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镜：动物伦理14讲
节目回顾与说明
各位好！我是钱永祥。
我主讲的《人性之镜：动物伦理的历史与哲学》已经播送完毕了。在播送过程之中以及之后，陆续有不少朋友提出了各种问题以及回馈的意见，我觉得很值得继续讨论，正好“看理想”也乐于再制作、播出进一步的对话，所以我们就制作了这一集的追加的节目。
不过在进入各位的意见之前，我在这里先提出几点回顾跟说明。
回想起来，2019年年初，主持“看理想”的梁文道先生，约我做一套音频节目，介绍我们两个人都很关心的动物伦理问题。其实更早，在2011年，我就曾经跟文道先生在周保松教授的主持之下，一起在香港中文大学的博群讲座，讲过一次动物伦理。记得那次在新亚书院前面的阶梯型露天广场上，我们从夕阳映照的下午，一直谈到夜幕低垂的傍晚，几百位听众跟我们交换意见，是我经历过的最能“动情”的演讲之一。
文道知道我多年来关注动物伦理，他也希望能借着“看理想”的媒介，把这个主题介绍给更多的听友，所以交给我这件工作。在这里，我必须向文道道歉，在2019年，虽然并没有约定交卷的时限，不过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件工作居然延宕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完成。不错，我的工作效率一向不好。不过这件工作的复杂，也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其实，从彼得辛格的《动物解放》问世以来，探讨动物伦理的书籍络绎不绝，因此在今天写作这个题目，绝对不是什么筚路蓝缕的开创性的工作。最省事的作法，就是写一本动物伦理学的教科书，整理、介绍、检讨既有的各家理论，最后做一些综合性的反思。不过我不想写教科书，文道也不希望我讲教科书。我认为，在直接进入动物伦理的各家理论之前，需要先整理一下人类是如何想像、了解“动物”跟“伦理”（或者“道德”）这两件事的。毕竟，绝大多数人并不认为，“怎么对待动物”真的构成了一个道德问题。几千年来，世界的各个文明，从来没有把人类跟动物的关系，当成道德思考的主题。这种情况之下，人类的道德观念无论如何进步、宽容、开阔，都不会把动物包容进来的。
那么，要怎么证明“动物伦理”是一个真实、合理的主题？
当然，我们可以照着彼得辛格的方式，直接认定“道德”在本质上就要求平等，然后论证动物的痛苦跟快乐，和人类的苦乐一样，具有同样的道德意义，因此从道德的角度看，需要受到平等的考量。但是这种论证，跟多数人的道德观念是冲突的。大家虽然都承认道德会要求普遍性，也就是道德不能容许差别的待遇。但同时，我们的潜意识里依然认定，道德一定是有界线的，那就是只有对人类才能谈道德的关怀，不可能对动物这种所谓“没有人性”的对象也一视同仁。
辛格想要用道德的普遍性打破这种界线，但是要注意，所谓“道德的普遍要求”，本身并不一定会挑战自身的界线：它完全可以走保守路线，仅仅在严格界定的界线之内才适用。所以，问题不在于是否承认道德会要求普遍，而在于这种普遍性能不能突破既有的框框，去进一步追问：人们对道德的理解，为什么偏偏对动物不适用，即使动物跟人类高度相似，一样会感知到痛苦呢？
对这个问题，辛格的答案很简单：是物种歧视在作祟。不过物种歧视跟种族歧视、性别歧视类似，虽然是偏见，却也都有它们的历史起源跟发展，也有理论上的一套说词。这也就是说，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之下，它们都曾经被当成天经地义的道理，要改变它们，就要先改变产生他们的历史条件，挑战它们的理论根源。
我认为，物种歧视其实是人类中心主义的一种表现，不仅塑造了人类对动物的想像，也霸占了人类对道德的理解。要了解这种对道德、对动物的偏狭理解，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凝固力量，绵延几千年，就需要回头挖掘人类中心主义的产生背景，看出它的历史条件，以及日后当这些条件改变之后，新的道德观与动物观如何奠定了动物伦理出现的条件。这个课题，我认为是动物伦理不可或缺的预备工作。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谈动物伦理的时候，不能用教科书的方式直接呈现，而必须用比较迂回、周折的方式，回到历史的语境中。为了寻找这个论述的路径，我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去阅读与思考，这样建构出来的论述架构，我相信有它的一定的价值。
