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遇到性骚扰该怎么办?我有一个问题01
林秋铭等
* Trigger Warning *:下文及节目内容包含性骚扰相关叙述与讨论,请谨慎阅读与收听,如您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保护自己。

导 言

公共讨论的语境中,性骚扰往往是隐蔽的,即使在亲近关系里,也大多如此。因为不可说,因为评判,因为耻感,它逃脱了语言,愈加猖狂。而我们相信,争取公义和消减伤害的途径之一,是绝对不要移开我们的目光
前不久,我们发起了一项征集,希望能聆听这些被掩盖的声音。我们陆续收到很多听众的来信,Ta 们袒露了曾经的伤疤。也许许多时间过去,但身体全部记得,它们从未消失。它们像一颗又一颗坚硬的豌豆,在生命里滚来滚去。现在,Ta 们决定找到它,面对它。
这些叙述者有女性,也有男性。这些不安、羞愤,在童年、青春期或是成人之后被种下。发生性骚扰的场景各异,可能是街头,可能是家里、办公室,又或是虚拟世界......实施性骚扰的人,带着不同的身份,可能是亲戚、是同学、是陌生人,甚至是田野调查里的访谈对象......
我们曾犹疑过,把这些遭遇放在首集,对于听众朋友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了。但最后还是决定这么编排。因为希望在一切讨论开始之前,在这些讲述中认清一个现实:性骚扰是一只巨大的手,它无孔不入地覆盖了每一个空间、每一层关系。
 

收听提示

02:57 HJR:对于一个五年级的乖孩子来说,“这道题”超纲了
10:08 Y:没预想过会发生这种事,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16:52 Cerelia:反差太大了,这个城市对我充满了恶意
21:12 JIan:突然话锋一转,他就突破了私密的界限
23:26 安妮:有一种羊受到惊吓会僵住,我当时完全是那种状态
27:31 露水:作为实习生,第一次见到社会上的形形色色
34:40 四亿:保持微光,和要有一点点信念感
 

结 语

穿过这些声音,我们想拥抱所有亲历者,也感恩所有参与征集朋友。特别感谢 HJRYCereliaJIan安妮露水四亿,谢谢 Ta 们慷慨的善意与柔软的勇气。
我们相信,叙事是一种力量的凝聚与传递,关于性骚扰的种种问题,已在其中浮现。但也不得不说,如果我们亲历却无法讲出,或不想讲出,都没有关系,我们有权保有自己应对问题的方式。
如四亿所说,关于性骚扰,我们需要的社会支持资源太多了。它从始至终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存在于庞大机器之中,每个人都受其影响,也都需「从零开始认识性骚扰」,为之做出一些行动。
📢 下期节目,我们请到了性别与性骚扰议题的资深观察者端木异,一起聊聊「性骚扰的界定、灰度与深层原因」,期待继续与大家同行。
最后,衷心祝福各位,当下和未来都多平安。
本集编辑:LinQ、夏夏(采录协助:Jiarui)
2024.06.27

精选评论

共 67 条
  • 嘟嘟酱&茉莉宝
    2024-06-27 22:15:28

    说说我自己的经历吧。从小到大,我本人遭遇过数次性骚扰事件,第一次是在5-6岁的时候。家人觉得是因为我穿裙子的问题,所以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允许我穿裙子,也不准我留长头发。20几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此事总是很心疼那个时候的自己,在平添了可怕的记忆之外,作为受害者的我还背上沉重的性别包袱。 多年后的今天,朋友问我是否释怀了,我说,上周末看了《飞驰人生2》,里面有句台词可以借用,“那件事不是过去了,我只是接受了”。 最为可惜的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国在儿童性教育方面依然空白得可怕,让我这样的亲历者感到特别无力。我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当了妈妈,我该怎样保护好我的孩子,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答案。感谢看理想推出这档节目,希望能借着这些声音,让大家正视这个沉重而不容忽视的话题,让那些隐秘的角落终有一天能被阳光照亮。

    看理想 (编辑) :谢谢你,你的留言也在掀开隐蔽的一角(隔空拥抱你~

    自爆就是艺术 回复 寒秋 :然而当时很多家长抵制刘文利、方刚老师等的赋权型性教育甚至还要游行示威,不敢针对这个极权与男权的世界,反而针对性别平等和民主了,正如方刚老师所说中国性教育还处于调情阶段。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3 条回复
  • 占淡客
    2024-07-17 12:19:30

