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痛:从痛苦中松绑的30次尝试
文稿
大家好,欢迎收听《爱与痛》,我是杨芮。
今天是这个节目教育章节的最后一集。在前几期里,我已经从不同角度展开了自己对当代教育的疑问与思考:从身体如何被压抑,到情感如何被忽视;从关系如何被竞争侵蚀,到性别秩序如何在学校中被悄然塑造。我试图说明的是,今天许多家庭面对的教育困境,并不是孤立的个人问题,而是与我们所处的教育体系、社会结构和价值逻辑深深相连。
那今天这一集,我想和大家一起去想象教育的另一种可能。用我见过的一些例子,用我读到过的一些思想,也用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痛苦和困惑,去拼凑、去想象、去渴望一种不以分数为唯一导向的教育;一种不通过压迫和控制去生产分数的教育;一种不要求孩子用身体、情感和灵魂去交换成绩的教育。
当然,限于篇幅,也限于我自己有限的经验,我不可能提供任何意义上全面的解决方案。而且说到底,这也本来就不应该是由一个人,或者一小撮人单独完成的事情。教育的改变,需要来自无数人的经验、行动、抵抗和创造。
我知道,大家常常会觉得这些理想太遥远了。可是,就像我在上一集末尾说的:大家想一想,人类都已经上月球了,AI 都可以直接生成电影了。这些事情在过去,哪一个不是听起来遥不可及的梦?所以,我们大胆地畅想一种促进精神成长、滋养灵魂的教育,并不是、也不应该被轻易打发成“太理想化”。
今天我想邀请大家,在这一集的时间里,哪怕只有这一集的时间里,先允许自己大胆地想象,构建通往爱与自由的教育的可能。
滋养成长的教育,不只是想象
虽然“通往爱与自由的教育”听起来非常理想化,但其实从我上学的年代开始,国家层面就一直在推动各种试图摆脱“唯分数论”的教育改革。我记得小学时,大家就在讲素质教育,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前几年有“双减”,试图减轻课外辅导压力;到今年年初,教育部又提出要全面落实“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也就是说,至少在政策层面上,我们并不缺乏理想和方向。
2026.05.28



精选评论
共 53 条杨芮老师您好,我是一名初中美术老师。听完这一期节目后特别有共鸣,也有很多困惑想请教您。 因为我每天都在教育现场和学生打交道,所以您提到的很多问题,我都能感受到真实存在。比如您讲到学生如厕自由的问题,我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矛盾。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只要学生说想上厕所,我都会直接让他们去。但后来发现,有些学生会利用这个机会在校园里闲逛、和同学聊天,甚至跑去篮球场打球,十几分钟都不回来。虽然事先约定过“快去快回”,但依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于是后来,当学生上课时提出想上厕所,我会问他们为什么下课不去、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我这样做并不是想剥夺他们上厕所的权利,真正有需要的学生我基本都会让他们去,但我也需要防止规则被滥用。 听完节目后我就在想:在这种情况下,教师应该如何平衡对学生身体需求的尊重和课堂秩序的维护?当学生不断突破边界时,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走向控制和压迫,也不让规则失去意义? 另一个让我困惑的问题是课堂纪律。我所在学校的一些班级纪律比较差。上课铃响后,学生不会主动回到座位,也不会因为老师站上讲台就安静下来。我甚至带着扩音器讲话,都盖不过学生聊天的声音。有时候我需要花五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维持秩序,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讲几分钟课后又重新吵闹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会体罚学生。相比于一些老师用戒尺、训斥等方式迅速控制课堂,我更多会让学生停下来静坐几分钟。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下来,调整状态,再重新开始上课。学生其实很不喜欢静坐,因为觉得无聊,但静坐的时候他们确实会慢慢平静下来。 我想请教您的是:这样的做法算是一种惩罚吗?如果教育不应该依赖恐惧、控制和羞辱,那么在课堂秩序已经失控的时候,还有什么更符合“爱的教育”理念的方式,能够帮助教师重新建立秩序? 还有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问题,是关于“什么才算知识”。我经常会在美术课上给学生讲艺术家的生平故事。我一直认为,艺术作品不是孤立产生的,一个艺术家的人生经历、所处时代、个人情感,都会影响他的创作。因此我希望学生不仅看到作品本身,也能理解作品背后的人。 有一次我在讲艺术家的经历时,下面有学生一直在讲话。课后我问他为什么,他反问我一句:“老师,你不也是在讲八卦吗?又没有在讲重要的知识点。”我当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在我看来,艺术家的经历并不是八卦,而是理解作品的重要部分。我也一直和学生解释,艺术与人的生命经验之间有着密切关系。但那位学生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非常明确的判断:只有考试会考的、能够得分的内容,才算“重要知识”;除此之外的内容,都只是可有可无的闲谈。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我在讲中国古建筑艺术的时候,会用一些古建筑图片作为导入,让学生根据画面去猜与之对应的成语。这其实也是希望建立美术与语文之间的联系,让他们感受到不同学科之间并不是彼此割裂的。但有些学生会直接表达不满:“这不是语文课吗?”“和美术有什么关系?”甚至会因此对课堂内容产生抵触。这些经历让我越来越困惑。 当学生已经深深接受了“知识等于考试内容”“学习等于获得分数”这样的逻辑时,老师应该如何带领他们看到知识更广阔的意义? 您在节目里提到自己小时候抄成语的经历。即使已经理解了成语的意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意答案是否正确。我觉得很多学生也是如此。而且学生之间的领悟能力差异很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几次引导就体会到知识本身的价值。 所以我特别想知道:作为一线教师,我们具体可以怎样做,才能帮助学生逐渐建立对知识本身的兴趣和热爱?如何帮助他们从“为了成绩学习”,慢慢走向“因为知识本身值得学习而学习”?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在长期应试教育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是否已经形成了一套关于“什么是重要”“什么是有价值”的标准。而当老师试图带他们去看分数之外的世界时,他们反而会觉得这些内容是不重要的、无用的。那么面对这样的情况,教育者还能做些什么?
