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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上一集说到南方的山越。他们被汉族政权讨伐，之后被编入中央统治下的郡县，成为士兵或者奴隶。像咱上一集说过的“矮奴”，或者赐给罗马使节的山越人，就是这样的例子。

按照汉族史料的说法，之所以讨伐这些少数民族是因为他们叛乱，扰乱了汉族的和平。但是少数民族是不是这么想呢？对于少数民族来说，汉族的开发和扩张不仅是一个侵略行为，而且还掠夺铁、铜、银、盐等物质资源，以及奴役少数民族，作为人力资源。

在四川，獠族中那些和汉人居住在一起的，也要缴纳赋税。不过他们性格比较野，很快就发起叛乱，所以朝廷每年都要派兵镇压，被俘虏的獠族就成为奴隶，叫做“压獠”。后来甚至出现了针对獠族的奴隶买卖。

在农业生产领域，也可以看到少数民族和汉族的交流。《华阳国志》里面说四川北方山区的蛮族，他们的土地不太适合种植五谷，所以他们在冬季和夏季是流动性工作的，农闲的时期给汉人打工。所以除了战争和奴隶买卖之外，少数民族也通过和汉族人共同从事生产，逐渐被汉化。

还有一个途径就是宗教。汉代末年，张鲁在汉中就吸收了少数民族，信仰道教。

除了少数民族被汉化，也有汉族人为了逃避国家严苛的征税或者剥削而故意逃到蛮族地区，将自己变成少数民族。在中国中南部汉族开发的前线，这种通过战争、经济、政治、宗教等等途径实现的民族融合，一直在进行。

大趋势之下，地方社会也出现了蛮族和汉族的势力联合，以及汉人在少数民族地区的豪族化。

在三国时期的吴国，有一位贺齐的人到浙江剡县当官，县里有一个官吏叫斯从，这人是个流氓，贺齐想要处理他。但是手下劝贺齐，说斯从是本县的豪族，背后有山越的支持。如果今天处理了斯从，明天山越就会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