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上的哲学
导语
我们可以设想这样一个场景：在未来，人类的思想可以摆脱肉体的束缚，通过数据编码上传到机器人，无限地接近永恒，那么，在这样一种新的时空线索里面，该怎么重新理解爱和死亡呢？如果你也对相关话题感兴趣，Netflix 新近推出的《爱，死亡和机器人》系列动画片，你不可错过。
文稿
各位听友大家好，我是徐英瑾。今天我想和大家谈一个比较新鲜火辣的话题，就是最近有一部美国的成人动画在全世界播放了，题目就是《爱，死亡和机器人》，英文是 Love, Death & Robots。一共有 18 集，每一集内容都很让人震撼，非常挑战我们的认知框架，带来了一个巨大的视觉冲击。现在，关于《爱，死亡和机器人》 的讨论已经很多了，我作为一个哲学教师，更希望从哲学的角度来讨论这个系列的动画片。
《爱，死亡和机器人》海报
《齐马的作品》：回到蓝色，心理之锚被抛下的地方
从哲学的角度比较让我感兴趣的是 14 集，题目叫 Zima Blue，也就是齐马蓝。内容就是说，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现代派艺术家，喜欢描绘星空，每次发布的作品里面都会出现一个蓝色的天窗，本来是很小的，后来越来越大，把要画的其他星云星系全部遮挡了，到最后，作品里面就是纯蓝，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蓝色。有一个记者去采访齐马，就问了，您是怎么样有这么一个艺术创作的？到最后才发现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齐马实际上是一个人工智能，并不是人类。
齐马画作中的蓝色色块
那么，齐马为什么会对蓝色这么感兴趣？原来，它最早是专门用来清洗游泳池底部的，它老是在游泳池底部擦擦擦，看到的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是蓝色的。即使它具备了一个新的身体以后，产生了自由意识，产生了觉知，最后变成了一个艺术家，它能获得的感知信息已经丰富到这种程度了，它原始获得的那个蓝色的感受，仍然在它的世界里面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它不忘初心。
它的初心是什么？就是要回到蓝色，回到真正属于它的那片蓝色天地里面。所以，齐马最后就搞了一个大型的艺术展览，做了个巨大的游泳池，它在里面表演了一个解体秀，自己把自己解体了，使得自己又回到了原始的、只能够擦洗游泳池底部的小机器人的状态。这有点像高僧涅槃的过程，非常有趣。
解体后的齐马，又成为了擦洗游泳池的小机器人
从哲学的角度上来看，它实际上是在讨论了初始印象对于以后知识构成所起到的某种锚定效应。就类似于一个锚掉到了河床里面，把河床给咬住了，使得船基本上就不会飘得太远。齐马它最早所看到的这个蓝色世界，某种意义上说，就成为了它经验之锚的抛锚之地，构成了它对于世界中其他事物的第一印象。
有人说，这好像是一个心理学的东西，这和哲学有什么关系呢？这里好玩的地方就在于，齐马不是人，它是个人工智能系统，而哲学家要问的问题是，机器会不会也有这个锚定效应？会不会也对它的第一印象产生偏好？
我倾向于认为，这应当是成立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机器和人虽然具体的构成非常不同，但仍然在某个很抽象的层面上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有限的存在者，我们都要在有限的时间和信息资源的限制下作出决策行动，来解决一些特定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有限经验的一个有效利用就显得非常重要了。我们怎么样能够有限地利用现在手头所得到的经验呢？有一种办法就是，不管这个经验是先到的还是后到的，我们都一视同仁；另外一种办法是，先到的经验给我们的印象就会比较深，后到的经验给我们的影响就不会那么大。显然，后一种方法能够使得我们更快地投入决策。
这就好比说，我问你这片树林里面的果子熟了没有，你随机拿三个果子吃，都熟了，然后你说，我估计下面的果子都熟了。但是话又倒过来了，如果你把先到的和后到的经验全部一视同仁的话，那么你即使吃了三个果子，你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你会觉得这三个果子只是偶然地被你吃到了，下面的果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就不知道了，所以你就会一直处在犹豫状态，就得不出一个一般性的判断。
