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痛:从痛苦中松绑的30次尝试
文稿
大家好,欢迎收听《爱与痛》,我是杨芮。
今天开始,我们进入这个节目的第二章——从爱的原则出发,去审视和讨论教育对我们的影响。
这个话题,其实我思考了很久。因为我小时候上学时,也觉得学校有很多问题;可后来去了欧洲和美国,我发现自己在国内成绩那么普通,到了国外反而显得挺聪明,一度让我觉得:国内的应试教育,好像也还行?再后来了解了美国大学的入学规则,我又觉得,高考虽然痛苦,但至少相对公平。那些因为高考而痛苦的事,也许忍忍就过去了——人生嘛,总有痛苦要熬。
直到几年前,一件小事让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痛苦,可能没那么容易“熬过去”。那是我第一次在看理想公众号写关于“创伤”的科普。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留言是:“总是梦到考试考不好然后惊醒,算不算创伤?”我当时愣了一下。一是因为我当时从来没有在创伤的文献中看到这个问题;二是我一直以为,这种“考试噩梦”是我这种成绩不怎样的人才会有的挣扎。
可我又想起多年前和一个舅舅聊天——他是“大学生是天之骄子”那个年代考上东南大学的人。他说,自己到了四十多岁还会梦到考数学,梦里吓出一身汗。那一刻我突然有个想法:啊,原来考试的烙印,在我们心里这么深吗?难道这样的教育经历,是我们集体的创伤?
带着这个问题,我去看了很多国外的文献和书。可我几乎没有找到关于这种体验的描述。并不是说国外没有学业压力——我在《焦虑书单》里也讲过,纽约的有钱人怎么卷教育,很多孩子的压力也是爆棚的。
但我渐渐意识到:并不是只要把教育和成功相连,它造成的影响就都一样。我们学校的设置、班级的组织方式、课本的内容、老师的权力,以及教育被赋予的文化意义、它和个人以及国家利益之间的捆绑——这一切,都让“教育”在我们这里,变成了一种独属于我们的经验,也成为了独属于我们的创伤。
2026.0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