    我是中年直男,从小到大有过四次被异性性骚扰的经历,一次是童年时(非常难以启齿),另三次是成年后,其中两次是在公共场合,一次是论坛网友们线下聚会时被一位初次见面的女网友强吻,一次是在公交车上被一位女士以性器官先后骚扰我和我当时的女友,真的也是猝不及防三观震碎,整个身心都是呆住的,等到反应过来想发火的时候,周围人和稀泥劝我说“你是一男的你吃什么亏,算了算了”,就,让我感觉反而是我自己小气了?但我觉得很恶心,所谓“男的不吃亏”其实是对人格尊严、自由意志和身体边界的否定,直到现在为止,我都很反感别人碰我的身体,哪怕是腰椎间盘突出期间医生给我正常做理疗按摩我都浑身汗毛倒竖做了两次就再也不去了。 说这些不是说我想去追究当年的那些当事人,而是觉得这个选题很好,让我这么多年从未对人提起过的隐秘之事有了一格树洞,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认识到性骚扰与所谓男女调情完全是两码事,如果对此有充分的认知,那么一旦遭遇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反应阻止对方,以避免进一步被伤害,也期待下期节目「性骚扰的界定、灰度与深层原因」。

    占淡客 回复 Shen Zhou :谢谢你这么说。

    Shen Zhou :1975年,美国著名女权主义法官金斯伯格,为单亲爸爸争取到了以往只有单亲母亲才能领到的社会福利保障。所以,性别歧视的受害者不仅仅是女性,而是每一个人。性骚扰/性侵害的受害者不仅仅是女性,也可能是男性。你的遭遇真的令人感到难过。我知道不容易,但还是真心希望你心灵上的创伤,有一天可以愈合。请相信,世界上总有些人是可以理解你的。

  • 囧囧要做很多事
    2024-06-27 21:41:31

    当她说出 逃避是人类天性的时候真的要泪目了 因为我能感受到提问者的颤抖感受自己是否是同盟者没有更加有勇气去反抗 会在事后不断折磨自己反思自己 但是!这不是你的错!我觉得她的话很大程度缓解了被侵犯者的自责 有好好拥抱他/她们告诉他/她们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

  • 陈欣
    2024-06-27 21:25:57

    “可以去做很多很柔软的事情,可以去释放自己的善意,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善意,这也叫做勇敢。” 谢谢~

  • 1
    192****8310
    2024-07-07 13:09:52

    近期第一次关于网络言语性骚扰事件,做出了勇敢反抗,看着那些龌龊的恶心的男士在我反抗之后还装傻,反向PUA受害女生,说是她们自己龌龊所以看谁都恶心,真觉得挺无语挺无力的,有种被狗咬了的感觉。 反抗的多了,无一例外女性都要被反过来谴责,会让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否太应激,反映过大。感谢这档节目给我力量,女性同胞还是素质太高了,遇到不公正、不舒服、被冒犯我们从小就被规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性的力量无法与男性抗衡,退一步海阔天空,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一再忍让的缩头乌龟。25岁,第一次对性骚扰大声说"不",感谢勇敢的自己,让我看见女性的力量。

    看理想 (编辑) :好棒!感谢勇敢的你 (๑•̀ㅂ•́)و✧

    Brigitte :好棒

  • 嘟嘟酱&茉莉宝
    2024-06-27 23:18:09

    很感动于这段对谈。我想,其实人生就像画油画一样。我们每个人可能都会经历一些灰暗的时刻,也许那部分的经历不过是画作中做衬托的底色。如果我们能勇敢地继续我们的创作,那么,在至暗的底色上也能开出绚丽夺目的金色向日葵。

  • l
    li
    2024-06-28 12:46:42

    幼儿园,每天午睡被另一个男小朋友摸下面;小学,出去参加比赛,被同行的男教练搂着抱着在床上躺着;初中,被尾随进入单元门,在地下室被按在地上从背后捂着嘴威胁“叫就弄死你”。现在,只要不穿肥大男性化的衣服,就会经历目光猥亵。

    看理想 (编辑) :(´・・)ノ(._.`)

    蕙子miu :听着想哭,感谢这些女孩男孩愿意分享给我们这些故事,爱你们

  • Monoceros
    2024-07-05 09:36:13

    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遇到露阴癖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确实整个人都僵了,但是脑子里一直告诉自己“跑,快跑,至少要跑到灌木丛外面有人的路上。” 后来遇到太多次,有学校老师,语言班同学……说白了,人都麻了。 现在我有个女儿 ,从她出生的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在思索,要怎么引导教育才能让她在成长中避免遇到这种事,以及如何将伤害和阴影最小化。

    DUTCH pig. :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爱的人啊!

