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老年心理学30讲
大家好，欢迎收听《当你老了：老年心理学30讲》，我是彭华茂。
每次和朋友们聊有关老年人的话题，我被问到的问题都很类似，朋友们表现出来的担忧也都很类似：怎么避免老年人受骗？能放心让老人家自己出门去旅游吗？老年人能适应现代信息社会吗？等等。概括来说，就是觉得人老了，耳不聪目不明，跟不上新时代、新知识，缺乏判断力，很多事情都解决不了，让人担忧。
为什么我们不相信老年人？这显然和大众不够了解老年人、对老年人有较多消极刻板印象有关。
从媒体报道来看，老年人更多以一种不幸的形象出现，比如受骗、被救助、遭遇意外；从网络言论来看，老年人更容易被嘲讽，也更容易被描绘成“老而无用”的样子。大众对老年人形成了“愚昧无知”、“需要同情”的印象。换句话说，通常人们认为，老年人是能力低下的，而这其实是一种刻板印象。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大众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以及这样的刻板印象会带来什么影响。
老年人：高温暖、低能力？
除了“老年人是能力低下的”这一刻板印象之外，大众对老年人还有什么刻板印象呢？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小任务：
这里有一张老年人的照片以及一些特质词。如果你跟这个陌生老年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由于某种原因，你必须对 Ta 形成一个总体评价。要做到这一点，你就需要知道 Ta 具备了哪些特质。在我这里给出的这些特质词里，这个人可能具备这样的特质，也可能不具备。
你想了解 Ta 是否具备哪些特质呢？也就是说，下面这些词里，你想选哪些来了解 Ta 呢？你选的是高效、聪明、有条理、博学这样的词，还是外向、合群、热情、好脾气这样的词？如果这个陌生人是位年轻人，你又会选哪些词呢？
这是北师大老年心理实验室强袁嫣同学硕士论文中的一个研究。在这组词表里，一半词汇代表了一个人的能力，比如博学、高效、有才智、聪明等等；而另一半词汇则代表了一个人的温暖程度，比如外向、合群、热情、好脾气等等。
我们的研究发现，无论这个陌生人是老年人还是年轻人，大家都会更想了解对方是否温暖，而不是那些反映对方是否有能力的特质。但是，当对方是老年人时，这种试图了解对方是否温暖的倾向更加明显。也就是说，人们在和老年人打交道的时候，其实是带着一个预设的：老年人更可能是温暖热情的。
所以，合并媒体和网络中老年人的形象，以及这个实验中显示出来的人们对老年人的印象，大众更倾向于认为，老年人是高温暖、低能力的。你可以在脑子里回想一下，你印象中的老年人是这样的吗？其实，我们不仅用温暖与否和能力高低来评价老年人，也可能用这两个标签来标定其他群体，比如男性/女性，穷人/富人。
刻板印象内容模型
那么，我们为什么会用这两个标签来区分不同的人群呢？“刻板印象内容模型”这个理论回答了这个问题。
刻板印象内容模型，是当代社会心理学家、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 Susan Fiske 教授提出来的。她认为，人们会从“温暖”和“能力”两个维度来识别与区分社会上的各个群体。
温暖维度，主要关注一个人的道德品质和社交动机，如友善、真诚、道德等，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与对方建立联系。能力维度，则关注一个人实现意图的能力，如智力、技能、创造性、高效率等，这关系到对方能不能帮助或者阻碍我们实现意图。
这样一来，根据人们对社会各个群体在“温暖”和“能力”两个维度上的评价高低，社会上的群体就可以分为四类：高温暖-高能力群体，如大学生、中产阶级；高温暖-低能力群体，如老年人、残疾人和家庭妇女；低温暖-高能力群体，如富人、犹太人；低温暖-低能力群体，如瘾君子、罪犯。我们在下面放了一张图，来详细说明这个刻板印象内容模型，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再看看。
社会大众还会由此刻板印象对不同群体抱持四种不同的群际情绪：人们会对高温暖-高能力群体产生崇拜或者是尊敬情绪；对高温暖-低能力群体产生怜悯情绪；对低温暖-高能力群体产生嫉妒情绪；对低温暖-低能力群体产生蔑视情绪。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提到老年人的时候，很多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把老年人这个群体至于弱者位置，觉得 Ta 们需要照顾、同情甚至怜悯。
