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温情与敬意:钱穆学思总览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
钱穆他前后在北京大学待了七年的时间,之后因为抗战接着就从北平长期跋涉,跟随着后来所组成的西南联大,最后落脚在云南的蒙自。

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与《新理学》

这一段时间是在民国的学术史上非常清楚的,文史哲并未严格区分专业的这样一个时代。也就是为什么会有上次音频节目当中跟大家提到了,傅斯年到了北大之后,基本上以他的雄心壮志,要用历史系作为中心来统合文学院。而相对地,中文系和哲学系,在历史地位高涨的情况底下被压抑了下去。
不过更细致地一点来说,这也就是因为做历史研究的人像钱穆,和从事哲学的人,例如说像冯友兰,他们并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彼此之间有非常多的互动。在《师友杂忆》当中,钱穆就记录了冯友兰那个时候刚刚写完了他的《新理学》。
冯友兰《贞元六书》,中华书局,2014年版,“贞元六书”包括《新理学》《新事论》《新世训》《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
大家如果对于冯友兰的学术经历稍有涉猎的话,就会知道他在晚年的时候整理,说他一生最重要的叫做“三史八书”,《新理学》就是它所列出来的“八书”其中的一本,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本。冯友兰为什么要写《新理学》呢?就是对应前面提到,那个时候对他来说极度困扰的一种主流的看法,认为中国没有哲学。中国没有哲学,他们这些研究哲学做哲学的人,就只能够做西方的哲学吗?当然在他们当中,也有的确是以西方哲学作为自己的一生志业的。前面跟大家提过金岳霖先生,他所做的就是那个时候我们称之为叫英美哲学当中的主流,那是逻辑实证论。
在钱穆这个时候交往的范围当中,另外他提到了比他年纪稍微轻一点的贺麟,贺麟又不一样,贺麟做的主要是黑格尔哲学。今天在中国翻译黑格尔著作,乃至于发展黑格尔的观念论,如果我们说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基础,你如果看一下,基本上都能够追溯到贺麟。
本集编辑:小蝉
2022.0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