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江湖：重读金庸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1966年的1月，也就是在那么样的一个关键的年代，金庸创办了《明报月刊》。
他后来在整理创办《明报月刊》的心情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话，叫做“在海啸来袭的时候，筑一道墙，把能够留住的东西给留住”。
这句话其实非常地重要，我们回头可以这样看，其实在金庸写武侠小说的时候，应该很早他就已经动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那样一种时局不断地变化，许许多多东西在快速的变化当中似乎都将消失了，所以他就有这样一种心情，要把能够留住的东西给留住。
他在办《明报》的时候，本来是小报，小报副刊上讲的都是赛马、吸烟或者是饮食男女，用香港的广东话讲的话，叫做“嫖赌饮吹”。
但是，很显然，金庸内在的一种读书人的性格，他就会觉得，即使是这样的一种副刊上所写的武侠小说，应该要保留一些珍贵的东西，是在香港，甚至在更大一点的中国的环境当中，过了这样的一个时代，可能再也不会留得下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其中我们看到金庸试着要保留下来东西，是天真的爱情。所以从《射雕英雄传》到《神雕侠侣》，这又是一个关键的转折。
《神雕侠侣》：以畸恋开场的故事
《神雕侠侣》和《射雕英雄传》极度不一样的地方，从一开场就清清楚楚。这部小说它的核心是爱情在人的生命当中可以扮演多么重要的角色。开始这一段看起来像过场，一路引导到杨过的出现，不过这个过程其实非常地重要，这是通篇的定调。
甚至我会认为正就是因为金庸这个开场他自己写得太奇特、太吸引人了，以至于《神雕侠侣》依照书名，本来应该要写跟这两只大神雕密切相关的这一对侠侣，也就是黄蓉跟郭靖，但是到后来他就把主要的故事从黄蓉跟郭靖的身上给移开了。
大家记得在《神雕侠侣》当中金庸开场写谁呢？写李莫愁，写陆展元，写何沅君，写武三通，就是这四个人的畸形的关系。
小说一开头，我们第一个看到的是扒坟墓的武三通，把陆无双跟程英这两个小孩吓了半死，被他夹着去挖坟墓。他挖谁的坟墓呢？他挖他女儿跟女婿的坟墓，这已经够惊人了。他挖的是何沅君跟陆展元，这两个人死了几年了，他跑去挖他们的坟墓。
接下来我们又看到同等可怕的是李莫愁，李莫愁在墙上留下了九个血手印，一个血手印就是一条人命，算一算陆鼎元家九个人，所以这是灭门，她跑到陆鼎元家要将他们灭门。为什么呢？仍然是冲着陆展元跟何沅君的。
《神雕侠侣》改编的影视剧中，李莫愁留下的血掌印。
经过了一番厮杀，我们才把这个状况稍微弄清楚，所以我们明白了这是两段畸恋。
开头这边李莫愁爱上了陆展元，但偏偏陆展元跟何沅君结了婚。李莫愁因为失恋而疯了，失去了她的情人，她就痛下杀手。痛下杀手到什么程度呢？不只是何沅君是她的仇人，非杀不可，而且最好是要把他们家人都要杀光。甚至到后来，光是人家提到了何沅君的名字，你都活不下去，都会被李莫愁给杀了。
可是在何沅君跟陆展元的婚礼上，李莫愁去大闹，但是《神雕侠侣》里没有细写，只提到了被一个来自于大理国的高僧，大理国也就是段皇爷他们那边，来的一个武功极强的高僧，给制止了。因此逼着李莫愁立誓承诺，要十年之内不能去骚扰陆展元跟何沅君，所以才会有这十年之后要发生的事。
何沅君跟陆展元两个人结了婚，快乐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死了。人死都死了，但这个时候，李莫愁还要回来继续复仇，她的恨这么深。这个时候她就来找陆展元的哥哥，要将陆鼎元他们全家灭门。
我们不能光看这一段畸恋故事，当时陆展元跟何沅君两个人结婚，还有另外一个人去闹场，这个人身份更怪，那个是武三通，武三通是何沅君的义父。他为什么要闹场呢？我们靠的是他的妻子武三娘轻描淡写一句话，说：不足为外人道。