刻板印象会带来父权式偏见
老年人无法通过自身的能力赢得尊重，但人们普遍认为，Ta 们值得同情与保护。Fiske 认为，这实际上是一种“父权式偏见”，也就是，人们以一种父亲对待子女的方式与老年人相处。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中，当然包含了人们对老年人的关爱与保护，但也同时包括了支配和控制。就好像“天鹅绒手套里的铁手”一样，以一种看似温存的方式鼓励老年人去担任配合但地位较低的社会角色，虽然带着善意的表象，但究其本质，却成为了一种鼓励与强化不平等的手段。高温暖-低能力的刻板印象，既影响了人们与老年人的交往与互动，也影响了年长者自身的职业发展与机会，最终也会导致老年人自己对自己也形成了消极的刻板印象。
人们经常会在对待老年人时，表现出过度的顺应行为，比如为 Ta 们提供许多琐碎而不必要的帮助。梁实秋在他的散文里如此写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宴会中，总是有人簇拥着你登上座，你自然明白，这是离入祠堂之日已不太远。上下台阶的时候，常有人在你肘腋处狠狠地搀扶一把，这是提醒你，你已到达了杖乡杖国的高龄，怕你一跤跌下去，摔成好几截。”
我也曾经试图提供这样自认是善意的提醒给我的前辈老师——当时已经85岁的心理学家张厚粲，我请她晚上在酒店房间洗澡时千万当心。结果，被张老师“一鞭子”挡了回来：“我没问题！”张老师一向活力四射，从不把年龄放在心上，也最烦后辈出手帮她。这其实就是张老师对人们心中“老年人是弱者”的刻板印象的反抗。
人们在与老年人的对话中，也经常出现一种类似“儿语”的特殊对话模式。儿语，也可以叫妈妈语。通常是妈妈在和小婴儿对话时表现出来的语言方式——语调更高，语句更短，同时会有重复重点成分。但现在，也有很多人在和老年人说话时采用了儿语模式。
我们不熟练的主试（执行心理实验的研究人员）就会在接待老年被试时，表现出这样的说话方式，比如说：“今天呢，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测试，很简单的！您呢，您看，这里有个‘是否’的按钮，对，就是这个，好认吧！哎呀，您真棒！这么快就学会啦！”这其实就是社会大众在默认老年人不具备与常人相同的认知与行为能力后，展现出来的、更加微妙的善意年龄歧视。老年人对这样的“善意歧视”很敏感，Ta 们会表示抗议：“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我们的老年被试就是这样对我们的主试来表达抗议的。
与交往方式相比，高温暖-低能力刻板印象对老年人社会交往的影响更大，可能还在于老年人因此被忽视、被孤立。在家庭中，年轻人可能因为觉得老年人“不感兴趣”或者是“不懂年轻人的话题”，就比较少与 Ta 们进行深入交流，结果就造成了家庭聚会中，年轻一辈热热闹闹聊在一起，家中祖辈却孤零零地坐在客厅一角默默看电视。
在社会生活中，人们也常常主观地认为某个活动或者某件事情，老年人不适合参加，因而先入为主地阻断了老年人参与社会生活的可能。比如，在一个社区组织的舞蹈活动里，虽然许多老年人表示对舞蹈有浓厚的兴趣，但组织者却认为，老年人运动能力不行或者是害怕出现意外，结果就比较少邀请老年人参与，老年人就只能默默成为旁观者。
我们关于老年人社区参与的调查数据也发现，那些受教育水平较低、经济收入较低的老年人，很少参与社区的公共事务的决策过程。这其中，固然与这些老年人的知识技能、意识观念、资源有关，但社会各方对低社会经济地位老年人话语权的忽视，未尝不是原因之一。
对老年人能力的忽视延伸到职业领域，就会看到工作场所中的年龄歧视。在职场中，“老年”与“缺乏能力和创新精神”是绑定在一起的。在某些工作场所中，年长员工被提拔到领导职位的比例远低于年轻员工。在招聘过程中，很多雇主也因为担心老年员工缺乏工作热情，而更倾向于招聘年轻员工。这就使得老年人——甚至不需要到老年，年龄稍大的人——就会在就业市场上遭受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电影《实习生》就非常生动地表现了一名高龄实习生在时尚网购公司遭遇的年龄歧视。
《实习生（The Intern）》（图源豆瓣）
70岁的惠特克是一名成功的商业人士，退休后不甘于社会普遍认为的“安享晚年”的理念，他成功应聘了一家时尚网购公司的实习生。当他穿着整洁的西装，精神抖擞地走进公司时，他的年龄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刚开始时，惠特克确实由于缺少互联网工作经验，显得手忙脚乱和迷茫困惑。因此，同事们常常以怀疑的目光打量他，认为他的年龄和经验会成为他工作中的绊脚石。
