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中国小说
导语
多次阅读《骆驼祥子》，每次都能看到不同的故事。你能看到小人物在社会上的艰辛，能看到一个人基本的人生价值观是怎样颠覆的，也能看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初心是怎样破灭的……在祥子的身上，能看到老舍，看到许子东，也能看到你自己。
文稿
今天第42期，我们读老舍的代表作《骆驼祥子》。
一、《骆驼祥子》——中国现代文学的转折点
《骆驼祥子》在几个不同层面都是中国现代文学的转折点。从时间上看，它是抗战之前，所以是30年代到抗战的转折点。
从主人公的故事看，这是一个无产阶级变成“个人主义的末路鬼”的故事，说明在30年代的中国，依靠个人道德操守已经无法改变社会命运，知识分子群体对各种救国道路的探索，都转向了人民革命的大潮流。
放大一句说，这是“五四”启蒙、救世阶段向革命救亡阶段的过渡；缩小一点说，这也是老舍本人写作生涯的转折点。
1936年春夏，他在搜集资料写作《骆驼祥子》的时候，辞去了山东大学的教职，之后就变成了专业作家。
小说在1937年的《宇宙风》（1935年9月在上海创刊，林语堂等主编的文艺刊物）上连载。
不久，抗战正式爆发，第二年，老舍担任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抗日战争时期为广泛团结抗日力量而建立的全国性文艺团体。简称“文协”）的负责人，具体来说就是总务部主任，从一个与政治保持距离的个人主义作家转为抗日主旋律的代表。
《骆驼祥子》也是老舍人生的一个节点，如果说老舍笔下的个人主义是有点英雄气概的话，那么他的后半生或许真是有点悲剧。
二、每次读《骆驼祥子》得到的是不同的故事
我在《许子东现代文学课》里说过，之前我三次阅读《骆驼祥子》，每次都在读不同的故事。
第一次看到的是一个正直、老实的弱势群体工人，在恶劣的社会环境压迫之下受尽磨难，走投无路。
第二次是为教学而读，发现《骆驼祥子》不只是在写一个人力车夫的故事，而是在讲老舍自己人生经历和世界观的转变。
老舍（1899—1966），字舍予，笔名老舍
刚才我们讲这个转折意义的时候也说了，老舍所写的他自己以及很多3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转变，背后是有时代意义的，借用李泽厚的名言，就是“从启蒙到救亡”。
“启蒙”是指老舍称赞祥子的初心——正直做人，努力做事。人人如此，社会昌明。“救亡”是指老舍看到祥子的堕落——正直无用，努力无效。人人如此，只有革命。
第三次阅读，我引《许子东现代文学课》的原话，也是我在课堂上的原话，读第三遍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在写我，他就是在写我。
尤其是小说第一段，我以前一点都不觉得，现在重读觉得他就是在写许子东，或者说写我们每个同学，他写每个人的基本的人生价值观是怎么被颠覆的。
什么人生价值观呢？最简单地说，借用伟大领袖的话，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具体什么意思？我后面再解释。
这两天为了“20世纪中国小说”这个节目，我第四遍读《骆驼祥子》。说实话这次《家》《边城》《子夜》《骆驼祥子》我都是重新读的，都有收获。
大作品，大作家，你多读一遍，多一份收获。
我最近一次阅读，对于之前的三种阅读方式都有了新的感想和补充。
三、人力车夫成为真正的主角
先来看社会压迫车夫这个层面。
人力车夫是中国现代文学的一个热门题材，我们之前也讲过，作家们相信人道主义，人力车夫是他们目之所及的、距离最近的、辛苦流汗的弱势群体——工人、农民都很远，他们看不见。而且车夫是为你服务才累成这个样子。
