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按：在接下来的这集节目里，我们将要细读果戈里的短篇《圣诞节前夜》（可参考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18年出版的《果戈里文集》第一卷）。

在前面两集节目里，我们聊了“制度和人”之中两种比较极端的情况，一种是制度对于人的全方位压迫（《在流放地》），另一种则是制度崩溃的时候，人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南方高速》）。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多人与制度的关系，是更为微妙的，感到的是一种“轻微的不适”。在《圣诞节前夜》这篇小说里，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不适，是如何被果戈里精准描绘的。

或许各位在提前阅读的过程中，可以留意、思考以下细节：

1.这个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充满民俗趣味的故事，是否也有着现实、沉重的部分？

2.果戈里如何在这个看似简单、好读的故事里，布置整个小说的叙事的？

3.我们对叶卡捷琳娜女皇赐下的那双鞋子，可以做怎样的解读？

4.小说里还有哪些细节，展现出了人与制度之间的某种不兼容？

欢迎大家在节目预告、正片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老师会在接下来更新的细读中继续讲解。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天过去了。清澄的冬天的夜晚来临了。星星闪烁着。月亮神采奕奕地升到天空里，照亮下界，好让善良的男女们兴高采烈地唱“柯略特基”和颂赞基督。天气冷得比早晨还厉害；但周围却这样悄静，长统靴踩在雪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在半俄里以外都能听到。任何一群年轻人都还没有出现在村舍的窗前；只有一轮皓月俯首窥视，好像要诱惑盛装的少女们赶快出来在沙沙发响的雪地上奔跑。这时候，青烟从一家村舍的烟囱里袅袅上升，像乌云似的飘过天空，一个妖精同这缕青烟一起，骑着扫帚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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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了一声，严厉地站在他的面前。

铁匠绝望地垂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