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契约论》：权力的根源与分配 | 公民课·第二季
原始人的精神：自私与同情的均衡
大家好，我是杨照。在前面的音频节目当中特别跟大家提到了，卢梭对于“自由”极度的看重。再回到他所刻画的那样一种高贵的野蛮人的形象，就牵涉到当时很热门的一项讨论——野蛮人有没有灵魂？野蛮人是不是具备有一种精神性？spirituality是不是只属于文明人？
卢梭在他的第一论述《论科学与艺术》中，其实很关键的一件事，是将那样一种从负面、从匮乏的角度来看待野蛮人的态度，逆转过来，赋予了野蛮人那样一份纯真。纯真，最关键的就是野蛮人是自由的。我们也就能够明了，他主张文明败坏了人类的道德，是要说服我们，其实在野蛮人的身上，我们可以找到不只是自由，还能找到道德性，找到特殊的精神性。
后来在第二论述《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的时候，卢梭就讲得更明白，原始人野蛮人甚至具备有spiritual authority，那样一种高于文明人的精神权威。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拥有自由选择。我们回归到人的原始状态底下，可以看得最清楚，也最能够凸显——对于原始人野蛮人的想象，来自于对于人性的根本的想象。
为什么要这样论理？这个时候卢梭批判霍布斯、洛克他们不只是看错了人的社会是如何形成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看错了人性的一项根本。人在最自然的情况下有两种感情，用法文来说的话，这是两个重要的观念，一个叫做Amour de soi（自爱），另外一个叫做pitié（同情）。人有一种爱自己的情感，那是自私的情感、自我保护的情感。但人在天然的状态底下，就不是单纯只爱自己，人还会有非常强烈的情感，那是pity，是同情、怜悯，人类在最原始的情况底下，当人还自由的时候，这两种感情是同等强烈的。
卢梭他不接受，人没有同情心这样的状态。
他说，在刚开始的时候，在私有财产还没有兴起之前，人哪需要去害怕你的邻居？霍布斯错误的主张，认为人只有爱自己的这份情感，为什么会害怕邻居？那是霍布斯认为人只有自私的动机，而且邻居也是自私的，在彼此都自私的情况底下，你会寻求从别人身上得到利益，那同情心到哪里去了呢？
2025.03.02
精选评论
共 13 条虽然卢梭的设想看似理想化，却促进思考，自由不是放任自流，而需要智慧的选择。如果能平衡好自私与同情，或许真能找到既保障自由又充满温情的共处之道。
万物皆备于我。这不是理想，而是人对自己深刻的反省，对自己自身的爱
卢梭对人性的认识更偏向孔子所说的人之初性本善
133****4757 ：他所说的野蛮人更准确的说就是人之初的原初人
要回頭的不是「文明」，而是對人性的「選擇」，重新回歸到有自私跟同情兩種感情的人。 #註：這裡的自私不等於自利，自私比較有損人利己的意味，或暗示某種零和博弈；而自利則不見得損人，跟同情不衝突
看到卢梭的观点和佛法的相似之处：人有本自具足的佛性、慈悲心。但因为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的建立，产生了对于自我相、物质的执着，于是产生了贪嗔痴的苦恼。 只不过卢梭认为这些苦恼的根本原因是社会制度，所以会讨论社会制度的改变；佛法认为根本原因是心，所以讲的是怎样从自己的心出发作出改变。
《圣经》里说：“当撒母耳的儿子不能胜任以色列的士师时，以色列的长老们就来找撒母耳，求撒母耳为他们立一个王，来管理他们。”也许是这个原因，西方人比较容易相信，王的诞生是人选择的结果。但是中国的王从来就不是选择产生的。
卢梭的理论是重新找到爱自己与同情他人的那种平衡，只是这种平衡的程度标准无法统一，于是就形成了后人理解运用他理论的偏差，比如后来的法国大革命…后来的无数国家里兴起的不一样的无产阶级革命……
木星大图书馆的羊 ：说到底也难统一标准,因为标准和自由是矛盾的,自由是本质就没有标准,标准是人定的.各种个样的革命,说白了也是人选择的结果,每次都是不同的选择,所以有不同的标准,有好有坏
人做了这样的一个选择，事实上取消了，本来可以同时具备自私和同情，这两种感情彼此平衡，过得舒服自在（的生活）。我们自我选择放弃，不要活得很像人，反而是退回到那样一种自私的动物状态。 是啊！我们确实做了这样一个选择，代价便是此后良心不断反噬的无数次挣扎，然后坠落在今日这样的制度中痛苦与怀疑，麻木与驯化。
重压之下,重新看向内在的深渊,重新选择,人可以假装自己是工具是机器,但痛苦不会因为这种自欺而减少,使人眼瞎的是恐惧,如果有勇气睁开眼,就有机会看清并选择,jojo里那句经典台词说的恰好: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我选择了不是就意味着我也要为我的选择负责和承担后果吗？反过来会被我选择的目标所控制
“泽连斯基”使“虚伪”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