实际上，有时候我们仅仅根据眼前看到的这些经验做出一般性的判断，会使得我们犯下归纳仓促的错误，但是，比起你留在原地什么不做还是稍好一点。因为你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你就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生存下来。人工智能也是这个道理，它在具体的生存环境中，它要判断哪一些物质对它自己的运作是产生了危害的，它要避开哪些可能对它产生危害的环境，因此，它也要对外部的环境做出个概括。如果它把所有的经验都一视同仁的话，它就没有办法迅速做出回应了。
那么，这可能就会产生一个机器人层面上的心理状态，就是它会比较恋旧，比较固执，会对比较老的经验产生比较大的感情依赖，然后就会导致它会不停地回溯到原先的经验体系里面去，寻找某种心理安慰。齐马这个机器人对于蓝色的眷恋本身，就体现了机器人对于它所获得的原初印象的这种依恋情绪。
这样的一个研究，有可能会把我们导向一个现在我们还没有听说过的学问，就是所谓的机器心理学。如果机器厉害到这个程度，我们就要去讨论机器的心理健康了。
《裂缝之外》：苦涩的真相，就真假掺半地吃下吧
那么，除了这部片子以外，还有一些片子也挺有意思，第 7 集好像是在网上被讨论得比较多的，有人把它翻成《裂缝之外》。这个故事也是整个系列里面做工非常好的一集，抛开剧情不谈，作品的完成度是相当高的。
这一集里面所讲的内容是什么呢？就是地球人所坐的宇宙飞船，因为传输错误跑到了错误的地点，外星人发现了他们。外星人发现男主人公 Thom 还活着，它们在大脑里面解读了 Thom 的所有信息，知道他特别中意的一个女孩子叫 Greta，以前他们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所以，它们就给 Thom 制造了一个梦境。在这个梦境里面，它们制造了 Greta 的形象，让她和 Thom 进行对话。Greta 这个女孩子背后的真正操控者，就是那个像蜘蛛一样的外星人。
男主和前女友 Greta “重逢”
而在梦里面所出现的另一个宇航员 Suzy，经常和 Greta 产生紧张的关系。这个 Suzy 显然不是真的 Suzy，因为真的 Suzy 已经死了，她实际上是男主人公 Thom 脑子里形成的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是起什么作用的呢？就是一个理性的防御机制。
这个东西就有点像另外一部电影，叫《盗梦空间》。 Leonardo DiCaprio 他们进入了一个大亨的潜意识里，每一层都会有很多人拿着枪对着他们乱射，这些人就是梦里面的防卫者。在这个故事里面，梦的防卫者就是 Suzy。表面上她是对 Greta 有吃醋的情绪，但实际上，她每次都要指出 Greta 讲的故事有逻辑上的不融贯之处。这实际上是由 Thom 自己的心理活动所产生的。
Suzy 其实是男主梦中的防卫者
这里又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疑问了，这外星人吃饱撑着了，为什么要制造出这样的一个梦境，费那么大的一个功夫？一种解释，很可能是外星人要对地球人进行一个灵魂的安慰，让你在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能够和你最喜欢、最中意的女人在一起。
这个故事在哲学上就有很多说头了。在哲学上，就提出了一个“钵中之脑”的设想。钵中之脑就是指，有一个大脑它是生活在一个营养钵里面的，然后有很多电线连在这个大脑上，通过电刺激向大脑传输一些信息，让它产生“我现在正在上课”“我现在正在喝咖啡”“我正在和女朋友在一起”等等这样的一些主观幻觉，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么在这部短片里面，很显然 Thom 和他的旧女友重拾，或者 Suzy 和他讨论，这都是外部的操控者操控他的意识以后所产生的幻觉，这都是梦境。但是这部片子和传统的钵中之脑的思想实验相比，又有很多进步的地方，它比原始的哲学版本还要有趣。
在原始的哲学版本里面，那个邪恶的科学家他去操控人的大脑，由此产生的这些印象基本上都是和事实不相符的。但是在我们的这个故事里面，这个外星人操控了 Thom 的梦境以后，给他的信息一部分是真的，而且有一些很关键的信息就是真的，就是他们的宇宙飞船已经迷航了，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欺骗他。
