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起源：古希腊经典选读
本集要点
1.赫西俄德在工作、时日上的建议
2.农民劳动与宗教观念的融合
3.农民和工匠劳动的区别
4.现代劳动观念的分裂：是美德，还是惩罚？
文稿
你好，欢迎收听《西方的起源：古希腊经典选读》，今天我们继续来谈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
赫西俄德在工作、时日上的建议
在上一讲，我们说到，赫西俄德道德观的核心，是人必须辛苦劳动才能获得人生中的宝贵东西。作为一位农民，他所说的辛苦的“劳动”特指农民的劳动。不过，劳动带来的“宝贵东西”不仅仅是粮食这样的财富，还有美德。
赫西俄德他是一位劝谕者，他写这首劝谕诗当然不是为了让大家都去向贫穷的农民学习干农活，而是为了让大家通过劳动，学会做人的道理。而且，在这部诗作的引言里，他把这首长诗献给了他的兄弟佩耳塞斯，想要感化这位懒惰的兄弟，劝他专心劳动、不要贪心，不要和自己的兄弟争吵。
然而，这种兄弟对兄弟、农民对农民的劝告也同样适合约束君主的行为，因为那些做人的道理是具有普遍性的。君主的分内职责是平息争端、裁决案件、施行正义，所以应该做出公正的判决，以此来敬奉正义，而这样的职责就要求君主正直、不贪心、爱好和平等等。这样的好君主和那些贪婪的国王之间有着非常大的差异。好君主能让国家繁荣、人民富足，而坏君主则祸害所有的人。在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君主能不能履行正义的职责会关系到全体农民的生计，要么是能让他们安居乐业，要么就会导致他们民不聊生。
这些内容，可以说是《工作与时日》里关于“工作”的部分，那么，关于“时日”，赫西俄德又有哪些建议呢？
老实说，这部分内容稍微有点迷信。和中国的黄历差不多，古希腊人也有一套相当复杂的迷信体系，用来判断每个农历月的哪几天最适合干哪些事情。赫西俄德是这么说的：要剪羊毛吗，那就在一个月的第11天和第12天剪吧，不过相比起来，第12天更好一些。女婴出生在哪一天比较好呢？尽量不要在第16天，这一天是不吉利的。如果想怀上一个女孩，在第13天尝试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一天也是驯服驴子和斗狗的好日子，所以可能会很忙。男婴出生在哪一天比较好呢？那就选择每个月的第10天。还有，第9天是打开葡萄酒桶的最佳日子，千万不要在第9天喝得太多，免得耽误了第10天该办的事情。
这样的时日安排听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却代表着一种古代的智慧，也就是说，凡事都有该做和不该做的时间，这是顺应自然秩序，人不要跟自然秩序不一致。《圣经》传道书第三章里也有类似的说法，它写到：“天下万物都有一个季节，一个万事俱备的时间。一个出生的时间，一个死亡的时间，一个种植的时间，和一个连根拔起的时间。”在我们前面讲到的荷马史诗《奥德赛》里，奥德修斯回到家里后，劝他的妻子泊涅罗泊和他一起上床休息的时候也说过，“（人不能）不眠不休/因为什么事情都有一个时辰和时间/我们在赋予生命的地球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
在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里，一个好农民的“好”，在于他能践行一种和自然、自然正义保持一致的秩序，这和孟子的思想也有一点像。农民劳动的意义不仅在于能多打粮食，多生产果蔬，为国家多做贡献，一个好农民不只是一个会种田的人，而更是一个行天道之人。事实上，只有坏君主才会把农民当做完成生产任务的奴民来使用，在坏君主眼里，不能替君主完成任务的农民，和牲口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农民劳动与宗教观念的融合
听到这里，你可能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的疑问，比如为什么古希腊人认为农民的劳动会带来美德？为什么他们那么相信凡事有该做和不该做的时间，人要顺应自然秩序？这些，其实都和他们当时的宗教观念有关。
