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理想社会的追求与隐忧 | 公民课·第八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为大家介绍卡尔·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我们在前面跟大家提到了这本书真正的重点是放在“敌人”,尤其是“敌人们”。而这个敌人当中,关键重点,其中的一位是古希腊最重要的哲学家——柏拉图。
卡尔·波普尔他明白地把柏拉图当做敌人,当做论敌,后面我们看到他也批评了重要的思想家,例如马克思,他通过批评这两位敌人来描述开放社会的性质。
波普尔对待柏拉图与马克思显著的态度差异
不过在马克思和柏拉图两者之间,我希望我们能够认知这中间的差异,这牵涉到卡尔·波普尔的个人经历。对于马克思,卡尔·波普尔他曾经拥抱过,曾经认同过,只不过后来他觉得在一些关键点上他看透了,他知道马克思和他自己不可能是同一路人,不可能有真正同样的信仰,所以转而反对马克思。但相对的,柏拉图是他从来没有认同过的。
因为他曾经有过对马克思的认同,所以在书中的字里行间,卡尔·波普尔一直保持着对马克思的基本尊重,尤其是对马克思的思想提出的动机上。他认为马克思犯了许多思考上的错误,可是他会一次回来提醒我们,跟我们说“马克思为什么如此犯错?”,表示这后面有他的用意用心,有他的动机值得我们理解。换句话说,卡尔·波普尔他描述形容马克思的部分,这是“以善意铺成的地狱”。
当然,这仍然是地狱。马克思所刻画出来的这一套以阶级斗争、以生产的唯物史观作为基础的政治领域理论,最后必然导向可怕的极权主义,造成的结果是地狱。不过卡尔·波普尔他也一再的要让我们能够体会,而这之所以会变成地狱,不是出于马克思的恶意,相反,那是他的善意。
卡尔·波普尔他在这里所描述的是吊诡的情景,正因为马克思有这样的一份深刻的善意,比如说他对于工人阶级的高度同情,他要抬高工人阶级的地位,所以要主张阶级专政等,才制造出如同地狱一般可怕的景象。
但他没有用这种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柏拉图,他对待柏拉图是更加彻底的批判。
2026.06.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