这是什么？很明显，因为义父武三通爱上了他的义女，所以不能接受义女嫁给陆展元。
在武侠里讨论爱情，金庸是认真的
你看，开场就是两段畸恋所造成所引发的。定调，定在哪里呢？那就是李莫愁出现，她用元好问的曲，唱着“问世间情为何物”，下一句，“直叫人生死相许”。
这就是整个《神雕侠侣》的主题跟主轴，这是它的主题曲，可是这个主题曲并不是随便唱唱，完了就好。金庸他如此地看待这个主题，这就是《射雕英雄传》里面所没有的，甚至可以说过去武侠小说当中所没有的。
过去的武侠小说讲生死，可是生死一定是义气，一定关系到武林。漫长的中国武侠小说的传统当中，最核心的是义，义是一切衡量的标准。但金庸写《射雕英雄传》仍然在写义，义的代表是谁？那就是那个笨笨拙拙的，开口闭口爱国爱民的大侠郭靖。
可是郭靖身边有一个黄蓉，黄蓉是个怪胎，在武侠小说里。因为黄蓉本来是不讲义气的，她是东邪的女儿。东邪之所以邪，就是他不按牌理出牌，你们江湖义气这套东西规范不了黄药师，也规范不了他的女儿黄蓉。但这么聪明的黄蓉后来是因为爱上了郭靖，所以转了心，慢慢变得也爱国爱民，也要讲究义气了。
但奇特的一件事情，在小说里，那么聪明的黄蓉，她的痴情从哪里来的？她为什么这么爱郭靖，对郭靖如此地痴情？当然这就是金庸的大本事，他可以在小说里把这件事情，聪明黄蓉爱笨郭靖，把它写得如此地可信。
但到了《神雕侠侣》，他要认真的就不再是对付义气、道义这件事了，他要讲的是，或他要问的，真的就是主题曲里面那几句话——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人会把爱情看得比生死更重要？所以小说里，他要描述的，就是这些把爱情看得比生死更重要的人。
什么样的人会把爱情看得比生死重要？基本上都是一些感情残缺的人。一上场，李莫愁、陆展元、何沅君、武三通，他们都是感情残缺的人。
放弃嘲笑“阿Q”，回归人的真性情
接着出现了主角，容我再说一次，杨过原来不是主角，是后来被写成了主角。杨过刚上场的时候，你们看金庸的写法，非常清楚，这个来历是什么。看这一段，他遇到了郭靖——
“郭靖翻掌抓住了他手腕。那少年几下挣不脱，左手一拳，重重打在郭靖腹上。”
郭靖不在意，郭靖武功多高。
“郭靖微微一笑，也不理会。那少年想缩回手臂再打，那知拳头深陷在他小腹之中，竟然拔不出来。他小脸胀得通红，用力后拔，只拔得手臂发疼，却始终挣不脱他小腹的吸力。”
这个时候郭靖就逗他，就跟他说：“你跟我说你姓甚么，我就放你。”这个时候，其实郭靖已经在怀疑，也许这会是杨康的儿子，所以要问他姓名，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
大家记不记得，这个少年对于郭靖的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的？他说：“我姓倪，名字叫作牢子，你快放我。”然后郭靖的反应，郭靖听了好失望，就把腹肌松开。郭靖为什么失望？因为他老实、他笨，他说原来你姓倪，你不姓杨，但他不知道，那个少年其实说自己叫做“你老子”，在讨他的便宜。
再下来，那个少年他拳头一脱了，看着郭靖，心里面自己说：“你本事好大，你老子不及乖子。”这话从哪里来的？明明白白，从鲁迅的《阿Q正传》里来的。
什么叫阿Q精神？阿Q每次被打了就说，你本事大，这世界上没有天理了，儿子打老子了，这就叫做阿Q精神。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金庸是把杨过写成了这样的一个阿Q，而且那个时候他对于把杨过写成一个阿Q，他是很着迷的。
你看再往下写，杨过这个把戏又再耍了一次。他遇到了欧阳锋，欧阳锋这个时候在找他的儿子，那是在《射雕英雄传》里面，号称是他的侄子，实质上是他的儿子，被杀了的欧阳克，中间就有这一段。
杨过又碰到了欧阳锋，他惊喜交集，就叫说：“是你。”那个怪人，就是欧阳锋，就说：“怎么不叫爸爸？”杨过就叫了一声爸爸。但金庸一定要补上后面这一句，心里面他却说：“你是我儿子，老子变大为小，叫你爸爸便是了。”你看，这是非常典型的阿Q。