第二点和传统的哲学版本不一样的，就是在我们的这一个故事里面，Thom 并不是被动地被欺骗了，他也能够产生一个防御者，而且他也能够检查梦境自身的融贯性，他在梦里面仍然进行思考。而在那个钵中之脑故事里面，被操控者的逻辑推理能力，就没有被哲学家所重视。
这里面就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第一，意识操控者可能不是一个非常邪恶的人，他有可能是把真理和邪恶掺杂在一起，让我们慢慢地通过一些虚假信息的引导来接触到一些真理。为什么呢？真理有时候过于苦涩，需要虚假的信息所提供的糖衣才能让我们吃下去，此其一。
其二，我们人类本身也没那么愚蠢。在接受信息的时候，是能够动用我们的逻辑理性来比照前后信息之间的融贯性的，如果两者之间真的有不可容忍的冲突，我们就有可能会被惊醒。我们自己做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这梦里面出现实在是说不通的事了，于是我们大脑就自动激活清醒机制，我们就立即醒了。
这件事情就一下子从哲学跳到了某种更深意义上的神学维度。神学维度就是，如果真的有造物主的话，造物主出于对于被造物的这样一种怜爱，他会不会忍心把世界本身恐怖的真相直接告诉我们？还是他会一点一点地把真相告诉我们，并且在每一点真相外面都包裹上一个虚假信息的糖衣？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这在很大程度上就和上帝的三重概念产生关联了。上帝有三重概念，一个是全知，一个是全善，一个是全能。但是，他全知不等于要让人类全知，有可能是出于全善的考虑，所以他不会把所有的真理都告诉我们。而我们人类探索真理的理性，有时候对于知识的过度索求，倒有可能会让我们陷入巨大的痛苦。
剥去了“糖衣”的、濒死的 Thom
所以，这样的一个故事，不仅有心理学的维度，同时也有哲学的维度、神学的维度，这个第 7 集可以说是备受全世界动画迷的好评。
《三个机器人》：如果我们可以观看自己
讲到哲学以后，我忍不住再讲另外一集，叫《三个机器人》。这一集内容讲什么呢？就是人类因为破坏环境，结果就把整个人类给弄死了。没有人类以后，人类的那些遗存物还在，比如建筑、城市、大道，什么东西都在，结果就有三个机器人在没有人类的城市里面闲逛，然后尝试用机器所能够理解的语言重新来描述这个世界。
因为机器和我们人类背后的信息组织方式是不一样的，机器人就会问出一些在人类看来啼笑皆非的问题。比如它不理解篮球是干什么的，它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没事拍那个东西？球做错了事情吗？对机器来说这有点难懂。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更搞笑的，这个片子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设想，就是人类完蛋以后，真正控制这个星球的实际上是猫星人，就是猫。但是，机器人对于猫也不是特别的理解，它们不知道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机器人觉得猫可能是一种炸弹，猫在你身上不动的时候，你得不停地摸猫的背，否则猫就会爆炸。
机器人认为，猫是一个炸弹
这里顺便说一句，这个猫星人不是我们平常所说家猫，它是有智慧的。猫实际上是知道机器人这个想法的，但是也不揭穿这一点，它就是希望机器人不停地摸它，这样会感到舒服。
这个片子总的来说，没有我刚才所说的另外的片子来得那么深，但是多多少少也阐释了一个哲学问题，就是这个物理世界它并不是以赤裸裸的方式呈现给我们的。我们人类和机器人，对于这样一个物理世界的信息组织方式是不同的，比如，猫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打球，正是因为信息组织方式不同，我们读解信息世界的结果也就不同了。
有人就问了，这好像也不是一个很深的道理，为什么我们要拍一部科幻片来体现这个道理呢？我觉得用科幻片的形式来体现这一点，实际上是可以引导大众思考，在我们的信息组织方式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信息组织方式能够对同样的世界做出描述，从别人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其实，还有一部片子也是体现了换视角来看同样一个世界的旨趣，就是其中的第 16 集，《冰河时期》。《冰河时期》就是说有一对夫妇，他们打开了自己的冰箱，在冰箱里面发现有一个小型的文明在非常快的演化。也就上趟厕所的功夫，它已经从中世纪晚期一下子就进化到工业革命了，就在尺寸之间。它还让夫妇看到了人类未来发展的一些可能性，就是很可能爆发核战争，互相毁灭，但是最后又得到了文明的重建。