所以胡适写诗虽然同情车夫，但是说如果我不坐他（的车），他不是更惨吗？于是“拉到内务部西！”这是理性跟感情的平衡。
鲁迅的《一件小事》是歌颂车夫的道德境界，坐在车上的人怀疑路上的老太是碰瓷儿，可是车夫对她却非常关心，把她送到警局，所以小说是批判、自省读书人的偏见。
这也显示了鲁迅早年对青年和底层是特别优待，鲁迅无差别批判社会，唯有对青年、底层，他是态度特别好。
还有郁达夫写《薄奠》，写的是“我”跟车夫之间跨阶级的友谊，最后车夫去世了，知识分子就送了他一辆纸坐的车，象征性地，也是非常绝望地成全了车夫的人生梦想。
相比之下，《骆驼祥子》的重点不在曹先生对祥子的观感，而是试图切入工人的内心，这在现代文学史上其实是比较罕见的。
沈从文的《柏子》《丈夫》有类似的尝试，但篇幅比较短，而且有点文人美化的成分，比老舍更早切入底层工农内心的其实是鲁迅，但这个我们以后迟些再讨论。
从艺术结构看，祥子是这部小说的绝对主角，他不像《家》《边城》《生死场》有多个主角。读《骆驼祥子》，我们不得不代入祥子，但有时候我们又会责怪祥子，这个就是作家的写作功力。
四、祥子的“三起三落”
各种评论、文学史都把祥子与社会的关系总结成“三起三落”。
最初买车被抢，是第一次起落；卖骆驼以后存了点钱，被孙侦探抢走或者说骗走，是第二次起落；虎妞给他买车，后来虎妞死了，卖车葬，这是围绕着车的第三次起落。
我这次阅读特别注意到，在三起三落之间，祥子的另外一些命运波折，其实也非常重要。
比方说第五章，祥子租人和车厂的车到杨家拉包月，本来包月应该比拉散客更有保障，但小说详细描绘了杨先生，“杨太太是天津人，杨二太太是苏州人……南腔北调的生了不知有多少孩子。头一天上工，祥子就差点发了昏。”
太太买菜，几个少爷小姐去上学，太太上街探友，空闲时间还要忙家务，忙得祥子连吃饭的空隙都没有。忙还不算，太太们、女佣们还吵架骂人，晚上睡地板还不够地方。
这个时候的祥子，他是在朴素三观的第一次动摇之后，所以他愤慨，这个世界并不因为他自己要强而公道一些，凭什么把他的车给白白抢去了呢？
这个“凭什么”是祥子从头到尾的一个抗议的声音。
今天也一样，什么事情你咽不下这口气，就会说“凭什么？”要是什么事情人家都不用“凭什么”，那你再抗议也没用。
所以“凭什么”是弱势群体的抗议底线。
祥子已经在想“要强”既是没用，何不乐乐眼前？
但同时他还是念念不忘要买自己的车。直到买第一辆车的时候，把买车的日子当作他的生日，车跟命一样，这是他的志愿、希望，甚至宗教，不拉着自己的车，他简直是白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包月撞上了杨家。情节虽然不像三起三落那么戏剧化，但是打击了祥子通过正当努力买车的梦想，只做了四天，祥子就从杨家辞工。
我们也可以说杨家是一个特例，祥子在曹先生家拉包月了，曹先生是温和的书生、人道主义者，还信社会主义。祥子一度好像可以安居乐业了，也暂时忘却了他被虎妞“诱奸”的可耻经历。
小说第七章，写祥子夜间在天安门前跑路，跑得很帅，路好风凉，灯光安静，就在他跑得很顺利的时候，“砰”摔了一跤，绊到了地上一堆补路的石块，自己摔得满脸是血，把主人曹先生也摔在路边。
这一摔虽然没有直接的恶果，却给主人公以及关心他的读者们一个警告——在这个社会上要走正道，也非常艰难。
果然，祥子拉曹先生回家途中发现有人跟踪，曹先生也很恐慌，便拉去朋友家，嘱咐祥子回家看家。
回到曹宅，还没进门，祥子就被一个侦探持枪堵住，这个人以前参与过对祥子的第一轮劫持，这个人也是个丘八（旧时对兵的蔑称），说他认识祥子（这个情节可信度不是很高。）现在他跟踪曹先生，顺便敲祥子的竹杠，说你要不交些钱就要坐牢。
几番言语诈骗，老实的祥子竟把他辛苦存下来的几十块钱统统交出去。
这个细节其实是全书当中最弱的一环，却给了主人公最重的打击。
两次噩运都碰到同一个坏人，这有多大的概率？这是叔本华所谓的第一种悲剧了。相比之下，虎妞难产，小福子自杀都是第二种悲剧——意外。
而虎妞后来跟祥子结婚，她追祥子，这个是第三种最无解的悲剧。