所以刚开始金庸创造了杨过这个角色，他就是个阿Q，那要干嘛呢？是要对比对照郭靖、黄蓉，也就是郭靖黄蓉他们身上，就是那种侠义小说里美好的东西。可是在他用李莫愁的这个过场，把《神雕侠侣》定调了之后，他太认真地继续往下写，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单纯地用阿Q来写杨过。
杨过本来从《阿Q正传》脱化出来，杨过是个小乞丐，但是这个小乞丐，在这个时候，金庸的眼中，他就看到了，他也必然是一个感情残缺的人。在这一点上面，我们明白，金庸就不是鲁迅。鲁迅在黑暗当中所看到的人性，这不是金庸有兴趣，也不是金庸能够那么样深刻体会的。
鲁迅从来没有同情过阿Q，鲁迅借由阿Q要探讨的，是为什么中国的革命不会成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种阿Q的精神，就使得不管这革命表面上再怎么样改变了社会，底层的这个劣根性，这种国民性里面最差的东西是不会改的。他就是要借阿Q写中国最黑暗的这一面。
但金庸不是，金庸写杨过，但写到这里他就开始同情这个小阿Q，他就认知到，一个小乞丐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因为深度的自卑而产生的这种不得不然的自大的自我保护。正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所以他只好在心里面骂那个人说：我是你老子，你现在怎么儿子打老子了。
因为他没有办法跟所有这些比他强悍的人对抗，这样的一个人他饱受了如此的委屈，才发展成为扭曲的性格。
金庸就不忍心继续用这种方式嘲弄他，所以我们接下来看到的，探讨感情这件事，在《神雕侠侣》里越来越重要。
在虚构世界，保留天真的爱情
金庸接着用非常戏剧性、极端的方式写了，到了洞里，小龙女她们练的武功——玉女心经。练什么样的武功呢？练这个武功基本的前提是要去除掉七情六欲。
讲到去除七情六欲才能练功，这件事情又非常有趣。因为《神雕侠侣》里面的写法，一方面是延续，一方面是翻转。
延续什么呢？包括上次我们跟大家讲过，在中国的武侠小说里，这个巨大的矛盾——大侠里面有一大堆道士，还有一堆和尚——和尚、道士怎么会有武功？或干嘛要武功呢？还有和尚、道士怎么会涉入在那里打打杀杀呢？
但在中国武侠小说里，传统上是有一个道理的，那就是道士跟和尚比一般人更适合练功，有一部分就来自于他们在追求去除世俗的杂念或者是隔离世俗的欲望。
所以在武侠小说里面经常出现的有一种特别的功夫，叫做童子功，那就是你必须要去除掉肉体的欲望，不能有这种肉体欲望的行为，你才能练这种功夫，叫做童子功。
因为武侠小说里原来写的都是男人，男人如果你跟女人有了什么样的关系，有了性行为，你就不能练童子功了，或你的童子功就破功了。这有一部分当然也是来自于中医里面的一些阴阳的观念。
可是金庸厉害啊，他把原来传统当中的童子功，一来写到了小龙女身上，这是男女倒错。但是更重要、更了不起的，这个时候小龙女是个童女，是个处女，而且她的功夫不是针对肉体的关系，而是心理跟感情。玉女心经要练的时候，甚至要动用的时候，最关键你不能有感情。
金庸还担心你搞不清楚他想写什么，所以在《神雕侠侣》里面，他先是刻意让小龙女失去了她的童贞，那个可恶的尹志平骗了她、害了她。因此她的功夫，用这种方式，清楚地凸显出来，这功夫的重点在心里、在感情，不在肉体。
金庸担心读者到这种地步，也许还不了解感情多么样地可怕，或者是爱情可以让人忽忽如狂，爱情可以让人生死相随，所以他又设计了一个绝情谷，让故事进入到了绝情谷里面。
绝情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就如这个名字所说的，这是一个不能有任何感情的地方。绝情谷最恐怖的东西叫做情花，情花的花毒怎么毒人呢？如果你心里面没有爱人、没有感情，你就没事，但是你只要一动情，中了情花的花毒，马上就会让你痛苦不堪。
《神雕侠侣》改编的影视剧中，杨过（左）拿着情花。
