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佛教的激荡：十部经典里的南北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我们要开始《中国原典通读计划》的第六季了，这同时也就进入到了“十年计划”当中的第五年。我的感受，在时间的这个方面来说，是既快又慢。
“快”指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已经进入到了第五年。在制播的过程当中，本来以为应该会遇到更多的艰难，可能会有很多的考验——不管是我自己在解读这些书的时候可能会要再做的一些努力，也来自于有多少的朋友可以有这样的耐心，一直不断地把这些书读下去。但看起来这四五年的时间当中，这些都没有造成太大的阻碍，让我觉得相当地欣慰。
不过另外一方面又觉得“慢”，那个“慢”不是折磨、沮丧等负面情绪所带来的。而是什么呢？而是在解读这些书的过程当中，其实真的蛮享受的。一个主要的因素是，用这种方式逼我自己慢下来，体会所有的这些文章当中的一字一句。不只是字句，更重要的，那就是一种“尚友古人”的感受。
虽然穿越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真的觉得你必须要和这些作者们、和他们的文字相处，你要真的进入到他们的文字当中，把那文字里面的信息可以有效地传递出来，就必须和他们有一种心灵相通的状况，称之为“想望其为人”
。如果你不能够真正认识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事实上就不可能真正地去体会，他们为什么这样写？他们写了什么？也就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跟大家来进行解读。
。如果你不能够真正认识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事实上就不可能真正地去体会，他们为什么这样写？他们写了什么？也就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跟大家来进行解读。五年当中，回头一想，其实我们已经走过了从《尚书》到陶渊明，也就是从公元前1000年到大约公元400年，上下1400年，也就是你跟这么多不同时代的人当过了朋友，你试图进入到他们的心灵里面，试图跟他们相处。这真的是很难得，也是很过瘾的一种体验。
而且对我来说，还有另外一项重要的收获——用这种方法我们就可以离开我们自己当前这个时代。不管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时代，有些什么样的纷扰，有什么好的、坏的，毕竟它就是同样性格的一个时代。
可是我们“尚友古人”，就让我们离开这个时代，而对于人的多样性，对于人可以如何生活，可以如何思想，可以如何开发自己的感受，有了不一样的资源。也就是另外一部分，或许也有听众朋友会在意的，那就是增加了我们“不与时人弹同调”的资本跟信心——虽然活在当前的环境当中，我们不一定要跟别人说同样的话，想同样的事情，另外对发生的事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可以做我们自己，因为1400年当中，活在不同环境底下的这些人，是我们的资本，他们在我们后面，叮咛着我们可以怎么去感受，可以怎么去想。
的资本跟信心——虽然活在当前的环境当中，我们不一定要跟别人说同样的话，想同样的事情，另外对发生的事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可以做我们自己，因为1400年当中，活在不同环境底下的这些人，是我们的资本，他们在我们后面，叮咛着我们可以怎么去感受，可以怎么去想。另外在这几年当中，我们走这一趟路，又知道有不少的人可以和我们同行，这应该是另外一部分的享受。这一部分大家在聆听、阅读的时候，应该会产生和以前课堂上——不管是国文课或者是历史课——很不一样的一种收获吧？
不是为了考试而读，不是为了分数而读，而是为了自己而读。更重要的是，在为自己而读的过程当中，又有这么多的人跟你一起在摸索着，在体会着。希望因为这样，让大家可以生出和我一样的勇气跟期待，让我们在这条路上继续携手同行，继续去看还会在我们眼前展开的更丰富的风景。
国家不幸诗家幸：寻找答案的南北朝
大家可能听过一句话，叫做“国家不幸诗家幸”。这讲的是动乱的时代反而容易产生特殊的、优秀的文学或者是思想作品。
