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天文学跟其他的科学一样。我们念书的人一辈子从测验、量度、统计，从观察去寻找现象，再逐步把许多散乱的现象归纳成一团、一串，找出几个简单明了的定义来对大的现象、复杂的现象进行初步的解释，也给后来的研究者一把钥匙。钥匙永远会变，我们找的东西越来越多，钥匙也会越来越复杂。这是趟永远没有尽头的旅行。

我们做研究工作的人都是没有尽头的旅行者，但路上要记录我们的所见所闻。天文学家记录下来的所见所闻常常是前所未见、前所未知的，常常会叫人很兴奋。天在头上，使我们感觉到，在它的笼罩之下，我们人类是多么渺小。

也因为这样，在宗教信仰方面，草原民族对天的崇拜和沿海树林旁边的居民的自然崇拜不一样。楚国有森林和海，树林里面有动物和植物，海里面有生物，都可以作为食物，所以他们祭拜的是伸手可及的自然界。在大草原上，那么伟大的笼罩在我们头上的天，人们对天的崇拜就是天是如此大，我们人是如此小。

中国文化里面对天的崇拜在周人进入中原前开始发展，周人将其带入中原并把它变成天命最重要的一环。孔子解释是人心跟天的结合：天心就是人心，人心就是天心。天的空间无穷无边，有它的尊严，有它的伟大。人心的广大同样如此，是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