五、祥子是完全无辜的吗？
我们整理一下祥子的一连串噩运：前半部小说里的冰灾、丢车、杨家包月辛苦、在曹家的时候马路摔跤、被侦探敲竹杠；后半部被虎妞逼婚、婚后拉车淋雨生病、虎妞难产死、卖车落葬、又错过了小福子，还从暗娼出身的美丽的夏太太那儿感染了性病等等。
总结一下是有规律的，前半部分的灾害更多的都是社会环境因素——冰灾、苦差、路况、侦探等等；后半部分的噩运，很多都是个人选择——婚后再拉车、看病没有钱，卖车下葬，离开小福子，跟夏太太有染（还被感染了病）等等。
也就是说，即使社会不公道是祥子堕落的外因，但是还是有内因的，人物本身的性格决定他至少后半部分的一部分命运。
他是什么性格？
早期祥子的性格是忠厚要强，耿直端正，也有一种乡土朴素的理性，个人奋斗的理想。
这些其实也是老舍自我的道德操守，甚至带了他一些自己个人的性格，老舍就是这么一个一条筋不转弯、死认理的人，爱说“凭什么”。一旦转弯了以后也是一路盲目地走下去。
老舍1925到1930年间不在国内，跟北伐前后的革命思潮有些距离。
可是到了小说第二十一章，虎妞死了，车又卖了，祥子变成了一个也会混，又有点世故，动不动跟人吵架，不太爱惜车子，见到刘四可以泄愤发怒，这么一个“合群”的车夫了。
这里我们看到，第一，性格转变的过程是渐进的；第二，前半部分外界压力主导，后半部分个人选择更多。
第三，虽然祥子的身份是大部分穷人的身份，但他的早期性格是不合群的，后一种才是大部分车夫的状态——有钱拉快车，绕近道或者绕远道，做任何事都要有好处，讲人情世故，学犬儒人生。
祥子的前后期性格，有时候就像走在北京街头，旁边大量富强、文明、礼让、奋斗的标语墙，就是祥子的早期初心，街上拥挤纷乱的人群是他后期随大流的身影。
我以前说，祥子最初被兵抢了车以后，顺手牵羊带三头骆驼回城，是他被侮辱时也损害他人的起点。
这次重读，觉得这只是理论上的分析，你真的读小说，设身处地想想被人抢劫，勉强捡回一条命，这个时候再责怪他拿几个没主人的骆驼，实在是不近人情。
在曹家被侦探敲竹杠以后，祥子的确有过到曹家拿些东西补偿的一闪念，但是他自己克制了，所以真正像阿Q那样的“被人欺负又欺负他人”的状态，在我看来主要是小说后半部，他跟虎妞的关系。
说到这里可能跟有些读者，包括有些研究者意见不一样了，有的研究者是全部站在祥子的立场上，对虎妞就像祥子讨厌虎妞一样抱有看法。
小说里边，祥子除了结尾出卖人家以外，好像没有太多让人指责的地方，似乎是纯粹受害，可是他跟虎妞的关系我觉得还是可以再讨论。
先不说“应不应该歧视女汉子”“应不应该纯粹以貌取人”等现代的政治正确的标准；也不讲女性主义角度的虎妞研究——女性主动有错吗？女人不能追求比自己小、比自己弱的男人吗？这些都不去讲。
我们就算回到一个传统中国男人的道德观，你不喜欢难看的女人可以理解，你被女人强势胁迫，甚至你说欺骗，不舒服，也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婚后女人老一点、丑一点也不是罪，人家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能说人家有欲望，就是吸血鬼。
人家为了你放弃荣华富贵这不说，也顶着社会世俗的压力，而且更重要是怀了你的孩子，就算心里有过不去，你也有些男人的气度吧。
所以婚后坚持要拉车就是跟老婆为敌，而且难产的时候，有没有全心全意要救老婆的命？所以在这些地方，我承认我对祥子的同情是打折扣的。
如果说作家在这些地方有意无意地也在写“被侮辱者同时也在损害他人”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说，《骆驼祥子》是鲁迅之后解剖国民性最重要的作品。
老舍其实有一系列的作品是在批评国民性，《二马》《猫城记》，后来的《四世同堂》等等，所以鲁郭茅巴老曹主流作家当中，最继承鲁迅传统的是老舍。
六、“好好学习”就可以“天天向上”吗？