。这讲的是动乱的时代反而容易产生特殊的、优秀的文学或者是思想作品。也有可能大家听过另外一句名言，来自于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小说当中的第一句，那就是“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每一个都有它不一样不幸的理由”。这又是什么呢？这就是因为如果遇到了不幸，会逼着人们去摸索——既要解释为什么我掉入到这样的一种艰苦的环境、状态当中？另外一方面，又得要努力地去寻求解决。因而不幸会刺激我们有更多生命上的探索，因而刺激出，不管是知性或者是感性，两方面的发展。
以前我们在看待中国历史的时候，大家很容易养成这样的习惯——喜欢看汉唐盛世，喜欢学习、感受那样的一种太平时代。然而相对的，就轻忽了分裂的乱局。尤其是在学历史的时候，一想到魏晋南北朝，到了南北朝有宋、齐、梁、陈，还有五胡十六国。光是五胡是哪五胡？十六国是哪十六国？我们听这些名字、记这些名字头都晕了，因而觉得很烦。但是从有价值的经典这样一个角度来看，我却不得不在这个长期的音频节目当中多花一点时间，为大家解读这样的时代所产生的作品。
。光是五胡是哪五胡？十六国是哪十六国？我们听这些名字、记这些名字头都晕了，因而觉得很烦。但是从有价值的经典这样一个角度来看，我却不得不在这个长期的音频节目当中多花一点时间，为大家解读这样的时代所产生的作品。
东晋及十六国分布图
“文”的巅峰与新的地理观念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人们被迫寻找的生存的策略必然多样，必然灵活，那就充分地反映在像《昭明文选》这样的书（当中）。《昭明文选》对于“文”的概念，也就是如何使用文字？如何写文章？就充分发挥了它的多元性。
也就意味着，那个时候看待什么是“文”？什么是文章？就是一眼、首先看到的，那就是应该要多么样地灵活——文字、文章可以写的性质、种类太多、太不一样了，必须要有这样的一个逼着人非得灵活不可的环境，才产生了像《昭明文选》包纳了37种类别的庞大的选集。
大家可以简单地对照一下，现在当你想到文字、文章的时候，你的分类大概有多少？文学里面，我们说小说、诗、散文；如果在一般的文章，我们的分类是记叙文、抒情文、论说文，不过就这么几个类别。你就知道，对照《昭明文选》，我们太贫乏了，在类别的想象上面我们缺乏开发。如果没有这些类别，就不可能成就像《昭明文选》如此丰富，如此庞大的选集。
因而这个时期是中国特殊的“文”的巅峰时期：从《昭明文选》，那是对于过去的所有的“文”去进行收集的全面野心。而《文心雕龙》换从另外一个方向，对于到底“文”是什么？在性质跟道理上进行了全面、充分的解释，这一方面在《文心雕龙》也发展到了最巅峰。
在魏晋之后是南北朝。我们讲南北朝在中国历史和文化变化发展上真正最重大的意义，是从东吴开始对于南方的开拓——南方开拓出新天新地，对照过去的北方，产生了强烈的南北差异。因而郦道元的《水经注》很了不起，因为他要用水系来统合这个时候扩张了、有南有北的新的地理概念和新的地理范围。
另外有《颜氏家训》，那是以颜之推他亲身的经历，他经历过南朝，也经历过北朝，体验过、接受过特别的、具体的冲击，因而产生了特殊的角度，也有他特殊的资格替我们进行南北朝这样的一个时代，关于南方、北方不同社会文化的对照还有分析。
精密思想与永恒关怀：佛教的传入
另外这一季的重点，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佛教。佛教传进到中国，带来了非常深刻的影响。今天讲到中国文化、中国思想，很多人就会挂在口头上，说“儒释道、儒释道”。“儒释道”三教，其中的“释”指的也就是佛教，佛教就是在这个阶段广为传播、深入人心的。其实不止如此，道教也是在这样的一个乱世当中而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儒释道”三教，释、道，其中占了三分之二，都在这一段时期当中和一般的社会人民产生了非常密切的关系。
一直到今天，如果大家愿意花一点时间来读佛经，了解佛教的教理，仍然可以提供我们很不一样的人生观的基础。
例如说之前流行叫做“佛系”这种形容词，从“佛系”，进而引发到像“躺平”。不管是“佛系”、“躺平”，其实我们都能够体会，那是一种逆反——一般俗世认定应该要积极进取的这种态度，相对于积极进取，转而退缩、停留、休息，保持自己的元气，甚至进一步，在不强求的情况底下，去弄清楚到底真的自己适合做什么样的事？这是我们一般对于“佛系”，从“佛系”连到佛教、佛理的刻板印象。