其次，在谈动物伦理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另外一个困难，就是动物伦理的局限性很大。一般而言，大家对各种伦理道德的学说，往往会有相当高的期待或者要求，相信道德可以指导人生。而各家理论，也往往有这种自许，宣称人生的指南针在握。我对这一点是高度怀疑的。我认为，认清道德的限制，不要寄以过多的期望，其实也是一种人生智慧吧。
就动物伦理来说，一个简单的例子是，为了维护动物的利益，于是动物伦理得先给动物设定一种最基本的利益，然后要求人类去尊重。可是即使像辛格所谓的“痛苦”这样的简单概念，无论是它包含的内容，还是适用的对象，都无法完全的精准、明确，往往会引起争议。至于里根、纳斯鲍姆等人所用的哲学概念，由于更为抽象、复杂，引起的争议就更多了。
退一步说，即使我们愿意承认，动物伦理所提出的观点或者原则，本身的意思还算清楚，却仍然不一定可以作为实践的指南，让我们在具体的情况里，做出明确的判断，不需要迟疑跟踌躇。前面在介绍各家的理论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每一家理论都得承认有例外的状况，都不得不做这样或者那样的限定、打折扣，甚至于面对具体的个案，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
当然，任何伦理学的规范理论，都面对着这种困扰，人类的伦理并不例外。伦理学总是自以为可以清晰而透彻地分辨是非对错跟善恶，但现实世界注定是模糊而暧昧的，所谓“善未易明，理未易察”，并不是推托、卸责之词。不过动物伦理学的捉襟见肘，似乎格外严重。毕竟，人类的利益跟动物的利益几乎在每一种情况之中都在冲突，一般我们完全不会去考虑动物的利益，所以可以过得轻松、优雅。动物伦理学企图证明动物的利益有其本身的价值，但是当这种价值跟人类的价值发生冲突的时候，在中间要如何取舍，如何折衷，动物伦理学要提供可信的答案，的确是很难、很难的；而即使提出了答案，也很难、很难获得人们的一致同意。
这种情况之下，各位提出来的许多问题，我的回应必然带有一种试探的性格，是我个人的偏向，绝对不是定论。也许我应该说，动物伦理学是很难有定论的。说到最后，每个人参考各家的伦理学讨论，根据自己的想法、心性、经验，还有价值观，做出自己的决定，大概是难免的。
最后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我一路强调动物伦理跟人的素质，跟整个社会的道德进步，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我始终相信，人类怎么对待动物，反映着社会的一般心态，而提高人们对动物的关怀，也有助于社会心态趋向于宽厚、善良。因此我多少是用“社会进步”当成提倡动物伦理的理由之一。但这个思路是不是也反映着一种人类中心主义呢？我们鼓吹动物伦理，究竟是为了帮人成为好人，还是为了动物少受痛苦？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人类的活动、观念、制度，当然有它们各自的动机、用意跟目的，希望达成特定的目标。但是这些事物必然也表现了这个社会中普遍的世界观、价值观，以及它的基本运作方式。我们关注动物伦理，目的当然是减少动物所遭受的苦难，但是我们不要用个体主义的角度理解“伦理”，不要认为伦理可以简化成个人的修为；伦理是一种实践，而实践必定是借着社会观念和社会制度进行的。一个用人道的态度对待动物的社会，跟一个对动物残酷而麻木的社会，两者的民风习俗以及运作方式，会相当不同。我们有理由认定，一个残酷对待动物的社会，不可能是一个良善的社会，个人身在其中，无论直接还是间接，都是在以冷酷而残暴的方式享用动物的苦难。所以动物伦理固然是为着动物考量，但是这件事同时也牵涉到了社会的改变，牵涉到人类能不能摆脱压迫者的不光彩身份，表现更多的仁慈与宽厚。
