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谈社·中国的历史第五季:魏晋南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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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双方的情结
胡汉之间,总是有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态。在五胡十六国时期,胡族和汉族开始争论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样的人最适合成为中华世界的王者。
西晋的大臣刘琨曾经给石勒写信,请求石勒的军事支援。但是他信里却说,“自古以来,诚无狄戎为帝王者,至于名臣建功业者,则有之矣。将军长于军略,必建勋功。”明明是向人家搬救兵,但还说你们胡人是永远当不了皇帝的。
永嘉之乱期间,群雄中有一位汉族人叫王浚,这个人想当皇帝,石勒便劝他登基,反倒让他王浚对石勒怀疑了起来。石勒派使者去向王浚解释,也用了前面刘琨说的那句话,说自古以来胡人成为重要大臣的当然是有,但是从来没有胡人当皇帝的,请您不要怀疑。(“且自古诚胡人而为名臣者实有之,帝王则未之有也。石将军非所以恶帝王而让明公也,顾取之不为天人所许耳。愿公勿疑。”《晋书·石勒载记》)
这说明当时的汉族尽管承认胡族有强大的军事势力,甚至汉族也不得不依靠胡族的军事实力,但是在汉族人的心目中,胡人是不能当皇帝的。这当然是华夷观念在起作用。
不过,也有人持相反的观念。匈奴的刘渊曾说道:“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于西戎,文王生于东夷,顾惟德所授耳。”鲜卑政权前燕的始祖慕容廆也说过,“且大禹出于西羌,文王生于东夷,但问志略如何耳。”
倒也并不是说所有的胡人都认为胡人可以当皇帝。
羌族统帅姚弋仲总是教导自己的子女:“自古以来未有戎狄作天子者。我死,汝便归晋,当竭尽臣节,无为不义之事。”让子女们在他去世之后归顺晋王朝。姚弋仲晚年向东晋派遣使者,请求归顺。他虽然是胡人,但是他关于能不能当皇帝这个问题上,保持的是汉人的立场。川本教授认为,这可能是胡人面对汉人时的一种文化自卑心理。
2022.10.25



精选评论
共 3 条讲谈社的角度确实很有趣!
没有上帝视角,当时的人应该多为莫衷一是,不知道该如何站队,或无明确立场。文化的韧性和民众的第一智慧应该是,先活下来再说。
有意思 当时的乱七八糟,虽各自为政,但也勤劳作为,是不是不会殃及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