不过如果你能够读佛经，在佛经的内容当中，你能够体会到佛教的教理还有另外非常细密的推论，还有更惊人、更迷人的、从印度传进来的这种内容，有和中国人非常不一样的表达风格。最大的差别也就在于印度文化在佛经当中充分显现出来的那样一种无穷尽，一直不断扩张的想象。相对之下，中国人的思想跟关怀是有限的。
那什么是无穷尽的想象呢？举一个例子来说吧：透过佛经传入到中国，一个重要翻译的字叫做“劫”，劫难的劫。这个“劫”在印度的文化里是一个时间的单位，我们一般的解释，就说“劫”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但“劫”这个时间的单位、时间的描述有多长呢？
依照其中一种印度文化的说法，我们要这样来理解“劫”：麻烦你现在脑海里想象有一块大石头。这一块石头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它的长、宽、高都是一个由旬。由旬是长度单位，多长？大概7.4英里这么长。这是一块超级大石头，简直像一个山头一样那么大，长、宽、高各7.4英里，巨石。
你再想象眼前看到了一个天女。天女是永恒的，没有寿命长短。她每隔100年会到人世间来一次。她到了人世，经过这一块大石头——天女姿态窈窕，身上穿着薄纱的衣服，手里面拿着薄纱的布——经过石头的时候，这个天女就会用她的薄纱，从这个石头上面抹过去——从头到尾抹一次，100年一次。然后天女就回天上去了，要到下一个100年她才回来，再用她的薄纱在这个石头上抹过一次。
那什么叫做“劫”呢？一个“劫”的时间长度就是天女每100年来这么磨一次，看到最后花多少的时间，她可以把刚刚提到的这一块山头一样大的巨石，把它通通销磨掉。销磨这个巨石的时间叫做一个“劫”。
大家听了应该也就可以感受，那真是无从算起的时间，近乎无穷长的时间。但印度人也不是说“劫”就是无穷长的时间，他们要特别用这种方式来描述——他们讲非常具体，看起来好像可以算得出来的方法，但最后天女百年、百年这样子算，以至于自己原先所认知的时间一直不断地扩充出去，变成了朝向无限久、永恒这个方向而去的一种概念。
永恒也能够被用这种方式予以改写，就更清楚、尖锐地映现出来我们本身的有限。尤其是中国人，不管在想时间、空间，在想人际关系，在想我们的理想追求，在想所有的一切，相较于那样的印度文化，反映在佛经里面，佛经这些精彩的描述跟说法，都让我们感觉到原来的中国在理解跟想象上是如此地有限。所以当下读佛经更有意义，因为你可以从人生态度的角度去读，你也可以从美学、文学风格的角度去体认、感受佛经。
印度佛经为什么是“非读不可”的中国经典？
但也因为要读的是和佛教相关的这些书籍，所以有一件事情需要稍微解释，那就是这些书算是中国原典吗？例如说《维摩诘经》《大乘起信论》，这是明白的、翻译进来的。另外有《法华经》《华严经》，里面有一些可能是在中国原创的，但另外也有一部分，既然涉及到佛教，也是从外面引进来的。
那我们要读翻译的书，去把它当做中国的原典吗？我必须解释我的基本态度：如果不读这些书，我们没有办法确切知道佛教到底在主张什么、在讲什么，还有佛教教理特殊的表达方式、表达风格。
另外一件事是，这些书的内容，还有它们的文句，可能是翻译进来的，可是翻译了之后所产生的中文，一方面原本是为了对应、适应外来的词语、文化、教理，然而，一旦它形成了之后，在几百年的时间当中就彻底改变了我们对于中文的运用方式，比如说：因缘、因果、报应、现身说法、刹那、大彻大悟、觉悟、镜花水月、浩劫、大千世界……
我刚刚念到的这些词语，统统都是来自于本来是为了要翻译佛经而产生的，我们可以放回到那个时代，称之为叫做“新中文”。这些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新，现在已经变成了我们所使用的中文核心、重要的部分，因而这样的文字我们非读不可。透过这样的佛经，我们才能够更了解中古以下中文得到了什么样的滋养丰富？以及这样的文字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
在读这些佛经的时候，佛经里的意思、意义是什么当然非常重要，另外不能够被忽略的是佛经用不一样的方式来表达意思、形成意义的那样的过程，也是我们接近跟理解中国历史、中国文化非常重要的部分。
