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欧美经典小说
听众朋友们好,我是许志强,今天我们给《情人》以及本单元的内容做个小结。
绝对的形象,绝对形象的剩余物
《情人》是一部作家小说,和《北回归线》一样是以作家的自我经历为描写对象,有着一般的虚构作品少有的自我专注。小说是由一个个画面组成的,它是通过这些画面来阐释作者所谓的“绝对的形象”。这就要讲到此书的创作缘起。
根据译者介绍,杜拉斯的儿子编了一本摄影集,题为《绝对的形象》,把杜拉斯的照片及电影创作的图片收集成篇,是一个生平回顾的系列,但独独少了渡船上戴着呢帽的那个画面,而这个画面在其他的图片中又仿佛处处可见。杜拉斯为摄影集撰写了八十页说明文字。有人认为,这些文字显得多余,不如用来另写一篇小说。于是便有了《情人》的创作。该篇的起因大致就是上面所说的那样。

湄公河的船上,杜拉斯和她的中国情人李云泰
小说最初是根据照片撰写的说明文字,这正可说明为什么它的画面感会那么强,叙述是由一系列连续或不连续的画面组成的。有意思的是那部摄影集的构成,中心形象是空缺的,没有少女渡河的图片,然而编者认为它在其他所有的图片中都依稀可见。这种空缺和实有的关系,也许是耐人寻味的。它有一种象征性:缺失的形象无处不在,而可见的形象似乎都在映照着一个缺失的形象。我不知道摄影集题为《绝对的形象》是否想要说明这一点。我觉得不妨这样来理解。
所谓“绝对的形象”,是指任何一个形象的组成系列都是在指向这些形象抵达不了的某种本质;这个形象的系列自成一体,它们竭尽所能,阐释那个可见而无形的缺失之物,为一种绝对的意识所支配,每一次总是接近一点点,几乎可以够到了;但也有可能,这种努力会被挫败,濒于瓦解,变得什么都不是,使这个自成一体的系列丧失其有效性,像一列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2022.09.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