立在鮮血和骷髏犧牲之上的文明，是多麼可貴？我們還有資格懶惰、自慢嗎？

把动物看得比人低等，也是我最终放弃某些宗教信仰的原因之一

值得反思。

人类不能接纳现在的自己，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满意，追求理想化的“完美”存在。然后，非要通过凌驾于其他物种的方式来试图体现自己很强很厉害（其实是心虚，内心不强大的证明）。是吗？

好

深應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