在这里，信息组织方式的改变体现在哪里？体现在时间的尺度。也就是说它把时间高度浓缩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人类的文明史给说了一遍，这样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如果换一个时间尺度，这个世界会怎么样。这可以反过来帮助我们反思，人类现有文明是不是合理的。
换一个时间尺度，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更加彻底地体现了这样一个思维方式的，恐怕是第 17 集，就是《别样的历史》。讲的是希特勒，如果在一九一几年死于各种各样可能的意外，比如被车撞死、死于斗殴，或者被俄国发明的一种果冻武器给封死——什么叫果冻武器呢？就是突然天上掉下来一个大果冻，希特勒就在里面活活憋死了——如果在希特勒死掉的情况下，人类的历史可能会有怎么样的走向？ 二次大战会不会爆发？或者在更晚的时间爆发？有很多种的可能性。
这样的一个科学幻想，能够帮助我们看到在现实世界之外其他的可能样态，让我们意识到现实世界的局限性。如果我们看到的其他可能世界比现存的世界更糟糕一点，也许能够给我们点信心，但是如果我们看到的其它可能世界比现存世界更好一点，则可以给我们巨大的启发，帮助我们改善现有的世界。
如果我们把这些科幻作品都看一遍以后，我们对当下处境的了解可能也会更深一步了。我们的过去就在我们周围，我们的未来也正在前方向我们招手，在我们的左边有一个更好的可能世界，在我们的右边则有一个更坏的可能世界。如果全人类都有这样的一种透视的能力，能够看到可能世界中的人类，能够看到未来的人类，那么人类未来的发展就更会有保障，我们就更有可能摆脱对于短期利益的过分眷顾，而能够站在长远利益的角度来思考整个人类未来发展的远景。
机器人是如何理解爱和死亡的？
下面，我想谈一谈对于《爱，死亡和机器人》这一标题本身的理解。
这个“爱”，在这里其实并不是一种泛泛意义上的爱，它特指男女之间的关系，所以整个系列的片子给我们的感觉也是很黄很暴力。男女之间的关系意味着激情，意味着生机，意味着青春，同时又意味着新生命诞生的契机，它就代表着某种初始状态。
那么，“死亡”则意味着生命本身的消失，对于前面所说的那些正面价值的否定。所以，爱和死亡是人类生命的两种本质规定性。我们一生出来，就会意味着我们面向两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性就是和别人结合产生新的生命，把我们的生命之歌谱写下去，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我们不停地面对各种死亡的可能。
“机器人”在这里代表的是什么呢？它不仅仅是指机器人这项技术本身，还是指广义上的信息技术、计算机技术等等。这些东西会给爱和死亡带来一种新的观点、一种新的视角。
爱和死亡都是指生物体的爱和死亡，用科学化的数据来说，它们都是关于碳基生命体的，而机器人也好、信息技术的其它载体也好，它都是硅基的，硅基就意味着它能够忍受更剧烈的环境变化而生存下来。也就是说，在信息技术这样一个语境中，爱和死亡的故事得以展开的时空线索都已经变化了。我们可能就把某某人对某某人的爱，从他的大脑里面下载下来，然后进行数据编码再上传到一个新的机器人上面，那么，这样一个新的机器人，在一种新的时空线索里面，是怎么重新理解爱和死亡的呢？我觉得这也是这个系列片子试图追索的一个问题。这就是我对于《爱，死亡和机器人》这个标题的一个哲学解读。
好，这就是这个系列的动画片给我的一个启示，讲得不对的地方大家请包涵。谢谢大家，我是徐英瑾。
2019.04.04
精选评论