佛教在东汉末年，尤其是在乱世之间，大举进入到中国，最主要是因为佛教的一些主张能够在乱世当中发挥安慰的效果，而且又和中国本来的社会价值可以彼此互相应和。例如说“神灵不灭”；例如说“省欲去奢”，要节省、节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奢侈，尽量地节俭；另外要仁慈好施，还有追求神通，这些都可以和中国社会上原来就具备的思想予以连结。
佛教在中国的传播与翻译
刚开始的时候读佛经，其中的一种普遍的形式是向大众诵经、念经，有的时候甚至是用政治的力量号召大众来听。到了东汉末年，佛教逐渐取得了独立于黄老道术以外的特别地位。进入到三国时期，佛教和道教的差别就越拉越大，到了魏晋之后就有了戏剧性的转折。
什么样的转折呢？本来人们对于佛教的态度是高度不信任，而且予以批判。可是50年之后，魏晋士人流行清谈，在清谈当中，他们一聚会几乎就不能不谈佛理，谈佛理、能够说明佛理的人就变成了士人们争相去邀约的对象。所以这个时候很多来自于西域的和尚、僧人、居士，也就是他们最容易的一条路，可以打入魏晋士族、贵族的圈子里，讲经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了越来越大的重视。
佛教的传统当中有称之为叫做“阿毗达摩”的概念，也就是佛法传递的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和印度人对于数、数学的重视非常有关系，“阿毗达摩”基本上都是用整齐的数字排列来呈现佛理，比如说大家可能有听过“四圣谛”、“五阴”、“五识”——你看前面都先有一个数字，然后把数字铺陈开来，这种方式叫做“阿毗达摩”。
要整理佛经，所以到了魏晋时期就因应这样的一个“阿毗达摩”的形式而产生了叫做“都讲”。“都讲”是什么呢？一个人说佛经要显现的道理都包括在三部之中。旁边就有一个人，安排好的，他就问：“什么是‘三部’啊？”“哦，三部，第一是五阴，第二是六本，第三是所入。”安排好的人接下来就说：“那什么是‘五阴’呢？”说的人就把五阴排列说下去。
用这种方式，一个人代表听众不断地提出问题，让讲者顺着用这种“阿毗达摩”的排列方法一层一层地往细节里去讲，同时这个代表听众发问的人也就在观察在场听众的程度，提醒一下哪些地方要讲得更明白一些。透过这种讲经，透过越来越强烈的知识的性质，佛教在这一段时间当中，它的社会地位不断地提高，慢慢就从外来的、印度的佛教变成了中国社会当中的佛教。
促成历史性变化的两大因素：第一，佛教的本身，如果我们读佛经，你就会发现它具备有非常庞大的论理的资源，可以一直不断地提供，让人去探测、去深掘。
另外一方面，在这一段时间当中，中国士人的性格跟精神也改变了。经过乱世层层的打击、挫折，再加上在上一季的节目当中和大家提过的，魏晋一路下来在政治环境上的重重变数，因而士人不得不调整他们关怀的面向——本来是朝外的，现在变成向内；本来讲究的是具体去做什么事，这个时候转而追究的是自己的内心要保持什么样的态度。因此中古的士人就和汉代的士人有了很不一样的角色，很不一样的形象。
在这一段时期当中最重要的是“格义”。“格义”是一种主张，是一种态度，表示可以、而且甚至应该，用中国传统经典典籍的字句和观念来附会、解释佛经。这就是为什么到后来大家会读到《维摩诘经》《大乘起信论》，看起来非常好看，因为虽然是翻译的，但翻译的过程当中却大量运用了中国人所熟悉的字句跟观念来予以附会、解释。
中国早就出现了以各种原有的语言想法来牵连、理解佛经的主张，所以在魏晋时期将《老子》《庄子》《周易》三本书并列称之为“三玄”。不过关系到佛经的格义，真正发挥核心作用的是《庄子》。
这个时候的人用《庄子》的自然观来格义佛经。《庄子》主张世界有不受人干预、控制的一套自然秩序，自行地运作，人应该顺应这样的自然，而不能够去违逆、扭曲自然。人的内在也有属于自然的部分，有和自然流行相呼应的天性，因而人要活得好，秘诀就在适性——随着自己的天性，自在地和大自然合而为一。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过什么样的生活，不要勉强去做不是你、不属于你自在天性的那种要求。
《庄子》的自然观变成了早期解释佛教教理的思想架构，凸显了佛教当中“自然无为”的观念。等到后来思想的环境更成熟了，于是龙树的大乘佛教“中观学派”理论进来，佛教在中国的讨论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上。到了这样更高的层次，就有了我们这一季音频节目当中要为大家介绍的这几本重要的佛教文献。