惠特克的同事们不相信70岁人在新的职业领域会有多大的发展可能，因为 Ta 们也认为惠特克是低能力的。但我们想想，惠特克刚进公司时面临的工作困惑，难道不会发生在年轻实习生身上吗？为什么人们能对年轻实习生有更多包容和鼓励？
社会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长久之下就会影响老年人自身对老化的态度，形成消极的自我老化刻板印象。
消极的自我老化刻板印象，就是老年人自己对变老、对年龄、对老年人持有负面的态度。比如，认为人老了就是能力差，老年人就是迟钝、固执、病恹恹的，老年时光充满了丧失等等。这种消极老化刻板印象会给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带来巨大的影响。
美国耶鲁大学的心理学家 Levy 就对“被定义”的年龄给老年人带来的影响有浓厚的兴趣。在她的著作《不被定义的年龄》里，她讲述了自己祖母霍尔蒂的一次亲身经历。
《不被定义的年龄（Breaking the Age Code）》（图源豆瓣）
霍尔蒂是一位活力四射、爱打高尔夫球、酷爱徒步的老年人。有一次，祖母带着 Levy 去商店购买维生素时，被商店中横放的木制板条箱绊倒受伤。霍尔蒂并未介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提醒商店老板要好生放置板条箱，避免更多人受伤。结果店主说，“那啥，也许是你不该到处走动，”他冷冷地说，“老人们总是摔倒，这不是我的错，所以不要总是责备我。”霍尔蒂和 Levy 都对店主的话大为吃惊和生气，所幸霍尔蒂伤势无碍。
Levy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那天下午发生了一些重大的变化。Levy 写道：“当晚，霍尔蒂让我给她的牛油果树浇水，她通常喜欢自己动手的。第二天，她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开不好车，让我带她去理发。她似乎在应验着杂货店店主的话，并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扪心自问着身为一个老年人的能力。” 霍尔蒂将周围人对老年人的消极刻板印象直接映射回了自己身上，并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直接的影响。
在 Levy 的研究中，她仔细地观察了老化刻板印象对老年人各个方面的影响。比如，激活老年人的消极或积极的老化刻板印象，然后让 Ta 们完成记忆测试。结果发现，如果激活的是积极的老化刻板印象，老年人的记忆成绩就有所提高。如果激活的是消极老化刻板印象，老年人的记忆成绩就出现下降。
这样的研究在我们老年心理实验室也做过。我们把老年人分成两组，一组请 Ta 们用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说一说：与年轻时相比，在老年时期，您哪些方面变好了？另一组请 Ta 们用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说一说：与年轻时相比，在老年时期，您哪些方面变差了？
我们用了和 Levy 类似的方法，分别激活了老年人积极和消极的老化态度。然后，我们再请这两组老年人来完成记忆测试。结果印证了 Levy 的发现：积极态度组老年人的记忆成绩比消极态度组老年人的成绩要好。这就和 Levy 的祖母的经历一样，几句积极或消极的话语，或者是自我的检视，就会让老年人的记忆力发生变化。这表明，刻板印象产生的自我暗示会给老年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不仅仅是在记忆上，老化刻板印象同样对老年人的行为和健康产生了实质的影响。与持有积极老化刻板印象的老年人相比，持有消极老化刻板印象的老年人在步行速度上显著更慢，在书写笔迹方面表现出了更差的书写质量。这可能都是因为消极刻板印象使得老年人对自身的身体能力和认知能力产生怀疑，表现出了更多的犹疑和不确定。
持有消极老化刻板印象的老年人在血压上表现也更高，罹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加。研究发现，持有消极老化刻板印象的老年人患冠心病的概率是持积极刻板印象个体的两倍。这可能与消极老化刻板印象引发老年人负面情绪、讳疾忌医等有关。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老年人？消极的刻板印象最终还是指向了老年人的各方面能力。虽然，人们也认为老年人是高温暖的群体，但这种温暖性却并不能为老年人赢得相应的尊重。