答疑
现在，我们来回应各位的意见。这些意见，经过“看理想”的编辑夏夏女士整理归类，把大家所关注、所质疑的问题综合成为几个大类。我要先谢谢她。
人类中心主义
首先一类意见，就是对人类中心主义的进一步厘清。人类中心主义，在我看来是动物伦理的核心问题：第一、人类中心主义主张唯独人类具有理性、或者神赋予了人类特殊的地位，结果在人类跟动物之间画出了一道鸿沟，不可逾越。其次，人类中心主义同时还在人类跟动物之间建立了上下层级的关系，人类在高处上位，可以支配、使用低下之处的各种动物。换言之，人类中心主义为人类无条件使用动物提供了最根本的意识形态支架；我们要检讨人类对动物的残暴滥用，想给人类跟动物的关系寻找道德的原则，首先都要挑战人类中心主义。
但是我们能完全摆脱人类中心主义吗？有人表示怀疑，我自己也不相信。大家记得，在介绍人类中心主义的时候，我提到人类跟世界打交道，无可避免地一定会从人类出发，以人类的角度去看世界，用人类能懂的方式去理解跟诠释世界。这可以是一种中性的人类中心主义，并不必然就推导出人类跟动物有天渊之别，有资格放肆地滥用动物。 不错，人类中心主义一向扮演的角色是对动物极度不利的。但是既然我们无法摆脱它，我们有什么办法减少它的负面效应，甚至于找到它的正面功能呢？
拟人化以及人格化
其实我们谈到过的“拟人化”，就是一种正向的人类中心主义，可以帮助我们正面看待动物。
我们说过，拟人化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就是把人类的生命模式投射到外在的对象上，这样人类才能了解各种事物以及现象。
例如，古人面对自然现象，为了让这些现象“可以理解”，就想像出了雷公、电母，山神、树神、水神，甚至于瘟神。对动物，拟人化发挥了很大的功能。例如猎人通常会将动物拟人化，假定动物的思考以及行动跟人类很相似，这样就可以预测动物的移动路线以及行为方式，对狩猎有帮助。更一般而言，人类会赋予动物一些人类的特性，甚至于认为动物具有人格，许多文化的神话传奇、起源故事、宗教信仰里面都有这种例子。
拟人化的一个结果，就是克服人类跟动物的鸿沟，让动物跟人类生活在同一个意义空间之中。于是动物具有人类的各种感受、情绪，跟人类可以产生情感的互动。我认为，没有一些拟人化的想像力，人类几乎不可能跟动物产生正面的情感。拟人化再进一步，就是所谓的“人格化”，把动物当成一个人格主体，一个不具人形的“人”，最常见的例子就是给猫狗取亲昵的名字。许多宠物的主人很自然地会进入这个状态，跟小动物的互动，就像是跟孩子互动，称他们“毛孩子”，自己则是爸爸妈妈或者哥哥姐姐。有人说，人类不会吃取过名字的动物，我不晓得是不是如此。但是无论如何，人格化可以说是人类中心主义一种最善意的形式。
所以，人类中心主义诚然有很多弊病，不过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发挥想像力跟移情的能力，把动物想像成跟人类类似的生命，也是可以有正面的意义的。
流浪猫狗
其次一个不少人关心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流浪猫狗。
有朋友提到流浪猫会杀害不少小动物，包括鸟类。这是事实，也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不认为流浪猫对生态环境构成的威胁够大，需要我们把流浪猫看成“生态杀手”。在这个地球上，对生态环境造成最大、最严重的伤害的是我们人类；造成动物以及鸟类的数目锐减，甚至于绝种，人类才是罪魁祸首。我们看到猫猎捕小鸟，当然会觉得于心不忍，不过这不是我们谴责、排除流浪猫的好理由。
事实上，流浪猫狗在都市里面的生存是很辛苦的，虽然有善心人士会留食物给她们，但还有更多的人对流浪动物并不友善，甚至于会用毒药杀害他们。传染病，都会区的车辆交通，还有其他流浪狗的攻击，很容易造成流浪动物的伤亡。据一位台湾学者的粗略估计，流浪猫如果有人喂食，没有被车辆撞伤压死，平均寿命大约只有三年；流浪狗则很难估算。