法国著名希腊学家威尔南在《希腊人的神话和思想》这本书里指出，赫西俄德的农民美德必须放到古希腊宗教信仰的背景中去理解。在古希腊，农民的劳动和工匠的劳动是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只有农民的劳动才能带来美德。具体不同在哪，我们等下就会讲到。
皮埃尔·维尔南《希腊人的神话和思想》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古希腊的宗教礼仪观念细致入微，农民的劳动也和它融合在了一起。这里就不得不提农民的保护神得墨忒耳。她是第二代众神之王克罗诺斯和天后瑞亚的第二个女儿，是司掌农业、谷物和母性之爱的地母神，也是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所以，农民的劳动也被称为“得墨忒耳的劳动”。
得墨忒耳是黑铁时代的神，她和黄金时代的种植之神不同。黄金时代的种植之神的职责是分发馈赠品，但是得墨忒耳更像是通过她和人的联系来保障一种规则性的秩序，那就是，无论是在打谷场上簸扬打麦，还是在石磨中磨粉，有劳动才有收获，一滴汗水一粒米。
和今天的人不一样的是，古希腊农民付出辛苦的劳动让小麦增收，他并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土地上运用某种耕种技术，也不觉得他是在从事某种职业，而是深信自己是在服从一种严格的人和神的关系法则。对他来说，劳动是精神生活的形式，也是一种为了祈求正义而履行的宗教体验。这种体验不是在节日的盛典中激发起来的，并没有热烈的场面，而是通过竭尽日常劳动来渗透到整个生活中的。
包括我们刚才提到的古希腊人极其迷信的时日安排，每件事情都应该用合适的形式按时完成，这种远古希腊农民的田间法则，所有的细节也都是融合在宗教礼仪的观念之中的。当布谷鸟开始鸣叫的时候，播种的季节就到了，这时，农民手上拿着耕地用的犁向宙斯和得墨忒耳祷告，祈求小麦成熟的时候能有沉甸甸的麦穗。农民在一年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有礼数。比如，不要在一个月上旬的第13天撒播，因为那这天是移栽的日子；如果想要给猪和羊做阉割手术，那就得选一个月的第8天来做，因为这一天适宜于磨刀和动刀。
知道这些事理的农民会不怕辛苦，努力劳动，为什么呢？《工作与时日》里是这么写的：“为了不致冒犯神，他向神咨询，以避免所有过错。”
在这样的劳动体验之下，劳动者对神的正义是有信心的，这就是农事活动的内在精神。农事活动并不是一种想要通过技术手段获得实用价值的行为，确切地说它是新的宗教行为和体验方式。人生产谷物，通过自己的辛劳和努力，得以和神相交流。人因为劳动而受到神的眷爱。(287-288)
公元前5-4世纪的雅典军事家和文史学家色诺芬（前427年－前355年）在他《经济论》（Economique）里表达了类似的看法，认为农民从事的不是一种所谓的“职业”，农业，首先是可让人表现某种善和美德的事业。这要求农民仅仅有才能和天赋还不行，重要的是能运用它们，只有实践才成其为美德。而积极的德行不可能来自懈怠、懒惰、无所用心的生活，它来自充沛的精力和忙碌的劳动。
农民和工匠劳动的区别
前面我们提到，法国希腊学家威尔南说，农民和工匠的劳动是不一样的，甚至是对立的，这一点其实值得好好分析。在古希腊，人们认为只有农民的劳动才能带来美德，工匠不行，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首先，从工作环境上来看，工匠的工作要求他们只能过家居的生活，他们得待在作坊里或炉火旁。这种场地不利于运动，会让他们身体衰弱，而闲散的生活也会让他们精神懈怠。农活正好相反，从事田野里劳动的人身体健壮，不会害怕疲劳和艰辛。它和士兵的战斗生活、军事生活比较相像，都是男子汉做的事情。波斯帝国创建者、阿契美尼德王朝第一位国王居鲁士大帝( Cyrus)曾经对人说过:“我没有一次不是在战场或田间挥汗如雨之后才用餐的。”
一旦遇到战争，农民和战士的相像的地方就凸显了出来，同时，和工匠的区别也更加明显。农民会用武器来保卫自己的土地，而工匠们由于职业环境的影响则不想战斗，他们会选择平静地待在家里，这样既不用付出什么努力，也没有什么危险。
对于工匠来说，技术是绝对重要的；但是，农活或打仗则正好相反。农活和打仗都要依赖于神的恩典，神的眷顾对于他们的成功来说是必须的，而且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战士们出征之前如果不向神献祭、不通过神谕寻求神的意向，战争就变成不可想象的事情。农业活动也是这样，明智的农民应该向神行祭奠之礼，祈求神关照果树和谷物。