无论是与老年人的交往，还是对老年人需求的关注，人们仍然更多将老年人置于被保护又同时被忽视的处境中。而部分老年人也在有形无形中接受了这样的处境，并且将外界的刻板印象内化成为内在的自我评价，这显然令老年人的处境更加困难。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接触与不设限
那么，该如何打破对老年人的消极的刻板印象呢？接触与不设限，无论是对社会大众还是对老年人而言，可能都是最重要的。
在《实习生》的后半程，惠特克并没有因为同事的怀疑而气馁，他利用自己的空余时间，努力学习新知识，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和技术。他主动与同事们交流，倾听 Ta 们的想法和意见，并尝试将自己的经验融入其中。终于，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成功地解决了一个困扰团队已久的技术难题。他的表现让同事们刮目相看，大家开始重新审视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
Ta 们发现，惠特克不仅拥有丰富的人生经验，更具备一颗年轻的心和对工作的热情。他的同事们不再将他视为一个普通的实习生，而是将他视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在这个过程中，惠特克自身的努力和信念是显而易见的。其实，同事们的变化也同样值得赞扬，即便最初 Ta 们也同样不相信惠特克，可毕竟公司的大门是向这位70岁的实习生打开了呀！
所以，从我们个人层面来讲，首先可以做的，就是增加对老年人的了解。
这可以通过阅读相关的书籍来实现，比如前面提到的《不被定义的年龄》，我们的《你好，我的白发人生》这样的科普读物，或者如《最好的年纪》、《暮色将尽》这样的由老年人自己写的对老年生活的认识和理解的书。当然，还有收听我们这档节目。只有更多的了解，才会有可能消除一些误解，乃至恐慌和焦虑。
《暮色将尽》（图源豆瓣）
第二，增加代际接触的机会。
在生活中实实在在地和老年人聊天、一起做事情、听 Ta 们讲故事，会让我们更有机会也更直接地感受老年人的生活状态与精神世界。
我们实验室的研究生们因为常常要做老年心理研究工作，接待一位又一位的老年人，所以，Ta 们眼里的老年人是活色生香的：有的睿智、有的宽容、有的狡黠、有的感性，也有的会搞得你哭笑不得、大为光火。《忘不了餐厅》的制片人也在聊天时说，Ta 们的年轻导演们也是在拍摄了这个节目后对自己家里的长辈有了更多的了解。
《忘不了餐厅（第一季）》（图源豆瓣）
总之，当我们眼中是一个个鲜活具体的老年人时，才不会被抽象、模糊的老年群体的消极刻板印象所误导。其实，社区、互联网平台、企业、志愿者机构等等，都可以有意识地提供类似的代际接触的机会，比如请老年人来当年轻人的“烦恼树洞”，是不是可以呢？
第三，媒体多宣传宣传老年人的正面形象。不仅仅是钟南山、屠呦呦这样的老年榜样，更多的可以宣传普通老年人的生活状态，展示老年人的多面性。
有媒体曾经要就“老年人购买‘如何涨粉’网课上当受骗”的事情来采访我，访谈的大纲一如既往的是“老年人的什么心理特点会造成 Ta 们受骗”这样的问题。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有偏见的预设呢？为什么没有看到，相比于以前老年人大多关心如何养生，现在一些老年人开始关注“如何涨粉”这样的积极变化呢？骗子是可恨的，但不能因为骗子的存在，而否定老年人对自身价值的追求与主张。如果媒体可以去掉有色眼镜的话，也许会带动改变大众对老年人的看法。
第四，是想办法让老年人参与到社会事务中来。
这既需要周围人对老年人的鼓励与支持，也需要政策与制度的保障。比如，鼓励和支持有意愿、有需要的老年人继续就业或者参与社会公益活动，通过提供培训、咨询等服务，帮助老年人提升就业能力，邀请老年人参加社区公共事务商议和决策等等。
总之，通过教育宣传、政策制度支持、社会参与互动、个人层面的努力以及媒体的积极作用等多方面的努力，我们是可以逐步改变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的。
俗话说“先破后立”，我之所以将关于老年人的刻板印象的内容放到整个节目的导论中，其实也是想先试着澄清一些可能是习以为常的对老年人的误解或迷思。然后，在“导论二”中讲讲老年期的发展与获得是什么，这仍然是在试图消除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接着，才从生理、认知、情感、人际关系、心理需求等各方面来介绍老年人的心理特点，逐步为你展示一个立体的老年“人”。
