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理想社会的追求与隐忧 | 公民课·第八季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

哲学的追问:世界是什么?

在卡尔·波普尔的书里,非常重要的是他解析、他批判柏拉图的哲学,而他是先从赫拉克利特开始讲起。那上一集音频节目当中就跟大家提醒过,卡尔·波普尔他不只是读柏拉图的《理想国》,他甚至不只是读柏拉图所有的作品,他还读柏拉图以外、在柏拉图之前的希腊哲学家的著作。他希望通过自己一路下来的论证,要把希腊哲学的脉络给搞清楚。
那为什么要特别提赫拉克利特?因为在赫拉克利特之前,希腊就有了哲学。希腊哲学最开始的时候,探究的方式是解释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是如此零散的经验,那么多复杂、看起来没有次序的一连串的现象,那我们如何进行理解呢?当时希腊哲学的冲动,在相当意义上来说,就是要找到一种方法,可以将这些错乱无序的东西统统整合成为一个整体来予以掌握。所以在赫拉克利特之前,希腊哲学掌握这个世界、探问这个世界基本的方式是构成论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探索这个世界是如何组成的
在希腊哲学当中,就出现了地、火、风、水这四大元素;相对应地,也在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思想阶段,在中国最流行的,那是阴阳五行。“阴阳”,这是二重论;“五行”,这是五元论,但它们都是构成论。
阴阳的世界观认为,这个世界是由这两种相反而相成的力量元素所构成的,所以在每一个现象,在每一样东西里面,我们都可以把它拆解成为阴的部分和阳的部分。如此复杂的世界变简单,变得有规律了。例如,明亮的是阳,那暗的是阴;柔软的是阴,刚强的是阳。所有的这些现象、所有这些东西,最后简化成为只剩下阴跟阳这两种成分,可以来解释这整个世界。这是最简单的划分世界构成,从而达成对世界万物的理解和想象的方式。五行稍微复杂一点,“金、木、水、火、土”和希腊的“地、火、风、水”这四大元素很接近。原来无论是西方或者是东方,都是以这种构成论去探索、去解答,世界是什么,世界是由哪些元素、如何构成的。

从固定的构成到危险的流动

本集编辑:小蒲
2026.0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