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镜：动物伦理14讲
导语
各位好！我是钱永祥。
在上一次的第10集节目里，我们介绍了纳斯鲍姆的能力论。能力论从动物的自然天性出发，指出动物的美好生活在于“能尽其性”，也指出了多数物种的“尽其性”包含了什么内容，以及这样的生活又需要什么条件来配合。从这里，能力论推导出人类对待动物的方式所应该遵循的原则。
这些原则不难想像，包括了不要伤害动物的生命，不要虐待动物，不要妨碍动物各种出于天性的需求，不要破坏动物的栖息地等等。但是纳斯鲍姆本人也看出，从这种角度思考动物的权益，牵涉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一般的动物伦理学比较忽视。她的观点正好给我们一个机会，在这一集里探讨这几个延伸出去的问题。
个体与物种
首先一个问题，就是动物伦理学所关心的对象究竟是个体还是物种？
我们已经说过，前面介绍的辛格以及里根，都把个体动物当成道德关注的焦点。辛格认为有没有道德地位的起码标准，就是感知痛苦的能力，只要具备这种能力，个别的动物就成为道德关注的对象。至于他属于什么物种，从这个标准来看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错，不同物种的动物，感知痛苦的方式与程度都不一样。所以如何对待她们，也需要有所区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都进入了道德领域。我们必须根据一个动物感知痛苦的程度，决定如何对待他，但是这是一个技术层面的问题，在道德上他属于什么物种，并不具有直接的意义。
在讨论里根的时候，我们也指出里根比辛格走得更远。他用“生活的主体”界定道德地位，而因为“生活的主体”本身并不具有任何特色，所以也就跟这只动物是属于什么物种没有关系。里根将动物的道德地位建立在“生活主体”上，目的是为了保证所有生命的平等，结果物种就从他的道德地图上完全消失。也因此，日后他跟生态环保主义一直在进行争辩。
2022.06.30
精选评论
共 12 条我觉得有的化妆品实验，尤其是彩妆的实验是可以避免使用动物的，比如说睫毛膏。曾经我是很热衷于睫毛膏的使用的，在知道睫毛膏需要用兔子的眼睛做实验后，尤其是看到接受实验后兔子的照片后，我就决定从此不再购买睫毛膏，想想仅仅是因为商家们营造出的这样可有可无的审美需求，就要让动物遭受痛苦，我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xishutian ：国外已经有很多不做动物实验的化妆品牌了，但是中国大陆因为法律规定一切化妆品都要先经过动物实验才能面市，所以在国内是买不到那些不做动物实验的化妆品牌的
wkling ：是么？我以后不买了
听到十一期了，也就是说，这个节目快结束了。舍不得。
有一片农田，人类将麦穗全部收割，不算自然现象，但是一大群蝗虫过来把麦穗“收割”了，算是自然现象。是不是也是人类中心论呢？
这一集得回头看文稿，多看几遍
其实我感觉她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解释如狮子、野狼、老鹰活出自己的天性捕食其他动物的残忍这一点的，因为狮子、野狼、老鹰在没有被驯化的情况下，即没有与人类社会有交集的情况下（比如和人类社会有交集的是动物园里的狮子等），它们的智慧不足以理解自己的行为对于其他动物的伤害，而是为了自己能存活，而在一定程度上他们自身生命的丰富程度也是要比被捕食者丰富的，基于这两条，它们这样做就是没有构成道德上的危机
「至于野生动物的行为，的确不属于人类道德所能涵盖、过问的范围。这个问题，后面还会谈到。」在前面节目的留言区有看到听友提到这个问题，我和朋友也有讨论，还没有很好的答案，期待老师后面的讲解～
节瓜子 ：对于野生动物，不干预。对于驯化动物，负好责。貌似也暗合“自然-文化”的二分法…
动物的天性其实是个很科学系统的学科，不能光凭人类狭隘的想象去定义它们的天性和利益，比如瞎放生积累的不是功德可能是大规模杀生。当时的动物哲学伦理无法把人类和动物相融合这点我个人觉得也有人类中心主义的感觉，把人类和动物相隔离，从高处去俯瞰整个生物界，把人类和生态系统隔离在两边。在这种矛盾指导下如今就算是动物伦理相对普及的社会也有人类活动中心和动物活动中心相隔离的现象，完全彼此隔离，但对动物本身来说横亘在它们生活圈中间的人类栖息地本身就给它们生存带来了伤害。人类在这样的社会里去接触动物的主要途径还是动物园水族馆畜牧动物和宠物，而没有和全部动物整体和睦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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