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李文杰。

上集节目，我们讨论了传统社会的读书人为何会热衷于考科举，为什么全社会对读书做官有一种痴迷心态，以及为什么历代王朝重视科举制度，让它存在一千多年之久。

读书人将大好年华用在读圣贤书、考科举、求取功名的道路上，极少数的幸运儿进士及第、进入官员队伍。稍多一些的人，考中比进士次一等的举人，他们也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做官资格，成为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知县老爷礼敬有加的对象。更多的人，则只是在考中秀才后，以教书为生，还做一些调解纠纷、赞礼仪式的工作，在乡里获得一定的尊重。总而言之，在科举中胜出的人，在社会上有着特殊地位，也能引导和影响整个社会风气。

不过，由于学额的限制，即便考中生员的读书人，也只是少数，以鸦片战争前后为例，当时中国总人口超过4亿，生员只有几十万，远不到人口的百分之一，更不用说举人和进士了。绝大部分的读书人，虽然抱着“四书五经”苦读，一辈子却连生员都考不上，到老还被称为“童生”。还有一些人，尽管早早便考中生员，当他们满腔期待继续参加考试时，却再也无法突破下一关。希望过后的失望，更加令人意难平。

《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他们都止步于生员，也就是只是当了秀才。在乡试屡试不第之后，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在文学领域，并因此而留名青史。可在那个时代，他们无疑是压抑和不甘心的。面对全社会热衷于科举，读书人将精力和年华都消耗在举业文章上的风气，很多人都提出了批评，认为科举与八股垄断选官与上升，导致社会成功路径单一，禁锢了人的思想，束缚人的发展，对整个社会和读书人都产生了负面影响。我们讲文官制度时，曾经引用过思想家龚自珍的诗句：

那么，晚清人才凋敝、万马齐喑的局面真的是科举制度造成的吗？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这个问题。不妨就从龚自珍的故事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