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人间西游:张怡微细解《西游记》
张怡微
这一集,我们来聊聊《西游记》的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因 小圣施威降大圣”。

精彩摘录

从回目上我们就能看到,《西游记》中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观音”和“小圣”、也就是二郎真君在这里出场了。
观音赴约蟠桃会,来得晚了点,到了之后发现瑶池很荒凉,于是想前去问问玉帝发生了什么。而玉帝对观音说的话,其实很值得我们细看。我们会发现,在小说《西游记》中,无恶不归玉帝,无美不归观音,这两个大人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但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在其他作品中也是这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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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回想一下,之前玉帝授予孙悟空“齐天大圣”的称号时,小说里也说,虽然“官品极矣”,但是“有官无禄便了”,也就是说,这个职位是不发薪水的。这个薪水到底有什么用呢?看起来,这个薪水并不是用来花的,而是用来区别,也就是所谓的“名色分别”。
看上去天庭的宴会只是一场玩乐,但实际上那是有禄人员的内部宴会。什么样的人能吃什么样的桃子、喝什么样的酒、吃什么样的金丹,似乎都是遵循着尊卑严格而来。孙悟空的僭越显然坏了规矩,他的欲望表现为,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尊贵的地位,但我要提前享受你们的待遇,这件事才是乱的根源,才是真正让玉帝烦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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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乱蟠桃”这一情节的深意,在于他是这一权威秩序的不和谐音,如果仅仅是偷吃桃子,还不至于让玉帝烦恼、震怒。孙悟空以自己独特的,戏谑、放浪的方式,回应着对于权威的不屑,这才真的具有革命性。
于是,孙悟空因“无禄”而没有拿到蟠桃会的入场资格。可见薪水的象征符号是非常重要的。钱由于其“断然的客观性”,是一种尺度,彰显了背后的权力、地位,及其上下参照,是一种官僚等级划分的功利主义模型。虽然钱在天庭不是用来使用的,但若没有薪水,那就意味着“齐天大圣”的名号,是一个没有内容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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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编辑:小马
2025.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