  • 明日将至
    2024-06-27 23:46:09

    从小到大,每个阶段都会遇到至少一次……真是太窒息了

    看理想 (编辑) :隔空抱抱你~

    DUTCH pig. :抱抱你❤️一定要多呼吸到新鲜空气

  • sgr
    2024-07-18 17:00:19

    再说一个对我而言比较严重的事儿,发生地还是市图书馆(20年前)。当时我站在两排书架最靠墙的位置,通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突然感觉裤腿被泼了些水,低头一看,是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那会还在上学,不太确定是不是精液。猛的回头,看到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影子已经从我后面蹿了出去,往出口跑,我赶紧追。当时穿了双皮鞋,跑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阅览室,所有人都抬起头,我的脸红到发烫。跑到门口我就停下了,愤怒到浑身颤抖,被羞辱的感觉盖过了所有。不知道要不要报警,跟警察怎么说,要不要跟图书馆的人求助,难以启齿。。。后来怎么回的家,裤子怎么处理的,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天穿的是普通格子衬衣,普通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装束。

    135****2445 :太可恶了

  • 五四六一
    2024-07-16 08:08:01

    突然想起来,从小到大经历的性骚扰也不少,听到这里,至少我记得有三次。 第一是上幼儿园的时候,有男同学会强制让女生露阴,我忘了自己当时有没有参与了,还记得一群男女小孩儿围在一起展示自己阴部的场景,然后那个男生扒过我的毛线裤(还好冬天我穿的多,还有秋裤贴身) 我当时太小了,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是不舒服,但不记得当时咋想的了,能确定的是没告诉过父母或者老师 第二次,是我高二的时候 好像是2015年吧 当时我们市里第一个万达广场开业,我跟同学一起去那薅羊毛 进门的时候 那个门很宽 绝对够两人擦身而过 有个男的 差不多三四十 直接迎面撞向我的胸部(高中比较胖,胸部比较丰满)然后我回头看向他,他对我露出了邪魅一笑。。整个过程不超过5秒钟。。我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是 震惊 然后不理解 最开始在想是不是他不小心撞到我的 后来反刍他那个邪魅一笑 就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就觉得愤怒,那会儿商场那么多人我就该让他社死。但当时因为身边有同学着急去买东西,我对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 第三次,是大四的时候,当时去一个男老师(50多岁)的办公室交作业。我俩并排坐在写字台旁边,我当时身穿过膝运动短裤,但不是那种热裤。这老师平时还是慈眉善目(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对我的课程设计进行了一番点评,借着安慰鼓励我的时候,直接拍了一下我的大腿,都快到大腿根部了。当时也是觉得有点害怕和不适,毕竟那间屋子里就我俩,其次我们的权力关系也不对等。后来这事儿我跟我男性班长说了,我很感谢班长当时先是安慰我,然后说下次跟我一起去找这老师怎么怎么着。。班长还是好人呐!这老师,,emmm 还是远离吧。。。 这期播客还没听到一半,我通过听别人的故事想起来原来自己身上也有这么多故事。有时间我希望把它们都整理下来。(女性的成长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 暖宝宝
    2024-07-09 18:16:38

    大部分老实的女生都会如第一位讲述的姑娘一样,被骚扰了只能很“识大体”的放过施暴者。从gay姐妹那里得到一点感想,就是她们不放过任何影响她们利益的人和事,撕到底哈哈哈🤣教会我要勇敢面对凶恶的社会。应该有一些类似的防护教育宣传。姐妹们,要勇敢!