要强调的是，这种祭礼不是从外部附加在农业劳动之上的，而是说，耕种土地本就是一种地道的祭礼，一种和众神最恰当的交流形式。在古希腊人看来，“土地是具有神性的，它将正义授予那些能够懂得正义的人。耕种土地最好的人，就是行祭礼最好的人，神也就赐予他最多的恩典”。
这也就是赫西俄德在《工作与时日》里说的，尽到自己的职责、从事艰苦紧张的劳动能让人获得声望、取得自身价值，因为这些活动把劳动的人和神联系起来。
劳动观念的分裂：是美德，还是惩罚？
古希腊人这样看待农民的工作，我们今天是没办法做到的，甚至是难以想象的。因为，只有在当时的宗教背景下，农业劳动才有特殊的意义。不过，这样的劳动观对我们今天理解劳动，尤其是繁重的农业劳动，依然是很重要的。
从古希腊反观今天，我们发现，农业劳动一旦失去了宗教特性，就丧失了它特别的尊贵地位，不再被视为善和美德。一旦变成这样，农作也就变成一种奴役性的低下劳动，甚至沦落为一种人身操控的政治手段。其实，低下的农业劳动所要求的无非是消耗体力，付出极大的劳动，但是最后得到的只是少得可怜的酬劳；因为这样，农民总是贫穷的，这又导致他们无法获得更多、更好的教育，没有办法通过知识、技能来改善生存处境，所以他们不得不在卖苦力和贫穷之间一代又一代人恶性循环。这就是贫苦农民的宿命。
更吊诡的是，到了今天，劳动甚至还会成为一种惩罚手段。比如，关押在“劳动改造营”里的罪犯需要进行一定量的奴役劳动。我们在电影《辛德勒名单》，或者是小说《集中营里的一日》(又名《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和《古拉格群岛》里都可以看到对这种残忍劳动惩罚的描绘，非常恐怖，触目惊心。而且，进行奴役劳动的同时，惩罚者还会极度克扣食物，目的就是让改造人员有大量的体力消耗但是得不到补充，这样才能提高惩罚效应。再加上看管人员的体罚和打骂，这样高压下的劳动改造完全可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自尊和道德感，有效地训练奴性和奴隶。这样的劳动，是完全不会让人获得赫西俄德所说的那些善行和美德的。
在我们生活的现代世界，人们对劳动的观念是极其分裂的，一方面我们赞美劳动的光荣，另一方面我们心里其实看不起劳动，尤其是那种吃苦流汗，但是报酬很少的辛苦劳动，更不用说那种作为惩罚手段的“改造”劳动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远古故事里的劳动都是受人尊敬的，《圣经》里的亚当和夏娃，因为犯了错被被逐出伊甸园，在那之后，他们必须通过辛苦的劳动才能活下去。当时，上帝对他们说的是，“你必须以额头的汗水换取面包”。这就是一种惩罚，而不是赫西俄德所说的荣耀。
可悲的是，我们似乎处在一个和《圣经》时代相比，并没有太多进步的时代。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史学教授达林·麦马翁（Darrin M. McMahon）在《幸福的历史》(Happiness: A History)这本书里指出，千百年来，劳苦工作一直被看作是一种惩罚，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是上帝对亚当之罪的诅咒。人们脸上的汗水是永恒的提醒，标志着上帝对人类的惩罚，那就是必须在伊甸园外布满荆棘的贫瘠大地上劳苦耕种，才能吃饱穿暖”。
达林·麦马翁《幸福的历史》，外文版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欧洲社会曾经禁止贵族用双手劳动，因为真正的上流生活是不需要劳动的。一直到马克思，才出现了一个新的观念，那就是，人类的劳动可以为我们带来救赎，“因此，一般人竟然会认为——甚至期望——工作能够维系他们的幸福，即工作以其自身的理由成为满足之源泉”。但是，在大多数人都在为工作奔波、忙碌的当下，马克思所说的并不是现实，虽然不能说是一个谎言，但最多也只能说是一个渺茫的希望。
所以，面对任何观念，我们都需要注意到它和实际情况的区别。当我们把“劳动分工”的说法运用在古代世界的时侯，必须十分谨慎，比如农民，他们从事农业劳动，并不一定是以此作为职业，可能是在完成一种宗教祭礼。而当有人将“劳动光荣”的说法运用在今天的世界时，我们更不应该轻易就相信。这样的说法在有的时候，只是一种讽刺和欺骗，用来掩盖不同劳动的性质。