第三个层面就是说《骆驼祥子》在写我，为什么呢？因为祥子的初心——光明正大地拉自己的车，过幸福生活——跟我受过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教育是完全吻合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最高层的意思就是说，你通过学习思想知识进步，那就天天向上了，境界高。
第二层意思比较日常一点，就是说你好好做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包括拉车、修鞋、做大厨或者是画画、写文章等等，总之你把工作做得像事业一样，你就会得到社会的回报，你做得比别人好，你的生活就会天天向上。
祥子和我原本都是这样想的，我教书、写文章跟祥子的拉车基本一样。
祥子一个劲的什么事情都不做，要拉好车，我有时候想想，我深更半夜写篇文章，有谁在乎呢？为什么我要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在这些文字里边？其实都不是为别人，都是为自己。
说的好听点儿是马克斯·韦伯所说的calling、profession，新教伦理说为了上天堂，中国传统礼教说将来会有好报。
总之做好自己的本分的事情，这是你的生命所系，这也是你的“断魂枪”。
可是曾几何时，祥子和我都发现了，老实地学习、做好事，生活没有向上，甚至还有噩运，反之，混日子的、投机取巧的人，他们可能天天向上。
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要像祥子一样在什么地方动摇了？在什么时候要放弃我们的初心？我们是不是也跟祥子一样，在一步一步走向犬儒，走向世故？
《骆驼祥子》的结尾是过于戏剧性了，主人公明明有机会回到曹先生家里拉包月，他在小福子自杀以后好像崩溃了，最后出卖情报，替人家举举花圈，结婚的时候举举旗伞这样来谋生，小说写他——
“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这算是老舍的主题后行了。
令人困惑的是，在体面、好强、利己、个人一起并列的，居然有“伟大”这两个字，这是嘲讽还是悲叹？因为在老舍笔下，个人主义本来不是一个贬义词，个人主义可以是英雄，也可以伟大。
可惜30年代的祥子是一个伟大的、失败的英雄，而老舍放弃了他的个人主义的英雄观，他的后半生走的是一条不同的道路。
前两期我们比较过茅盾和老舍，在他们的笔下，我们看到资本家吴荪甫是一个悲剧英雄，在底层的人力车夫祥子也是个悲剧英雄，他们在我们30年代的文学里都无路可走，那么怎么办？
谁是这个时代的英雄？一般的人又走向哪里去呢？我们下期继续。
本集小说
- 初版：1936年9月老舍《骆驼祥子》开始在《宇宙风》连载，于次年10月载完。
- 使用版：舒济编：《老舍〈中国现代作家选集〉丛书》，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1988
参考书目
- 老舍：《我这一辈子》，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17
- 老舍：《老舍自传》，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
- 老舍：《我怎样写小说》，上海：文汇出版社，2009
- 老舍：《老舍生活与创作自述》，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
- 胡金铨 ：《老舍和他的作品》，后浪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8
- 老舍：《老舍的北京》，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4