    Brigitte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 sgr
    2024-07-18 15:49:32

    上大学那会,暑期在超市打工,我是驻店的某品牌促销员,负责我那个区域的理货员大哥是超市的员工。有一回我俩同坐一部货梯,货梯空间很大,两个人各把一边,电梯很慢,气氛有点尴尬,他突然看着我说:如果现在停电了,咱俩被关在这儿一个晚上,你说会发生什么? 我的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碍于是暑期工,不想给品牌方找事儿,就没有骂回去,只是被恶心到了。 还是上大学那会,发生地是市图书馆;人物:一位大爷,瘦瘦矮矮的,大概60左右。当我站在窄窄的两排书架中间,大爷从书架这头直接蹭着我走到了书架那头,没做停留。我在想:如果是想穿过去,为什么不走隔壁那个没人的通道。经过多次观察,他专挑通道里有小姑娘的走,而且必须蹭到。后来再碰到他,他过来,我就用胳膊轴怼回去,或是他走过来,我就快跑,让他不能得逞,让他内心失落,哈哈哈。。。

  • 自爆就是艺术
    2024-07-04 18:31:32

    说句实话,当我一开始听到“女性勇敢是理所当然的”这句话时有些担忧担心会形成新的苛责受害者的理由,然而后面又听到可以不勇敢类似的话,稍微放心了,如果每个人都要勇敢,那么勇气也就毫无意义了。 关于性骚扰问题或者说是性别暴力问题(其实我更想用性别暴力,因为性别暴力的覆盖面更广,有些行为在我看来已经不只是性骚扰而是性侵了比如直接动手摸胸部,只是主流对性侵的定义还是很男性本位主义的)很容易分成女权派和性权派然后争吵,我还是比较偏向所谓的女权派,因为所谓的性权派往往忽视环境碳问题,忽视社会结构性问题。 我也因为关于性别暴力问题的讨论和我的恩师有争执,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但也很无奈。 我在想除了社会建构方面的改变,有没有从生物本质方面改造的可能,比如消除生理性别让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性别酷儿,改变人类的繁衍方式将性与生殖真正隔开,同时性将设定为彼此自主才能实施,目前可以考虑到的最可行的就是移植机械身体,这项技术目前有新的进展比如马斯克的猴子实验。 当然,确实不能完全解决性骚扰就像无法完全解决平等问题,但物质决定意识,至少大家能更上一层面。 当然,伦理派会出来阻止,但伦理派很多时候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在守旧的循环中把自己绕死然后自怨自艾。 从社会意识层面上解决始终是缓兵之计,自从有性别平等意识后,几百年来根本没多大进展,更不用说有人说性别平等从古至今就已经开始了,那么不就更久远了吗? 所以我们不妨激进一点,为了不有更多悲剧,必要的牺牲也是必须的。

    自爆就是艺术 回复 DUTCH pig. :而且这里也没有强制,倒是一些自称是女权的人实则是针对受害者,比如提高自愿性交年龄,仿佛自己已经成年了就没事,未成年就没有性权利一样,未成年当然有性权利了,如果成年人担心就算未成年自愿也是强迫,那么未成年的性人权也被剥夺了,这种利用法律强制剥夺别人人权的行外才是男权的镜像吧?

    自爆就是艺术 回复 DUTCH pig. :如果说无法顾及所有人意愿,因为无法顾及所有人意愿就存在强制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强制了,因为我们不可能顾及所有人意愿。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5 条回复
  • 周墨
    2024-06-30 09:47:55

    听得一直想哭。我一直觉得没有经历过性骚扰的人是极其极其幸运的。 特别理解刚才那个朋友说在大街上遇到露阴癖的那种震惊和受伤,我第一次遇到露阴癖是在大学的教室外面走廊,那时候监控不普及,也是因为光线问题和我视力问题,教室门没关严的缝隙,我刚好可以看到他,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只可以看到我。当时我一度以为他是要等下课找我们某个同学。下课后他不见了,再次上课他又出现在那个位置,我盯着看了很久才明白他在干嘛。很长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在想着要不要跟老师讲了一起出去打他骂他揪他去保卫科派出所。那时候临近毕业,很多同学都出去实习了,当天教室里全部都是女生,老师也是女生,我最终没有开口没有反应,再没听进去老师讲的内容。下课后我也是呕吐和哭泣了很久,觉得自己太迟钝让对方有胆量持续变态。 再后来继续就读,在校园和附近遇到无数次变态,我变得勇敢,会带着同学冲过去骂他们,会写东西提醒同学们防范。 然后工作了很多年,在地铁上遇到偷拍的,我居然压下了想踹过去的脚,我怕像之前我抓小偷那样没有人帮我,我怕出了地铁站被他尾随。 我变得越来越怂……

    看理想 (编辑) :不是你的问题(隔空抱紧,我们慢慢积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