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有机会照顾流浪猫狗，但是没有办法收留他们，帮他们找家，也没有什么动保团体可以收容他们，或许你可以考虑所谓的 TNR，也就是Trap（诱捕）、Neuter（绝育）、Return（回置）；或者TNVR，在诱捕、绝育之后，注射必要的疫苗 Vaccinate，之后再放回原地。
我觉得，单纯的喂食而没有绝育，以猫狗惊人的生育率来说，只会出现更多的流浪猫狗，更多的痛苦跟死亡。所以我要呼吁经常照顾流浪猫狗的朋友们，把结扎、绝育看成一件必要的措施。
说到救助流浪动物，有一种情形应该警惕，就是救助者自己收养了过多的动物，超过了她能妥善照顾的范围。这种情形，称为“动物收集者”或者“囤积者”，并不完全罕见。确实有人为了收养流浪动物，花光了积蓄，跟家人疏离，甚至于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生活，以及身体健康。这种情况之下，动物的生活环境、情绪、身体健康，也不会健全的。这样的人，虽然动机是爱动物，但往往自己也有一些心理上的困扰，可是别人也很难帮上忙。遇到这种情况，总让人特别的难过，所以我们要特别的警惕。
话说回来，要帮助流浪动物，需要从源头上管制。养小动物，一定尽量帮他们绝育；在台湾，就有动保团体，专门到偏远的山区农户，去给狗做结扎。另外，想要养小猫小狗，可以认养流浪动物，但是请不要去宠物店购买。宠物店里贩卖的名种乳猫乳狗，背后都有黑暗而残酷的宠物繁殖产业在运作牟利，这些种猫、种狗变成了生殖的机器，老了就淘汰。此外，繁殖业者会看人们喜欢什么品种的动物，就大量繁殖；到了风尚改变，原先没有卖出去的小动物就被抛弃，结果变成了流浪动物。
结扎跟安乐死
说到结扎绝育，有人担心，这种作法剥夺动物的生育能力，动物伦理能接受吗？不错，我们谈到过，应该让动物按照天性、本性生活。那么交配、生育、繁殖，绝对是动物的重要天性之一，结扎确实显得戕害他们的天性，当然是一种剥夺。我只能说这是一种必要之恶。在人类完全霸占了的世界里，如果让动物自然的繁殖，唯一的结果就是更多的动物受苦。
另外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就是给动物做安乐死。我们同样可以问：这会是动物伦理、动物保护能接受的一件事吗？其实，对人类做安乐死也是很棘手的一个道德问题。毕竟，即使“安乐”，仍然是杀死一个生命，这似乎超过了人类的道德底线。在这里，我们先不讨论安乐死本身的是非对错，以及在什么条件之下有其必要，可以容忍。问题是：在人类的情况里，当事人通常有机会表达意愿，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他自己选择了安乐死。但是动物当然不可能表达求死的意愿，结果饲主或者其他人要替动物决定生死，这像是扮演上帝了，可能合理吗？
也许不合理，但是在很多无奈的情况之下，我个人愿意承担这份道德责任，去做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我说一个自己的经验，给各位参考——
我养过一只猫，活到21岁接近22岁了。他眼睛看不见了，腿也有问题，但我每天抱着他帮助他大小便。有一天，他倒在地上抽搐，发出恐怖的叫声。我赶紧带他去看医师，医师说他脑水肿，脑部压力很大。当时我非常无知、糊涂，动物医师也没有给我专业的建议，其实我们应该考虑要不要做安乐死的。但我心存苟且，带他回家，结果他又挣扎了六个小时，终于去世。事后，我觉醒了，并且后悔至今。这么老的猫不可能再动脑部手术了，那就是应该施行安乐死，但我却让他受尽毫无意义的痛苦、惊恐再死亡。
我承认我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可是我清楚知道，在很多情况下，安乐死对动物是好的。这种时候，我宁可侵犯他的生命权，也不要让他再承受毫无意义的痛苦。这种道德责任，我愿意承担。
量化素食
接下来，我们要回来谈谈吃肉的问题。我提出“量化素食”的想法，不少人都不以为然。其实，如果你已经能够吃全素，那非常好，这个观念对你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还有非常多的人，他们在某个程度上意识到了吃肉是一种残忍的饮食习惯，可是一时之间还无法采取全素，这时候，“量化素食”对他们有些帮助。换言之，量化素食应该说是朝向全素的中途的过程。
