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路：无限人生书单第15季
文稿
看理想的听友，你好，我是张新刚。
上一次我们在古希腊人的世界中畅游，了解了古代自由的诞生与流变，这一讲我们就跟着贡斯当和以赛亚·伯林这两位思想家，看看自由从古代到现代的重大转变。
之所以要讲古代人和现代人自由的区别，因为我们今天享受了很多自由，比如选择职业的自由，信仰哪种宗教以及不信仰宗教的自由，恋爱的自由等等，其实这些自由并不是理所当然的，而是经过了人类历史上重大的变化才得来的。
我们今天很多日用而不知的自由，假设你生活在在古代或者在不同的国家或者地区，未必你能享有同等的自由。比如你如果生活在今天的朝鲜或者有一些特定的宗教地区，再或者你生活在古希腊或者种姓制度严格的古代印度，对自由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我之前在做看理想“现代精神”的节目时，编辑部的同事们做过一次节目采访，起的名字是“现代人为什么这么孤独？”今天想起来，如果用一句话回答现代人孤独的来源，我会说是现代个体的自由。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人自由了，为什么会孤独呢？这是因为现代自由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个体的独立。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大部分人在商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中工作谋生，并利用赚的钱进行休闲生活和兴趣发展。国家和宗教作为制度性的力量都远离个体生活。今天，没有多少人日常从事政治事务或军事战争活动，教会或寺庙道观也不再是精神生活的基础设施，现代世界打开了一个庞大的社会领域，在这个领域中，生活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不再有确定性的标准让所有人遵从，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每一个个体。
这样一来，每个人在自由地寻找和确定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者“活出”自己生活方式的过程中，孤独感就必然会随之而来。
那么现代人的自由是怎么来的呢？法国启蒙运动时期的思想家贡斯当有篇著名的演讲《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就把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
2023.11.22
精选评论
共 22 条孤独是个现代性问题，古人是孤单而不孤独，他们会形单影只，但因为有绵密的宗法、宗教等联结，不会有现代人彻底的孤独感。消极自由不消极，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捍卫自己不做什么的自由；积极自由不积极，因为每个人都要警惕自己抱持绝对真理改造他人的僭越之心。
“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的二分也许使我们对于自由的看法更加狭隘地局限于“个体自由”的层面，而事实上自由的概念更加广阔。不妨考量一下“集体自由”，这个概念是否能够存在呢？如果这个概念是thinkable的，那么它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很难再用这样的二分法来进行切割了。但是从“集体自由”出发，我们可以产生几点思考： 首先，集体的即政治的，政治的保障依赖法律，法律依赖共识，共识依赖协商和磨合。也就是说集体自由中蕴含了“自由的枷锁”的产生机制。 其次，自由的基础是平等，不平等的自由是不公正的。比如，一条法律如果只针对一些人而不是另一些人，那么在这条法令面前，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自由”，这样则违背了“集体自由”的初衷，因为“集体”的概念在这里被切割。 那么，“集体自由”是否意味着为了集体利益而牺牲“小我”呢？我认为如果第一点和第二点被尊重了，应当不会发生。因为，如果每个人都有发声的权利，而一条强制性不能加于一个人而不是所有人，那么就不会出现集体裹挟个体的情况。 但是反过来说，会不会有人为这样的集体而选择自我牺牲？而自我牺牲又符不符合“集体自由”的概念呢？（它或许符合“个体自由”的概念，作为一种“消极自由”）这又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了。比如它可以联系到安乐死的权利，集体和社会机构可不可以协助集体中的个人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权呢？借由法国最近国会准备推安乐死法案，这也是我最近关注很多的问题，非常有趣。 最后，从现在的舆论环境出发，我们很容易把积极自由贴上woke的标签，反之消极自由则成为了保守主义右翼的堡垒。如果借用经济学的语汇，我们不可忽视“消极自由”产生的“外部性”效应，间接的对他人产生的危害。同时，当“消极自由”被鼓吹之后，它本身是否又会变成柏林所警惕的权杖呢？
张新刚 （主讲人） ：集体自由这个说法要更复杂一些，下一本书密尔部分得讨论这个问题。
这集太棒了
一个人的意义世界终将靠自己建立。 一个族群的命运是否也同样受限于它在整个宇宙中的“有生之年”，能如何繁衍、如何进化、如何踏入理性的乌托邦、如何陷入理性的暴政、如何卸掉枷锁、又如何钻回牢笼。 #尘埃里曾有一片自由驱动的繁荣
人们不曾建起过一棵参天大树，寿命的短暂使人来不及自由。
以塞亚伯林，狐狸型学者的典范！
Clover ：为什么这么说呢？
纵使孤独和自由一直相伴，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追求自由。
谁不想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翔，可是对于人来说自由意味着什么，不观察不思考就无法知道。配乐也很好听。
太牛啦
迷茫，正是因为可以寻找自己了
【摘】在各种价值之中进行选择的自由本身，就是目的
生活在现代的现代人不多，大部分人还是各个时期的古代人，而且还会这样，出现各种时代的古代人，比如二十二世纪人，二十五世纪人，很丰富 很有趣
这一集太经典了
人间的价值多元、混乱、非理性或者无序，这种种种种，本身就是客观的真实世界，这是我们人存在的基本特征。不可能存在一个完全由善良的、足够理性的人组成的理想世界，我们要接受这个略带残酷的事实。
“认识到一个人的信念的相对有效性，却又能毫不妥协地坚持它们，正是文明人区别于野蛮人的地方。”请教老师，这句话是出自熊彼特的哪本书呢
张新刚 （主讲人） ：《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