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的童年：晚清制度33讲
你好，我是李文杰。
我们上期节目讲到，晚清出现了大量重商的思想，希望以国家力量促进工商业发展，与列强进行商战，避免在无声无息中遭受列强的经济侵蚀，经济上受制于人。商部的成立，可以看成是这类思想落地的重大举措。
可我们也会发现，商部的诞生，随即带来了新的问题，那就是，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层面都证明，国家力量过多干预经济，会造成效率低下，资源错配和权力寻租。在经济活动中，政府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它的权力边界在哪里？这是任何一个现代政府必须要面对的难题。在晚清，国家究竟推出了怎样的举措来发展经济？这些举措，为什么会导致消极的后果？这一集，我们就通过晚清时期主管重大产业的新机构——邮传部的事例，对这个问题进行反思。
晚清出现的大产业
我们可以把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分为两个层面，第一如何对待市场规律，是否尊重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地位和作用；第二是如何在重大产业上扮演应有的角色。从政府架构而言，商部、农工商部制定政策，发挥的是前一个层面的作用；邮传部经营重要产业，发挥的是后一个层面的作用。但问题在于，这两个层面是相互矛盾的，前者要求政府少管，后者要求政府有所作为。所以，难题就出在政府应该在什么地方收手。这一点，清政府处理的并不成功。
为了检讨清政府如何处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我们需要首先对晚清以来，整个国家的经济处境，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1860年之后，清政府面对列强的冲击，在一度浩浩荡荡的“洋务运动”中最先大力发展的，就是工业，特别是重工业。在总理衙门成立之后，通商口岸省份一度出现以政府力量主导重工业发展的局面。当时的指导思想比较明确，就像曾国藩说的那样：我们应该购买外洋的轮船、枪炮等器物，寻找思维精巧的读书人和能工巧匠，先学会使用，再试着仿造，不过一两年，轮船一定会成为中国官民通用的工具，可以用来剿灭太平军、捻军，也可以用来抵御外来的侵略。（“不过一二年，火轮船必为中外官民通行之物，可以剿发捻，可以勤远略。”）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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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老师，分享一下： 🪞……李炜光老师的课， 结语：如果权力有密码，税史就是解码器……
我在自己写的小书《世界政治的终极目标》中，也讨论过理想国的标准问题。这本书归纳出安全、财富、信仰、公正、自由这五个政治的“终极目标”，把这些目标的实现程度作为衡量一个国家是成功还是失败的标准。在我看来，一个成功的、令人向往的国家应当是：第一，没有严重的外部和内部的安全威胁，国内政治稳定，暴力犯罪率低；第二，国家和民众都比较富裕，经济稳步增长；第三，国家有相对统一的信仰体系、道德准则和主流价值观，同时包容一部分公民所奉行的其他信仰，公民对国家认同度高。第四，公民之间贫富差距较小，公民平等在教育和社会保障体系中得到较好体现，社会不公能够通过法律和政策调整得到矫正，抑止官员腐败；第五，公民的自由权利得到充分保障，个人自由同民族、国家的自由相一致。 在柏拉图和孔子的年代，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还没有诞生或者流行，更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意识形态，所以我在这里中说的“信仰”，在那个时代远未成型。我所说的信仰和公正，对应的是孔子所说的“信”和“正”。至于现代意义上的“自由”，在奴隶制和流行殉葬的古代社会，人们连基本的生存都没有保障，自由当然是极其有限的、只有少数人能享受的特权。 （王缉思老先生的课共读分享） 「北京看理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请勿发布在公众号等平台」 南海泡沫，沃波尔领导下的英国政府，不仅恢复了国家信用，还进一步成功塑造了英国的现代财政体系。与现代金融市场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现代国家财政体系，成为大英帝国崛起的基石。 从这方面来讲，南海泡沫是伟大的，密西西比计划是无耻的。这里说的“伟大”和“无耻”，其实与事件的参与者无关。沃波尔绝对不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约翰·劳也绝对不是一个无耻的金融诈骗者。 现实政治，与政客的个人品格无关；良好国家的秩序，与民众的道德情怀无关。伟大与无耻之间仅有的距离，就是那根被称作“规则”的细线。 现代国家的繁荣需要现代财政的支持，而现代财政体系需要依靠一个良好的信用市场；一个良好的信用市场所依赖的，是一个权力受限、责权明晰且能够依照规则行事的法治政府。英国，成功地将权力的行使约束在规则之下；法国，同样成功地让权力突破任何规则的约束。最终的结局就是，英国成就了一个由蝇营狗苟的小店主们经营下的国家繁荣；法国则将数十万据说是拥有家国情怀的年青人送上战场，命丧异国他乡。 孰好孰坏，请听友们自行评判。 好，这期节目就说到这里。在讲完了18世纪的金融危机之后，接下来要讲述的，就是1929年的大危机。 感谢收听，我们下期节目见！ （方钦等老师的课共读分享）
权责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