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与女儿:无限人生书单第16季
文稿
拿回被剥夺的语言
你好,我是蒋方舟。今天就是我们关于文学中的母女关系的最后一期节目,也是最后一个女作家了。
今天我们要讲的女作家叫做托妮·莫里森。她可能在中国不太有名,但是在西方世界,她可以算是大名鼎鼎,她因为作品为黑人的命运发声而闻名,是掷地有声的知识分子,曾经被媒体评价为:“当她说话,整个美国都在倾听。”如果说上一集我们讲的费兰特是隐于身后,那么莫里森就是立于书前。
托妮·莫里森出身于一个黑人工人阶级的家庭,两岁的时候,因为父母无力支付房租,房东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好在托妮·莫里森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生活打垮的人,他卖力工作,喜欢给女儿讲各种非洲的民间故事,也非常为女儿自豪,所以托妮·莫里森说自己从小不知道自卑为何物,当她步入一个充满了种族歧视的社会的时候,能非常客观冷静地看待这些歧视背后的荒谬。
她曾经说,种族主义最糟糕的部分,就是让你分散精力,不断地解释自己存在的理由。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性别歧视、网络暴力和种种来自他人的评价,你一旦觉得自己正向别人努力证明自己,立刻停下来,因为你将被引导到别人给你设定的道路上,但你唯一该走的路,就是自己选择的那条。
托妮·莫里森后来成为一个编辑,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后来离了婚。托妮·莫里森把“去父留子”称作非常棒的解放,她离婚的原因也是我听过最棒的,她说她以为丈夫作为一个男人,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但是丈夫只是对他自己的生活知道得更多,但是对妻子的生活,并不知道得更多。因此,她终于不再依赖男性的判断,说自己“再也不会把生活、未来托付给男人的随心所欲”。
2024.0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