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契约论》：权力的根源与分配 | 公民课·第二季
无法深思的“自由、平等、博爱”
大家好，我是杨照。在上一集节目当中提到，卢梭主张人在自然的状况底下不是只有自私的冲动，另外我们会有同情的感情，会要把别人视之为自己的兄弟。同情，我们稍微联想一下，就会知道那是“博爱”的根本基础。于是在这里又引发出历史上重要的现象，那是法国大革命所提出来的三大口号。
法国大革命当中最响亮的三大口号：自由、平等、博爱（Liberté，Égalité，Fraternité）。这是中文的翻译。
这个口号很好听，这三样东西也都很好，自由很吸引人，平等很好，博爱很高贵。在一两百年当中，“自由平等博爱”，从法国传到全世界各地，包括到了中国，也变成了我们社会当中的套语。听了那么多，我们就觉得这件事情理所当然，以至于往往就忘了要问两个关键的问题。
第一，人类的社会行为，扩大来说，人类的道德当中有这么多美好的成分性质，为什么偏偏是这三样被拉出来成为法国大革命的口号？为什么是三样，不能多一点不能少一点吗？为什么一定是这三样？
例如在中国的传统历史里，这么多年来并没有真正用“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在中国的传统底下并不是这样排列它的重要性质的。中国传统对于道德的许多重视，从来并不指涉向“自由、平等、博爱”。
第二个更关键的问题，因为我们习惯了“自由、平等、博爱”的套语，我们就常忽略了仔细地去检验“自由、平等、博爱”，非但不是同一件事，而且彼此之间是有矛盾的。
两种自由主义的极端矛盾
最容易矛盾的，我们可以借由在英文里有“liberalism”（自由主义）和“libertarianism”（自由至上/放任主义）这两个词来具体显现其中的差距。“liberalism”（自由主义）和“libertarianism”（自由至上/放任主义），尤其是在经济政策上，非但不是同一回事，而且呈现了极端的两面。
2025.03.05
精选评论
共 9 条重新选择的权利，是奢侈的权利。
swingq ：正确的说 某些层面并木有选择权
想请教杨照老师或者和大家讨论下：历史上像卢梭这种有着巨大思想影响力的人物，他们具体是怎么影响到个体从而推动变革的。我一直不知道如何想象一个“适度”的过程。比如像卢梭，对于群众参与程度那么高的法国大革命，是绝大部分群众都被他思想事先就影响做了铺垫吗，如果是的话那当时的人们竟然能那么有热情去了解这些思想是很佩服的。还是说其实是革命的领导者们（一小部分人）在卢梭思想的影响下借助他的思想去实际宣传和推动革命，然后群众们在具体的行为上最终体现了卢梭的这种思想。我对这个过程一直无法形成闭环的理解。我总觉得老百姓们真的有热情和能力去了解卢梭的思想吗，还是他们也是被“间接”影响的多一些。这类的问题在了解其他的“人”和“思想”对历史进程的影响的时候就是会反复跳出来，自我质疑。🤔
杨照老师对现实社会的理解太深刻了，结合渊博的知识，他的节目总能给我很大的启发
卢梭确实是从梦里醒过来的人,但这种智慧必定危险,但也回归本来无限的可能性,可以说这是文明和勇气增长到一个阶段,让人可以离开掩耳盗铃的状态时,就会有的一种发现
我选择将治理的权力让渡给单一的一个人，让这个人管理所有的事，这就是独裁制。 如果我选择将管理的能力让渡给单一的一个人，但我同时仍然保有自己参与立法的权力，或者是我用代表来参与立法的权力，那就形成了君主制。 ——这段话不明白，请问君主制跟独裁制的区别在哪儿？这里想强调的是王在法下？
有一种把所有权和使用权分开了的感觉
就像装修老房子：拆掉不合理的结构（自由），用平等规则重建地基，最后注入互助精神（博爱）让新家真正宜居。三个看似矛盾的概念，在重建社会的过程中形成了完整链条。
如果一个人只知道接受、拒绝和模仿 Ta就会出于恐惧把自己定形 这种人才是懒惰的因而Ta的心会逐渐腐败 变得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