在现代社会，劳动的组织化和条理化已经十分发达了，也被看作是人类活动的唯一形式。但不管在哪个社会，都仍然存在着一些事实上的下等群体，就算人们对他们没有直接地表现出歧视，也还是会在心底里瞧不起他们从事的劳动类型。
在有的国家里，甚至从古到今，农民从事的劳动从来都是被人瞧不起的，他们从来没有机会成为赫西俄德在《工作与时日》中所说的农民。在统治者眼里，他们只是那种和马、牛、骡子、毛驴一样的生产力资源。他们总是被欺骗利用，予取予求，但是从来没有被当作真正的人一样受到尊重。
虽然赫西俄德的时代离我们已经很远了，劳动神圣的概念也缺乏现实的宗教土壤，但对劳动和劳动者的尊敬，仍然是我们今天的社会要向古希腊学习的内容。
关于《工作与时日》，我们就讲到这里。下一讲开始，我们要来进入赫西俄德的另一部著作《神谱》。这是一部与《工作与时日》非常不一样的作品，讲的是希腊神话里最关键的一个故事——神明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下期再会。
2020.07.10
精选评论
共 27 条“而当有人将“劳动光荣”的说法运用在今天的世界时，我们更不应该轻易就相信。这样的说法在有的时候，只是一种讽刺和欺骗，用来掩盖不同劳动的性质。”，谢谢老师，“劳动光荣”，光荣、自豪、骄傲是个人主观真实感受还是“恩赐”的空头支票？目的是消解自我成就“口号”？
徐贲老师的课让我有一种“睁开眼看世界”的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没思想行尸走肉，深感先贤的伟大和自己的渺小。十分感谢徐贲老师。
璀璨俗世 回复 E不小心 ：这节课讲的这本书，人家能从日常农业生产活动（种地）中，挖掘出内在的正义的神性，还有马克思当时思考的深度，实在是佩服。当然你要是用现在的眼光，就会觉得他们漏洞百出，要小瞧他们了。历史不能纵向比较。徐贲老师转述的也很精彩，在我心中，他们都是贤者。
E不小心 ：这节课你从哪里感觉先贤的伟大了？我怎么感觉的是徐老师的“伟大”呢？
中国古代社会虽然是重农抑商，貌似农民地位比商人地位高，但大多数农民都是贫贱的，抗风险能力差，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农民起义了。确实如徐老师所说农作在某些社会变成人身操控的政治手段，不过在特权横行、不平等的社会里，任何职业人都是负重前行，比如福报996；而公平社会里农民也是不错的职业，比如台湾的农民。
渐变画 ：古代社会中的“农”和“商”都是统治者眼中的工具，所谓“重农抑商”，只不过是认为相较于商人和商业，农民农业是维系统治更不可或缺的齿轮、履带而已。
恳请大领导们带头辛苦劳动，和底层人民互换工作，也好让底层人民能亲身体会当领导多么辛苦
▲ “积极的德行不可能来自懈怠、懒惰、无所用心的生活，它来自充沛的精力和忙碌的劳动。” ▲“战士们出征之前如果不向神献祭、不通过神谕寻求神的意向，战争就变成不可想象的事情。” --中国古代一些将领出兵打仗之前，好像也是要祭拜天神。 ▲ “但不管在哪个社会，都仍然存在着一些事实上的下等群体，就算人们对他们没有直接地表现出歧视，也还是会在心底里瞧不起他们从事的劳动类型。” --同感。甚至有些做传统“低端”制造业发家的人，已经很有钱了，还是会发出“虽然很有钱了，但我还是个卖鞋的(或者其他类似看上去不上档次的行业或工种）。
劳动最光荣？？ 我们一直空喊的口号的背后也是粉饰阶级分化和对立的武器。不得不说，真相似乎总是悲凉的。
劳动最光荣！对于一种观念在不同时代场合中不同含义要做严格区分。真是受教了！其实这种情况在当今社会更是时常发生，把同一句话放到另外的场合心态下去说，往往大不一样！而我们却常常无视这些区别产生非常多的误解而浑然不觉。有时即使察觉到不妥却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非常无奈。
小猫 回复 空心阁 ：警惕平庸之恶的劳动，我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做任何事，都应该有一个善恶对错的价值判断，而这种判断能力，在很多时候是缺位的。 制假售假的工厂里，那些劳动的工人，并不思考他们制造了多少危害。扛着枪上现场的军人，只知道服从上级，而不会思考战争是否正义。各个领域各个层级的人们，在努力贯彻上级的指令，努力完成目标任务，而不思考劳动本身的价值和后果。