共 35 条听到最喜欢的zima blue超激动。老师从哲学角度的解读也很有启发意义，忍不住开始追溯自己行为的心理之锚定在了哪里……另外当时看这个的时候也有些自己的感悟，zima在完全体的状态实际上已经能够被认可称作是人类（女记者也表示肯定和赞赏、得到了人类同胞的认可），然而在思想不断深化 思考的问题越来越深刻后，zima不可避免地开始追寻意义，而后发现生命本身其实并无意义，生命之轻如此沉重，内在的空白由不断扩大的蓝色矩形隐喻，这蓝色矩形既是不断扩大的无意义感，也是对当初游泳池底色的渴望，渴望并怀念那段时间单一重复的工作，也正是在这时，zima意识到，只有这实际的执行、单一的重复特定的任务，仿佛才能为自己的生命增添些许可感的重量……那是一种别样的、完全的踏实。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个人经历的共鸣，当时的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对虚无感到迷茫恐慌的状态，不停追问自己生命的意义，急迫地想要得到答案，然而终于有天感觉到，如果一直找不到，或许答案就是这样的意义从来就不存
微笑太阳 ：关于机器人的科幻片到现在都没有解释的问题，时间对于它们无效后，繁殖、发展、信息、探索……这一套有机体主宰的楚门世界的逻辑无效了。那么该给他建造一套什么世界逻辑？
张树灿 ：你让我想到了西西弗。
想起了社会心理学里的形成印象的“锚定调解启发式”。还有精神分析对幼年经历的重视。以及人的记忆对初始和最末经验的偏好。 原来结构是相似的。也都是因为人是有限的存在者。谢谢徐老师的启发。
接上段）另对画作也有些个人理解。在我看来那个不断扩大的蓝色 和其他区域的宇宙星空存在一种对抗或说平衡的关系，在绘画中常用的词叫做正负型，正型即涂色上色的部分，负型就是留白或涂上其他颜色的部分，有水准的画家都会同时考虑正型与负型的美观，以此协调画面的关系，当时凭这种直觉，感受到 星空象征着zima在追求成为完整人类时所向往的艺术层次艺术追求，是受到世俗认可的高审美水平创作，他探寻宇宙的真理，依旧在人生的痛苦中思考，在实在 现世的层面思考，而不断扩大的平整的蓝色，与周围形成了抽象与具象写实的强烈对比，由此产生一种并非由绘画技巧写实手法塑造的空间感，这一块于是象征虚无。这虚无也带来了新的启示，泳池的工作带给他实在的踏实。于是蓝色同时表现了空洞与实在、安心的一组对立的意义。另外一层对立是，这种安心是基于zima个人经验的，但蓝色象征科技确实普世公认的（科幻片常用其作为高科技产品页面颜色是因为蓝色被认为是自然界中最少的颜色）
听过最有哲学味道的影评了 👏🏻👏🏻👏🏻 徐老师提到的第七集也是我最爱的一集，正好和我思考的“真实”有了交集的地方。不论是盗梦空间还是黑客帝国 都提到了人多人折叠世界 以及客观世界 之间微妙的关系。也写了一遍小文章去探讨。 （匆忙补听课到20讲 认真做笔记
Lol, exploding kitten 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桌游，这里是个幽默的双关
geduouna ：激动！没想到徐老师这么新潮又这么深刻！听老师的课，受益匪浅！
走兔 ：原来是这样 涨姿势了
今天看到一个人写到了AI，我发现她即不懂AI也没有逻辑。我当时就从脑海中闪出一句，你一看就是没有听过xuyingjin的课！！虽然不是打广告，但是这个老师好像讲的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从日本哲学那里开始追的，一直到了这儿。逻辑是美丽的，虽然承载逻辑的肉体不一定...
本来是非常有趣的东西却被这位老师陈述的如此无趣
徐老师聊的话题特别解闷，比听郭德纲还管用，心情不好了，就来找找徐老师的番外果然没错，徐老师的语速或许有的人觉得快，但仔细听你能听到一种真诚劲儿，还有他的自信，这是年轻人独有的风采吧，不必追求每个主讲人都那么老成持重，四平八稳的讲，我觉得徐老师的声音就很好听
老师，关于裂痕之外我有一个观点，是否核心剧情也可以解释成为是男主人公意识的自我保护层面的博弈呢？就是在他的“梦境”里的女主，也是男主的精神意识之一而不是那个外星人，也是他出于对现实无法接受而产生的自我保护的一面，跟那个女队员代表的逻辑意识进行对立博弈。因为我基础知识太差，但因为老师的解释有了这个可能性的想法，想问问老师是否也可以存在这种解读。外星人可能从头到尾也没有过度介入男主的精神，而是就一个精神病人人的角度进行精神意识层面的矛盾表达。
深刻的体会，爱死亡和机器人有很多不同层面的理解，回到生活本身就会显得更加真实。
我最喜欢的也是zima blue这一集
老徐，关于机器人的科幻小说出现后到现在都没有穿透的问题是，时间对于它们无效后，繁殖、发展、探索、信息……这一套有机体主宰的楚门世界的逻辑无效了。那么该给他建造一套什么世界逻辑？
卖198贵了，减100元吧
我回家了
Zima Blue真的拍得太好了，看到最后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