- 老舍：《老舍论创作》，上海文艺出版社，1980
- 崔恩卿 主编：《走进老舍》，北京：京华出版社，2002
- 舒乙：《老舍的平民生活》，北京：华文出版社，2006
- 舒乙：《老舍》，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
2019.08.08
精选评论
共 43 条哈哈哈哈许老师帮虎妞吐槽祥子好评！！
叔本华把悲剧分为三种状况，第一种是起于邪恶的人物，第二种是起于盲目的命运和偶然的机运，第三种是起于普通的地位对立和相互关系。
老师与最初的祥子很像，善良，认真，聪明，认定目标就努力付出，好优秀。但祥子的初心被命运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妥协了颓废了，慢慢地也就活成了行尸走肉。。吴荪甫也是，没有坚持最初的信念，办成中国最好的丝厂，而专注股市赚钱，为人又不圆滑被朋友陷害，必定失败。。老师，看过《千与千寻》吗？我最喜欢的电影，从那个地方能走出来的只有千寻，她不被欲望左右，只坚守信念。谢谢老师
很多事情 你出生就注定了 努力就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 其他就顺其自然吧 毕竟看得透也不能助你天天向上 想想海明威 人生下来就是suffering 但是我们得战斗抗争 在可控范围内让自己自由些。
联想到北京街头当今的标语很妙
初中看骆驼祥子，只关注情节，现在看，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子。
突然想到，为什么汽车广泛使用之前，欧洲人使用马车，而到了中国亚洲，则是遍地人力车？ 亚洲人力如此不值钱？ 亚洲的人力车夫跟牲畜做着同样的工作？ 又想到今天的外卖员，虽然有代步工具，可是依然是体力劳动，同样也是社会底层，无比辛劳的工作能换来的工钱还要被速度、算法、举报时时威胁着，而且或许也无法通过这份劳动获得多少尊敬。科技飞速发展，社会进步缓慢。
祥子婚前婚后对虎妞的态度，与其说是以貌取人没有气度，不如说是被胁迫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貌美还是貌丑，不管是否符合当时社会的角色形象要求，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也都不能强迫他们，虎妞追求祥子，使用了各种手段，并没有尊重祥子。祥子也太过怯懦不知如何拒绝，两个人共同造就了悲剧。
robin ：强迫他们应改为“强迫他人”。我好像太不严肃了当朋友圈一样发了言，抱歉........
我看《骆驼祥子》，我也觉得写我自己。可是立马觉得自己其实特矫情。祥子在为自己的理想奔跑，可是那是什么理想？吃饱肚子、穿暖衣服、有个屋顶。这完全没有可比性。抛开“层次更高”的理想，其实诚实的自救方法就是比如清晨迎着阳光跑跑步出点汗，暂时放下执念和不甘。否则就像走进死胡同。其实不一定自己就真的是对的。
让人想哭的一集
我也是一个祥子。正直无用，努力无效。扎心了～
劣币就是驱逐良币，道德理想只能是理想，保持初心不丢弃，圆滑世故也不能少。圣人难做，小人不做，中庸吧。
“你想独自混好？”现实是，“谁不是这么想呢？可是谁又混好了呢？” “我们一直抗争，”祥子们也曾坚持过，而似懂非懂最终又无法实现的初衷，“不是因为我们想要改变世界，而是我们不想被这个世界改变。”很多初衷的未能实现，只是因为抗争输了而已。
我就是祥子啊！
没有人是完美的，但是包容自己和别人在众多错误之后，挫折之后，偶尔瞬间【前半夜想想自己，后半夜想想别人（方言俗语）】，就是【伟大】的了！任何华丽词藻文章，优美音乐旋律，精美画作，只有在鼓励失落的人心，激励真正需要力量的普通民众时，才是最美，最发光发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