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人的生存的一个客观性。一方面有环境，二方面有内心，这两个东西构成了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两大力量。

托马斯一开始是考虑名誉，如果做出忏悔，就像什么呢？因为这个秩序里面，有点像中世纪的教堂，你要进忏悔室，你要向神父去表达自己的悔意，哪怕你任何其他的事情都好像已经就被宽恕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托马斯就不愿意进入到这个语境里面，他也有自己的自尊。但是他又作为医生，作为专业集团的一个非常出色的人，他的价值也在这里，其实看这个分量，他后来的犹豫，他后来的延宕就很有道理的。他清楚他自己如果是不收回的话，他自己的那个社会价值就没了。而且做医生是个比较中性的。他不是说是做什么大学老师啊或者什么。

但是写着写着，这个小说就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关于人的终极追问了。到底我们是什么价值？这就是托马斯要回答的问题。我觉得这里写得特别好，第四节一下子写出来周边的两种反应。

一种就是很多人有奴隶意识，也就是黑格尔讲的奴隶意识，没有自己的主体。因为我们说像布拉格之春什么，它不是在平面上发生的，它有不同的来龙去脉。尽管捷克很多人愿意把自己定义为“中欧”，但是在政治版图里面，还是容易把它划分成“东欧”。

因为捷克本身也是东西两面，其实文化也是相当不同的。它在西部那一片是倾向于西欧文化，那么东部这一片斯拉夫这边又是另外一种，里面有很大的区隔。所以这两个里面的“潜语言”，它还有这么一个历史的背后的东西。东部包括俄罗斯那种农奴制，那个农奴制正好是文艺复兴或者后面启蒙运动要大大地去启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