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辞典：你身边的政治学
文稿
你好，我是陈迪。
上一期节目我们介绍了，作为人类言论自由观念史、尤其是实践史上，最重要的几部历史性文件之一的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起点。但是这个起点虽说是起点，指的却不是它成文的1791年，而是它都已经生效128年以后的1919年。
这是因为直到1919，这份在今天被人们与言论自由精神划等号的文件——第一修正案——才逐渐开始发挥出它本来应该发挥的作用。在那之前的所有时间里，它的意义基本只停留在纸上。
而1919年，对于第一修正案，以及美国的言论自由历史之所以如此特别，是因为就在这同一年里，连续上演了两场关键的最高法院判决。
在这两场判决里，大法官小奥立佛·温德尔·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 Jr.）写下了两份名留史册的法庭意见，分别将“明显且即刻的危险（clear and present danger）”原则，以及“观念市场（marketplace of ideas）”概念，带进了现实世界。
这两项原则，正好呼应了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在1859年的作品《论自由》（On Liberty）中提供的两大论点。人类的思想、经验与实践，是如何超越时空地联动、启发、承前启后，在言论自由史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1920年代——和平就自由？并没有
然而，正如我们没有必要神化第一修正案，我们也同样要避免神化霍姆斯两份法庭意见的历史作用，至少是直接的历史作用。霍姆斯的两份意见书写完以后，美国突然间就言论自由了吗？突然间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批评政府政策、反对国家战争、主张不同的社会方案和政治制度了吗？
并没有，绝对没有。历史的现实是，在1919年之后的至少第一个十年里，第一修正案在美国的境遇，和1919年之前相比，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忘记了，在霍姆斯热情称颂“观念市场”的时候，他可是作为少数派、异议者写的那份意见书，他还有七个大法官同事们没有买他的账。霍姆斯的“明显且即刻的危险”原则倒是颇受同事们的欢迎，只不过人家可没打算用它来保护自由，而是因为用它来约束自由的时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说法。
2021.02.04
精选评论
共 27 条期待有一场陈迪和阿詹的番外
妩媚170 回复 Ys.Booker ：再把道长请来，圆桌pai
Ys.Booker ：期待有一场陈迪+阿詹+刘瑜老师的圆桌对谈
谢谢两位编辑听取了关于往文稿中增加图片的建议！现在方便又直观。😀
伏地痛哭
法官们认为，开放的、充分的社会讨论，不可能避免出现失误和差错；但如果因此就惩罚人们的讨论、尤其是新闻媒体的工作，那么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必将失去“呼吸的空间”。——1964年
Alia ：let's agree on disagree
陈老师的语气真的太生动了哈哈哈，很有动漫少年的感觉
陈迪老师可以去参加《奇葩说》啊，你和陈铭、阿詹是一类人😛
抱紧同温层
“政府形象受损而已”..
很有启发 谢谢陈迪老师。
陈老师，我来啦
文章写的很好 但作为音频节目这个声音…
政治老师好
太有意思了。
想知道本期临末了的背景乐😃
但是国家机器的意志说到底不也是党派的意志吗？说是某些方面长久地与国家机器保持对立，感觉其实还是不同党派的长久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