空心阁 回复 E不小心 ：当然没错，按劳分配合情合理。我的意思是更多想一层……平庸之恶是说类似纳粹集中营里负责按焚尸炉电钮的人，他也是劳动，可以把那些被他烧了的犹太人的财产按比例分给他……在当时德国环境下如果他也是纳粹肯定会觉得无上光荣。反正这事是挺难的……守住自己基本的价值判断和底线就好，想到有大学生应聘工作结果到了一家做违法生意的公司，自己却干的不亦乐乎，被抓了才追悔莫及的报道……
奥德修斯的妻子应该是“珀”涅罗“珀”而不是“泊”涅罗“泊”吧…
看理想 （编辑） ：您好，考虑到音译的好听程度，本节目翻译版本选择“泊涅罗泊”，感谢您的关注。：）
沙发🛋️🛋️🛋️🛋️🛋️🛋️🛋️🛋️🛋️🛋️🛋️🛋️🛋️🛋️🛋️🛋️🛋️🛋️🛋️🛋️🛋️🛋️🛋️🛋️🛋️🛋️🛋️🛋️🛋️🛋️🛋️🛋️🛋️🛋️🛋️🛋️🛋️🛋️🛋️🛋️🛋️🛋️🛋️🛋️🛋️🛋️🛋️🛋️🛋️🛋️🛋️🛋️🛋️🛋️🛋️🛋️🛋️🛋️🛋️🛋️🛋️🛋️🛋️🛋️🛋️🛋️🛋️🛋️🛋️🛋️🛋️🛋️🛋️🛋️🛋️🛋️🛋️🛋️🛋️🛋️🛋️🛋️🛋️🛋️🛋️🛋️🛋️🛋️🛋️🛋️🛋️🛋️🛋️🛋️🛋️🛋️🛋️🛋️🛋️🛋️🛋️
我们一定要把发自内心的自我奋斗，和那些用奋斗作为借口来PUA、剥削别人的所谓"奋斗"区分开来。就我个人而言，我一直提倡的是：必须是我自己感兴趣、真心喜欢、发自内心想学的内容。如果是别人强行要求我学、强迫我做的事情，我不仅会发自内心地抵制，还会感到由衷的反感，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其实，现在的职场中充斥着太多所谓的"吃苦耐劳"、“劳动最光荣"之类的口号。尤其是那些特别喜欢剥削员工的老板，由于给员工发的工资本来就很少，甚至经常不给加班费，他们就更加依赖精神PUA和精神操控。他们天天对员工说"趁着年轻好好干”、"趁着年轻多挥洒汗水"之类的话。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们剥削员工的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对于这种说辞，我们一定要坚决反对，而且要非常明确、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绝对不能在被老板PUA、剥削之后，还反过来为老板说话，觉得老板是为自己好。这种行为，简直就像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一样可笑。 所以，当我们谈到奋斗的时候，一定要搞清楚主动奋斗和被动奋斗的根本区别。绝对不能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因为这两种奋斗背后所代表的人生态度和动力是截然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我们还是要追求主动奋斗，要有自己的创造性，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自我价值，获得真正的幸福感和成就感。正是因为有了自己的信仰和信念，我们才会全身心地投入到某件事情中，拼尽全力去奋斗。这样的奋斗无疑是幸福的，能让人感到内心的舒畅与宽慰。 然而，反过来看，如果每天都被老板剥削，像被鞭子抽打一样逼着往前走，这种奋斗即使再努力、再挥洒汗水，也依然是毫无意义的，甚至会对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社会上有很多人，虽然看似拿着高薪，但由于他们发自内心不喜欢这份工作，再加上老板总是半夜骚扰、全方位全天候地剥削，哪怕他们收入再高，也依然会陷入重度抑郁，甚至有人选择轻生。所以，真正的幸福还是来自于主动奋斗。被动奋斗不仅无法带来幸福，反而会让人产生不想活的念头！
有意思
一方面不要轻信“劳动最光荣”，一方面又说“古希腊的劳动神圣值得借鉴”。徐老师，您的私货有点多。
维尼 ：怎么讲呢？
宗教不是溯源的终点，宗教背后是自然约束、社会关系和权力结构。
工匠真的不战斗吗？
清教徒的勤奮工作也是帶神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