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万古江河》有声书
许倬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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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明代清谈之风,学者大多不务实际。明代覆亡,顾炎武、黄宗羲等人反省中国文化及明代制度的缺陷,指出士大夫只务游谈,不通世务的风气,应是中国致败的病象之一。
清初“颜李之学”(颜元、李塨),当是对于明代学术风气的反响,提出了并实践了实学与实行的要求。
2. 颜元批判现实政治,主张学问须能经世济民,著有《存学》与《存性》。他的教学项目,不仅包括儒家传统的六艺,而且兼及实用技能;他的关怀,在于正德、利用、厚生,并且由身及众,由家及国。
李塨追随颜元,也发挥了实践之学。他强调必须兼顾学与行,不得偏废,并且将先秦儒家重视六艺,对比宋儒吟哦静坐,指出两者之间活泼与呆板的差别。
3. 如果颜李学派能有更大的发展,清代教育制度当有相应的改革,且学术界与文化界的面貌精神,也会有极大的变化。可惜这一个重视实践的学派,终究不能在俗儒之中开启风气,更不用说继长增高了。
4. 乾嘉考证之学,盛极一时,可说是清代学术成就的巅峰。考证之学起,代替了义理之学。其中兴起的原因,除了清廷不容自由讨论的政治压力之外,应当也有学术发展线索的逻辑。
5. 清代考据之学中,阎若璩从事经典的考证,其《尚书古文疏证》,当是第一件从大量证据归纳为结论的研究工作。研究者从会通诸经中寻找经文的正确解释,或从许多史料中捡取最接近历史真相的事迹。
6. 清代学者们可能由于集中编书之故,遂形成一个学术社群。而如此庞大且延续几个世代的学术社群,也形成了一时治学的方向与性质。在中国历史上,堪与相比拟的社群,应是两宋的理学学者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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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