但是话说回来，从更广泛的角度看，量化素食鼓励大家调整饮食之中肉类食物跟非肉类食物的比例，增加素食的机会以及份量，除了有助于减少动物的苦难之外，还有利于节省资源跟保护环境。同时它本身就是一种针对饮食文化、饮食伦理有意义的倡议，所以我还是希望各位参考。
还有人提到一种状况，如果是私人在自家土地上养几只鸡、几头猪，平时好好照料，让他们活得自在安逸，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宰杀食用，是不是可以接受呢？这种情形，我认为跟现代的大规模集约饲养、工业管理，以及流水线式的宰杀，当然有很大的不同。对于还吃肉的人来说，这样生产的肉品，所制造的痛苦显然少很多。从减少痛苦这个角度来看，这种生产肉食的方式应该是可以容忍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对自己长期豢养的几只动物，难道不会产生感情吗？那么是什么样的必要性，迫使你非把他抓来吃掉不可呢？
动物表演跟动物园
再来一个问题是用动物做表演。这件事我认为不可取。理由是，第一，在训练动物表演的过程中，一定会用到打骂威吓，给动物制造了情绪的惊恐跟身体的疼痛，甚至于强迫他们摆出的姿势跟动作，根本违反了动物的习性以及生理结构。这当然构成了虐待。第二，动物表演的目的是取悦观众，于是很难免会要求动物做出一些可以制造笑料的动作跟姿势，甚至于把动物打扮成某些滑稽、可笑的样子，用动物的尊严换取观众的戏谑跟笑声。何况进一步说，放弃吃肉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是会造成具体的困扰的，但是不看动物表演，不仅不会造成人类的损失，反而避免人类养成轻视、污辱动物的习惯。从这个角度看，禁止动物表演当然有其正当性。
至于动物园以及海生动物博物馆等，首先的问题就是动物的来源。必须捕捉动物，把动物从他们的原生自然生存环境中，用暴力移转到人工的囚禁环境里，这个过程通常会造成动物的伤亡，以及家族的分崩离析。而这种囚禁环境跟原生环境比起来，或许能保证食物的稳定供应，避免其他动物的猎食伤害，可是仍然会剥夺动物的一些习性，更严重的是因为囚禁环境的局促和单调，造成动物的强迫行为，乃至于自残。
有人说过，动物园或其他展示场所，必须满足动物的基本需求，这包了运动、环境的刺激，还有同伴；此外也需要保证生活的内容接近野生的环境。这两者，在今天多数动物园都不可能做到的。
结语
以上是我根据各位的回馈，所做的一些零星的补充。让我再次强调，动物所涉及的问题非常多，而且非常复杂，绝对不是伦理的思考只谈原则，就能够照顾到，提供解答的。我们只能不断地思考跟摸索，不要奢望终极的正确答案，而是寻找可能比较妥善的暂时答案。
到了这里，要跟各位说再会了。感谢各位的参与。希望我们有机会再相聚。
2022.09.15
精选评论
共 23 条谦谦君子，娓娓道来。谢谢钱老师，这个节目让我很受教。
段赟 ：在这里遇到平果儿真是惊喜。想到你的“警长”大人，浮现出它的可爱模样，好暖心。❤️❤️❤️
鼓掌！不能一言以蔽之、不能一劳永逸，需要以“动物伦理”的观念，耐心面对一个个具体的场景与问题，面对一个个动物。
这样的节目我愿意一听再听，谢谢钱永祥老师的付出，谢谢看理想！
这一课，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终于等到你
这个课真的很好，听到的有点晚了
节育确实很有必要 但是农村应该接受这种观点的少 我家狗狗当年节育也是因为我们看她第二次生育太痛苦才下决心的。
很想听钱老师讲讲《来自新世界》这本书的动物伦理学意义
生动也是一方面，但质量也同样重要，各有各的特别，都很好
动画片
有情感的思考才是有意义的
泪目
感谢陪伴
原本我会因为找到别人的逻辑漏洞或者探寻到电影主人公的心理动机而沾沾自喜，在这样的课面前可真让人惭愧
谢谢钱老师，您对于动物安乐死的思考缓解了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