这是干嘛？这也许就是金庸所说的，在那样一个海啸来的时候，想要足够强，把它保留下来的东西。他要保留或他要凸显的，那就是一种人间最单纯，但是又最深切、至高的一种感情。
什么样的感情，我们知道它可以既单纯又至高？那判断的标准就叫做生死相许。借由杨过，借由小龙女，他就在说这样生死相许的爱情故事。
以这种方式，金庸不只是在武侠小说里面写爱情，而且我们可以从一个标准、一个角度来看：
正因为是有这种高度虚幻、虚构性的武侠小说，金庸反而可以把男女的爱情以身相许的部分写到甚至高于我们一般所读的浪漫爱情小说。因为浪漫爱情小说往往仍然是设定在现实的环境里，现实的环境没有这么多的考验，现实的环境不可能出现像绝情谷这种如此戏剧性的安排。
金庸在这里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突破，我们应该予以体会。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次再会。
2019.12.13
精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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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多萸 回复 看理想 ：谢谢
宇文余庆 ：接着完颜康到，一番对答后，包惜弱看着自己所住之环境（每一物件全由江南大宋京师临安府牛家村搬来的）。而后与完颜康有一番对答，书中这样描写，完颜康道：“我一直不明白，妈为什么要住这破烂的地方，儿子给你拿些家具来，你总不要。”包惜弱道：“你说这地方破烂吗？我可觉得比王府里面画栋雕梁的楼阁要好得多呢！孩子，你没福气，没能跟你亲生的爹爹妈妈一起住在这破烂的地方。”杨铁心听到这里，心头大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此段细读之余，无不令人潸然泪下。一句“你没福气，……”是那么平常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她对爱情对丈夫的忠贞与不弃。包惜弱十八年来虽置身王府之中，却对杨铁心念念不忘；杨铁心奔走江湖，风霜侵磨，却对妻儿依然牵挂。两人别后互相思念，于当年遭难之夕对方的一言一行，魂牵梦萦，记得加倍分明。不久之后两人纷纷遇难，共赴黄泉，的确是爱情的力量让他们彼此不离不弃。
当然是赵敏的爱情了 从童年最开始看金庸到现在 赵敏对张无忌的感情一直是我最憧憬最羡慕的 她敢爱敢恨 永远听从自己的心 直到现在每次面临选择时我都会想起她 然后问一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尽管与我的人生相比 敏敏太过幸运 长大后的现在不经常看金庸了 但每次提起金庸第一个钻进我脑海的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爱憎分明的郡主小姑娘
看来金庸是跑题高手啊，主角从郭靖夫妇跑到了杨过夫妻，射雕英雄传里从成吉思汗跑到了郭靖｡◕‿◕｡
Ys.Booker ：(≖‿≖)✧
这一句“在海啸来袭的时候，筑一道墙，把能够留住的东西给留住”，很让人感动，本讲的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恋我并不喜欢，还是觉得平淡细节，普通平凡是生活最本真的意义，可以抵挡外面的墙。更偏爱黄蓉，非常的有情商，郭靖也憨的可爱，值得信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郭靖睁开眼来，但见黄蓉兀自未醒，嫩脸匀红，口角间浅笑盈盈，想是正做好梦。郭靖心想：“让她多睡一会，且莫吵醒她。”正在一根根数她长长的睫毛。”这样的平淡多么可爱，平凡简单幸福。“两人去轩辕台路上遇雨，郭靖道：那么咱们快跑。