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万古江河》有声书
许倬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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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本章第一节,已略述明代中国对海疆的态度,本节再予申论,重点则在中国人在海上的活动,其中又涉及台湾一岛进入世界历史。
2. 15世纪后叶,欧洲人开始探索东来亚洲的航道。大洋航道的开拓,将全世界人类社会,经由经济网络联结为一体。中国东邻太平洋,即欧洲东来的主要目的地,面临这一世界新形势,中国承受的变化甚为巨大。其中影响最为深远者,则是中国人走向了海洋,在亚洲─太平洋地区,加入了海上势力的角逐,也开辟了许多华人聚居的地点。
3. 沿着宋元已经发达的航道,有些中国人遂在海外定居落户。虽然明前半段,中国政府禁止人民外移。然而人口移动实际难以禁绝,而且宋、元以来已移居海外的人民,早就形成社区。
4. 明代前半期,移居海外的人口在商路上建立的华人社区,大致均在航道冲要之地。这些人离乡背井,大约都是与海上丝道的贸易有关。明廷实行海禁,海商回家再出国,并非容易,于是出现了“逃民”的现象。
大洋航道开通后,海上活动更为活跃,也更为国际化,当时海上各种势力,除西方诸国(葡、荷、西)之外,还有日本积极投入竞争。这些海上的投机分子,追逐利益,海商与海盗之间,其实并无区别。中国沿岸居民也卷入这一波涛大起的潮流。
5. 中国海商/海盗的活动,与历史记载的“倭寇”,有相当密切的关系。所谓倭寇,意指在中国沿海的日本海盗。明初,日本足利氏幕府当权,武家文化正在成熟,好勇斗狠的藩士,经常外出掠取财富,因此,中国漫长的海岸线上,不得不处处设立卫所,执行海禁,防护海疆。
6. 17世纪,荷兰人加入东洋的海上贸易活动,日本丰臣秀吉取得政权,不久英国也将进入东亚。这些背景使太平洋上风云变幻,更多事故。而明代末期,华人的海上武装集团,周旋角逐于西方列强与日本的强大竞争者之间,又须承受中国官方的禁令与取缔,居然发展为可观的力量。
7. 在西方列强角逐于风涛之间,强力建立殖民帝国时,明对于已在海外有基业的中国人,取缔防范,以致华人只能以非法手段,全仗民间财力物力,与西方诸国及日本抗争于海上。过了16世纪,中国遂不再有参加海上竞争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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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