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肉身与烦恼：2016-2025十年之选书单特辑02
大家好，我是杨素秋，欢迎收听《我们的肉身与烦恼》书单节目。
上一节，我们讲的是劳动者的书写，从草丛里匍匐过去看大地，这一节我们要讲一本女性的回忆录。
女性的回忆录是否跟男性的回忆录有显著差别？诸位听众朋友可能有一些大致的感受，觉得男性更倾向于宏大叙事，女性更倾向于家庭琐事。那这样的印象究竟是我们主观的判断，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记忆真的分性别吗？
1. 记忆真的分性别吗？
有一本书，就专门研究的是这个方向的内容，叫《记忆的性别》。它是美国学者贺萧从1990年代开始，连续十几年在中国陕西关中的农村采访，做的口述史研究。这些村庄离我在的西安也就一两百公里，里面的方言非常亲切。作者贺萧在扎实的田野调查以后，得出结论：中国农村女性讲述集体化的历史，与男性视角有明显差别。
《记忆的性别：农村妇女和中国集体化历史》 [美]贺萧（Gail Hershatter）著 张赟 译 人民出版社2017年
首先，关于时间的表述。男性对于时间的记忆，主要是用官方分期来界定的。他们会运用官方的口号和政治术语来谈论生活中的重大事件。而女性呢，她的时间以家庭和孩子为参照物。比如她会这样说：“我怀我们家老三那年，”或者说：“我流产那一次，”或者说“我们家老小生病的那一年。”女性不依赖政治运动来纪年，而是用家事来标记时间。
其次，男性和女性回忆的内容也不一样。男性对于政治运动本身的记忆非常完整，但他们不仅不太愿意谈及自我，也很少谈及子女。可是女性呢，哪怕也经常参加公共劳动和社会运动，甚至也有公开的职务比如妇女主任，她们还是很愿意谈论自己的经历以及婚后和丈夫儿女的琐事。以上，都说明了女性内心真正的重心在哪里。
（听众朋友们，你们觉得周围的男性女性，聊起同一件事，记忆的偏重，有差异吗？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
2026.04.24
精选评论
共 20 条我也很喜欢猫鱼这本书，相当厚实的一本，甚至在推荐给朋友的时候让对方望而却步。现在大家真的很少能够阅读如此长篇的书籍了。我在阅读的过程中经常由衷地为陈冲的记忆力感到佩服。不知道她是否有记日记的习惯，亦或许是那个年代频繁的书信往来，否则她如何能对那么多当时的细节感受都描绘地如此细微而生动。一开始看到书名的时候，不免觉得有点纳闷的，为什么要叫“猫鱼”？作为南方人，我当然知道猫鱼是什么，却无法把它与一位女明星的人生故事做联想。然而看到书的后半段，陈冲回忆哥哥陈川的故事，才揭秘了这个书名的来由。大致是说，哥哥小时候看到这种买来喂猫的小鱼很可爱，就养着小鱼缸里放在窗台上，看它游来游去，不曾想冬天太冷，第二天早上水结了冰，猫鱼被冻在里面。哥哥很伤心，却也只能无奈地将小鱼连冰倒进马桶。没想到，也许因为马桶里比较暖和，过了一会儿冰化开，那条小鱼竟然又活了过来，令哥哥欢欣不已。而陈冲将这条死而复生的猫鱼比作往昔记忆，你以为过往早已沉寂，然而它只是被封存在记忆里，有一天当记忆被打开，一切又将浮现眼前。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和由此而生的比喻，素秋老师没有提到，有点可惜。每个人的人生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故事可以讲的，但回忆本身其实是件很花力气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个细枝末节，恐怕只有像陈冲这样极富感受力的人才能在多年后重新唤醒和捕捉。而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的文字没有明星自传常见的自卖自夸矫揉造作，以一种近似杨绛那个年代的语言风格娓娓道来，令人安心，也让我充分领略到作家陈冲的才华。顺便安利看理想上陈冲亲自朗读的猫鱼有声书，她的声音也是极有辨识度的。谢谢素秋老师选了这本书。