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前面也下大雨，跑过去还不是一般的淋湿？郭靖笑道：正是。黄蓉心中却忽然想起了华筝之事：“前途既已注定了是忧患伤心，不论怎生走法，终究避不了、躲不开，便如长岭遇雨一般。当下两人便在大雨中缓缓行去。”遇雨不急不缓，走过去即可，不就是面对来临的各种情况，能够内心守持，能够有爱情的保卫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从单纯的喜欢到爱是由生活中的小事一点一滴累积而成，才知平凡可贵”。
🍾 回复 飞飞侠 ：说得真好 （我也喜欢平如美棠）
飞飞侠 ：很喜欢韩国插画家Puuung的“Love Is In Small Things”作品，带我们重温爱情当中那些微小却美好的时刻教会我们学会好好珍惜，头像也换为他的一副小画可以有趣味的看看，爱情就是认识，一起读书，吃饭，买房，生孩，抚育，旅行，吵架，拥抱，磨合等等，平凡却也可能铸就的铜墙铁壁，愿一辈子的爱情不要轰轰烈烈，平凡简单就好，小确幸，也很喜欢平如美堂爷爷奶奶的爱情。说回来金庸的大部分爱情很冲击，作为武侠爱看，作为现实不喜，尤其悲伤珠儿为了乔峰而死，或说死在他掌下，如果后悔会不会就此退出江湖那，江湖永在，侠义永在，但更愿爱情永在，不要血雨腥风，大风颠簸，但愿小确幸，一起趟水攀山即可。
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天龙八部》里的阿紫和游坦之了，游坦之爱阿紫，不惜挖掉自己的眼睛,可是阿紫偏是不爱游坦之，两个人又都是那么地爱而不得，炙热决绝，以至于每次听到林夕先生的词“躲不开，痴恋的欣慰；找不到，色相代替 ；参一生 ，参不透……” 就都会想起阿紫和游坦之
飞飞侠 ：哎，这也是好惨的一对，爱不得，爱执着，游自己的眼给她，她挖眼还他或者嫌弃，好可怜呀
我太爱限免了
印象最最深刻的金庸爱情是素素和五哥，还有敏敏和无忌。素素和五哥，生生世世永为夫妻，人间海底永不分离，最后素素真的殉情了，生死相许真的做到了。而敏敏呢，她偏要勉强，所以你怎么会不爱她，有点繁漪的“痴狂”，可是敏敏更可爱更幸运。
却听得杨过朗声说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树巅乌鸦呀啊而鸣，郭襄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夺眶而出。 一句“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实在太令人动容，每每想到总情不自禁。
杨过与阿Q
杨老师您讲金庸讲的太好了，看了原著之后再听了您的分析点评，真的是觉得受益匪浅！支持看理想！
“小妹子待情郎恩情深……” 程灵素，作为一个医生，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人，治好了无法可治之毒，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胡斐的性命。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段誉对王语嫣的爱情，我没看天龙八部的小说，只看过黄日华版的电视剧，我心目中的经典，也一直是最爱，喜欢段誉的痴心，可爱，喜欢王语嫣的聪慧，美丽！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情节应当是阿碧对于慕容复的心心念念了。 曾经意气风发、一心复国的翩翩公子慕容复，自然会吸引无数女子。 可到最后，那个大理郊外疯癫入魔、打扮好似乞丐的慕容复身边，依然有阿碧温柔守候。 久久不能释怀。
“生死相许”原来这样浪漫
在海啸来袭的时候，筑一道墙，把能够留住的东西给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