那么，下期节目一起来听听老年人到底有没有停止发展吧。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收听，我们下次再见。
2024.09.12
精选评论
共 26 条我总是在想知识付费韭菜已经割到一片红海为什么还是没有见到老年心理学的科普，这么重要的知识。 《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中提到很多时候教育变成了一项投资，于是我猜，和给自己买课（理财、自律、英语、职场技能），给小孩买课比起来，优绩社会老年心理科普“投资回报率”太低吧，人们在职场和育儿赛道宵衣旰食卷生卷死，但老年人的问题嘛……嗯，壮年父母皆祸害，暮年父母皆讲不通，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原生家庭追责）。没有需求，没有供给（甚至刺激需求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所以突然看到这个节目的心情简直不止是惊喜，感谢看理想，有很多烧冷灶选题，让我知道有人愿意做艰难而有必要的事。
只有更多的了解，才有可能消除误解与恐慌。感谢看理想， 每天都在做好事！
人参 ：+1
与80岁高龄的母亲共度了两年的时光后，已近花甲之年的我，重新学会了如何与母亲相处，更准确地说，是如何与长辈和谐相处。早年因离家远行，未能与父母及大家庭共同生活，这曾让我感到十分不安与苦恼。今日有幸聆听彭老师的课程，其中关于激活老年人积极刻板印象的研究，为我即将步入的老年生活提前筑起了心理准备。
我爸93了，独立自主，不要别人帮忙😀
我现在在好好努力赚钱，准备50岁左右有经济能力了去大学学我喜欢的精神分析。我一直觉得老年也该有精彩的，不被年龄束缚的人生选择
七七 ：谢谢很多人给我点赞，我语文不太好，这几个月的学习，我明确了方向，是神经科学啦。当然可能米国不给学今后，那我就好好学英文与社会学，哈哈哈~ 目前以我对ai的天赋，可能42岁之前就有机会了，谢谢大家都的点赞鼓励，我也会继续加油努力的~
你认为的对老年人的友善可能是一种年龄歧视。
起初看到这个题目，我心里预期很低，以为又是网上常见的角度：是心灵鸡汤，讲关怀，常回家看看这类的。 听完前两期，我完全改观了，我意识到自己的偏见与无知，日常对父母的关心是一种懒惰，也明白了为什么长大后跟父母间矛盾反而增多了。 感谢有这档节目。希望更多的人听到，真正走进父母，去重新理解他们认识他们。 爱需要用心💕
去卫生间要小心地滑 好像是我对任何年龄段都会说出的诚恳的提醒。如果我们对身边的老年人真诚地希望他注意某件事，因为一旦摔跤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那就不算偏见了吧？因为发生了的话我的心里一定会很内疚为什么没有提醒对方
我开始反思我和妈妈的关系。
每个人都是首次成为父母亲，任何人也是第一次做子女，大家都需要互相学习。情感教育，生死教育。季春奶奶，我亲爱的朋友们，长寿商会，我爱你等韩国电视剧跟电影都是家庭情感生死教育!
我甚至是为自己在学习这些，即便我才/已经 43了
悠然 ：37岁😜
未来对老年人会有新的认知，比如65岁才退休的老年人。会是新的社会学研究方向。
Miss Raindrop ：65岁，正式奋斗的年纪 ⊙ω⊙
😅😅😅
这真是一档高温暖的节目，感谢老师的研究和讲授！新年快乐啊！
“父权式偏见”：人们以一种父亲对待子女的方式与老年人相处。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中，当然包含了人们对老年人的关爱与保护，但也同时包括了支配和控制。 就好像“天鹅绒手套里的铁手”一样，以一种看似温存的方式鼓励老年人去担任配合但地位较低的社会角色，虽然带着善意的表象，但究其本质，却成为了一种鼓励与强化不平等的手段。 儿语模式。 年轻一辈热热闹闹聊在一起，家中祖辈却孤零零地坐在客厅一角默默看电视。 在社会生活中，人们也常常主观地认为某个活动或者某件事情，老年人不适合参加，因而先入为主地阻断了老年人参与社会生活的可能。 社会对老年人的刻板印象长久之下就会影响老年人自身对老化的态度，形成消极的自我老化刻板印象。 消极的自我老化刻板印象，就是老年人自己对变老、对年龄、对老年人持有负面的态度。比如，认为人老了就是能力差，老年人就是迟钝、固执、病恹恹的，老年时光充满了丧失等等。 ——少点偏见，正如俗语说的“大家都有老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