段赟 ：“回忆本身其实是件很花力气的事情”👍🏻👍🏻👍🏻
素秋老师的切入点总是相当精准又吸引人，除了本书的精解，还总是推荐相关的其他书目，足见老师的功底👍
今天把这本书读完了，好厚，掂在手里坠手腕儿。 前半部分，陈冲主要回忆了自己的少女时代，以及她那传奇的家族，姥姥、外公、妈妈、爸爸…… 没有一个孩子是“白纸一张”，我们都是带着深深的属于上一辈乃至上上一辈的烙印，在这世间行走的。 我们被封印了什么，又被赐予了什么？我们获得了多少气魄，又承载了多少沉重？就这样，山一程水一程的走着，前路是远方，回首是故乡，夹在故乡与远方之间的是少有的春风得意，亦或是壮志难酬的悲喜和无数个堆堆叠叠的琐碎日常。 后半部分，陈冲回忆了自己作为演员和导演的工作经历，很有意思的是，她在自己的工作经历里杂揉进去许多生活化的东西，恋爱的欢喜与悲伤，婚姻的破碎与珍惜，相识的朋友与知己，为人母的幸福与负累…… 工作与家庭的平衡对于职场女性从来都是捉襟见肘的，连滚带爬的，佯装强大是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众多和你我一样的女性的压迫。 脆弱吧，毁灭吧，会有新的血肉长出来，带着野心与叹息。 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太看电影了， 一来是因为没时间，二来是因为我那悲春惜秋的部分。 我常常会因为“动情”而消耗掉太多的心力，从事文学相关的工作，本就有太多这样的消耗，像电影和音乐这几年就是尽量不碰。 但是从上个月开始，我又开始看电影了，原因说不清。 这次读《猫鱼》，一个很大的收获，是对电影除了情节之外的那些肌理有了一些浅浅的了解，在我决定重新开始看电影的时刻，这本书给了我作为观众的更多可能，这是挺让我欣喜的。 回西安的那几天，是不平静的， 这一小段时光里的不平静，是珍贵的生命跃动。 但跃动的太久会引起我心灵的震荡和生活的动荡。 我把今天延长，写完这篇书评，希望可以为游荡着的自己收个尾。
非常喜欢这一期节目，感谢素秋老师
陈冲的写作好有勇气
在看理想上，《猫鱼》我还没听完，听了素秋老师的解读，必须抓紧听完了
两周了该更新了吧
看理想 （编辑） ：感谢您一直关注这档节目！上上周赶上五一假期没有更新，上周因为想和“看理想圆桌”尽量同步时间，所以周五晚一些更新的，谢谢您督促😄
每周五更新对吗
老师，怎么不更新了
桃红围裙 （主讲人） ：上周五是劳动节假期，平台在放假。
女性维系友谊的条件在现实层面变得昂贵，因为现代女性扮演多重社会角色，可支配的自主时间被压缩，人生节奏错位，共同话题段减少。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老古板看不懂新玩意儿
和素秋老师一起阅读📖
记得去年读完猫鱼，也深深为陈冲家族的女性所打动，她的母亲是那么的美丽有才华。在解读中我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姥姥，她也是一位具有现代启蒙精神的妇女，她一直都在教育我们，女孩子只有经济独立在家庭中才能有地位。这一期节目实在是太有真情实感了，素秋老师对于养育子女的辛苦与牺牲多次共鸣，声音都有些许颤抖。
谢谢素秋老师的分享！而且您的声音好有感情。我也买了陈冲女士的《猫鱼》，其实书还没看完，但得知看理想有陈冲女士亲自录制播客，所以书还没看，已经听了《猫鱼🤣》。说真的，我喜欢陈冲老师的声音，她阐述自己的文字别有一番风情。而且佩服她的勇气和幽默，女性作者的确是有很多叙述上的细节、我很喜欢。
谢谢素秋老师的解读，马上去读猫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