的大乘佛教“中观学派”理论进来，佛教在中国的讨论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上。到了这样更高的层次，就有了我们这一季音频节目当中要为大家介绍的这几本重要的佛教文献。
龙树：大乘佛教中观学派创始人，以龙成道，故字曰龙
佛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而且它的思考性远超过它的信仰性质。一旦你接受了佛教的部分主张，也就等于打开了一个门，让整个佛教系统可以进来。在中古时期几百年当中，这扇门一直都开着，如此开端之后，在中古时期，中国社会花了很大的力气去理解、去接受，当然也必然会产生相反的一面，那是反驳、抗拒。
不管是接受、理解，或者是反驳、抗拒，和庞大佛教系统的关系就形成了这一段历史上最热闹的思想现象。陆陆续续、源源而进来各种不同佛教的说法概念，持续刺激着中国人对于人生、世界、社会根本的想法。
佛教的刺激，为中国带来了什么？
除了这些佛教经典之外，另外几本书也都有它们特殊的历史意义，而且这几本书也都非常好看。
例如说《高僧传》，那是把这个时期牵涉在佛教进入中国、交接过程当中的重要人物，让你具体地看到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会在这个时期接受了佛教，更进一步地，投身在佛教教理的形成和传播上。他们受到这个社会的重视，因为他们有比较奇特的言辞或者是行为的表现。
另外很精彩的是《洛阳伽蓝记》。伽蓝就是佛寺，所以在洛阳这个地方，鼎盛时期，那就不只是佛经，不只是高僧，还有各式各样的佛寺。这个佛寺如何建起来？有什么样特殊的建筑跟空间的风格？更进一步地，和周遭的人的生活还有社会的活动，发生什么样的关系，就写在《洛阳伽蓝记》里。
这几本书，从现实的角度，有的时候从艺术的角度，从天马行空想象的角度，刺激着我们，打开我们的脑洞，让我们的生命态度可以变得更加开阔。
感谢你的收听。
2022.04.21
精选评论
共 36 条今天最大的惊喜就是新节目居然上线了。杨照老师的导读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记得去年恋爱的时候正好听到的是故事十九首，对里面那些细腻的情感感慨万分。在年底的时候失意了，在最悲苦的时候听到了陶渊明，望着窗外尚还的归鸟逐渐洗涤纷乱的心灵。今年又是佛教，希望宗教的超越能慢慢度化我的苦痛。这对我来说不只是一档知识节目，更是记录了我这些年来人生的轨迹。也许是巧合，也许也是缘分吧
我 ：哇！谢谢回复！突然又想起上一季除了古诗十九首，给我触动最大的是阮籍的诗。可能是我内心倾慕的那个人就有相似的气质吧…有时莫名觉得自己像古诗十九首里那几个痴痴的女孩子哈哈哈哈
飞花逐水流 回复 🍄 ：是的，我也记得跟着读庄子的那段时间真的就有天地与我并生的感受。后来刚开始读盐铁论觉得怎么那群儒生根本不懂经济学，但慢慢读完整本盐铁论之后才意识到我们所习以为常的那些观念并不是理所当然，人生有更多选择的可能。
被繁杂、不顺的生活所累，前方好像总是灰蒙蒙的。这时听到了杨照老师新一季的节目开播，突然意识到原典通读计划也步入了第5个年头，疫情下的生活仿佛每一刻都处在剧烈的变动中，当不确定成为生活的常态，或许唯有努力的过好当下才是人生的正确打开方式。5年的时间就这样走过，每一次节目给思想的启发与明智，也让我也变成比之前更好的人，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幸好还有书、还有杨照老师。
真的感谢杨照老师，让我们变的更开阔，知道人不必然跟别人一样的活着，面对人生可以有那么多不同的态度。
又可以每天都听到老师的节目…松一口气
看理想 （编辑） 回复 杨飞 ：请杨飞老师抓紧跟上！
看理想 （编辑） ：不不不，还有二四六的坑，下个月占上~
新一季终于来了，我要一边听，一边练习书法的写经体。文墨共同进步！
“不与时人弹同调”这个想法很酷
中国通史东汉不更新了吗？
看理想 （编辑） ：给劳模一点时间，一个月一个月来…
Zy 回复 看理想 ：哈哈 我以为4月都是属于杨照老师的呢
终于等来了文化激荡的“南北朝”！
终于等来第六季，像是老朋友回来了，感谢杨照老师！
今日什么好日🤔
丹心 ：5⃣️年，上下1400年，学杨照老师的话，为自己而听。
日拱一卒无有尽
郦道元，水经注，典籍里的中国第三季
十年时间，足够已经把杨老师刻进我的生命力了
2021年我最大幸运之一就是意外知道了看理想app，从而认识了杨照老师这么好的老师，真的很感恩！
“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