139****3434 :你和我一样是美术老师。没有像其他科目的老师那样有很强的升学压力。所以我们还能有精力去考虑怎么样才是以人为本的教育。也算是现在教育行业的一股清流吧。也只能保持初心,根据不同情况慢慢调整吧。也很难说具体到底该怎么操作,就把自己当作是鲁迅笔下那些先醒过来的人吧
151****6079 :我不是教育者 最近看了儒释道以及中国哲学史演变。我认为要 初心不改,手段灵活。没有确定性规则,反而是对教育者最大的挑战,你一直坚持做,实属不易。比如如厕自由,个人认为 可以每人每学期有3次的额度,没有用完额度是可以帮助其他有需要的小朋友。好的规则是变的,是引导人变好的。
终于有人说出了高考“公平”的本质
杨老师的理想化的想法我很理解,其实作为大学的一线老师我并没考虑过什么是爱学生。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教好课,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学生能捞一个算一个。这里的捞不是捞及格,而是如果学生想学习的话,尽量给到他们机会和资源。比如除了正常教学之外,带着他们一起爬树体验别样的操作记忆和挑战自我的感受。比如带着他们参加专业内容的比赛,晚上1点或3点也人工回复他们的问题,实现即时正反馈(而不是用AI,虽然我很擅长这个)。比如明明知道必修课有学生只想考研多刷两道题而不听课,仍然劝他们多学一点更有用的知识和方法。以至于有些学生不理解。我自己也是八岁孩子的父亲,原来是想把自己的教学经验都移植到未来孩子的铺垫上。后来发现除了“易子而教”和“以身作则”之外,别无他法。与其卷孩子不如卷自己,把自己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和足够的亲子陪伴留给孩子,尽量让他有充分的试错和自我探索的时间和空间,不主动教而是在旁边陪伴和观察,是我目前发现唯一长久有效的模式。
老男孩 回复 五四六一 :因为这个社会的长辈大部分没有被好好的教育过,特别是有些过去根本没有学习的机会,他们就以为填鸭式是最好的
小新老师 回复 五四六一 :是的,“高尚”有时只能成为墓志铭
杨芮老师你好,我有一个教学上的问题想请教您:在真实的课堂里,发火或假装生气因为能迅速压制吵闹,是很多老师下意识的纪律管理工具。教师们明知这种长远无效的身心分离式表演,会让自己遭到情绪反噬,变得越来越暴躁和刻薄,却还是极度依赖它。所以我想问,是否有具备可操作性的替代方法,能帮助一线老师(特别是初中老师)既有效控制局面,又打破这种依靠愤怒压制的破坏性惯性?
听完这期我百感交集,有喜悦,有感动,也有困惑和迷茫。 喜悦和感动在于,还有人在做着让中国教育实践爱的事情,是真真切切地在行动着,至少让实践爱落了地,而不是一句口号,我切实地喜欢这样实践爱的教育环境。但我还是有许多困惑和迷茫的点,主要在于两方面: 第一个方面,“关于天赋和努力谁的占比更大,或者天赋是有限的吗?” 阿芮老师提出,不应该让家庭经济不是那么优渥的孩子,以牺牲自己个人完整性的方式,去为社会本来没有给到ta们的资源买单。翻身成为人上人,只是将社会固有的等级结构换汤不换药而已。 我想,这里面也蕴含着一个社会等级划分的标准:“你,努力了吗?” 在看似公平的高考体制之下,无论出身如何,你厉不厉害取决于你努不努力,其余的资源、家庭背景、教育环境都是锦上添花。成为人上人是因为你努力,这是你应有的福报,人下人是因为你不努力,这是你应有的后果。当人们在谈论成绩的时候,就算我们清楚对方的出身如何,教育环境如何,也会直接将成绩差与不努力、懒惰、不上进、不够聪明、不够懂事、不思进取、社会气等等一系列负面的人格品质挂钩。为什么好成绩成为人人愿走的窄门,也许不仅是因为好成绩可以带来“成为人上人”的结果,还因为好成绩是审判一个人“是否努力”的道德标准。 我也不知道天赋是不是有限的,是不是决定人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努力是什么,什么是努力呢?牺牲自己个人完整性的方式是不是努力呢?什么才叫做尽力?那如果我的天赋不够,该怎么办呢?是否我要承认自己是笨的,不聪明的……当听到黄春校长说“有些孩子的考试天赋就到这里了,我们不应该再去逼它”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奔腾过这一系列的问题。
五四六一 回复 还是改个正经用户名 :好滴好滴 谢谢你~
还是改个正经用户名 回复 五四六一 :下一期的来日方长朋友提到“个人获益不代表制度合理”,这个很有启发性,也给你分享
被制度压迫的人可能会更认同制度这件事,马克思似乎也提到过,劳动者的虚假意识。明明你是一个劳动者,但你却去相信符合资本家、资本阶级利益的这一套。
老师这份职业,一直以来,最让我觉得“有趣”的部分,就是让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和孩子对话——听小嘴巴叽里咕噜地讲事情,轻易地看穿他/她各种自以为掩盖的很好的真实情绪(其实更多时候孩子不愿意开口、也很不愿意敞开心扉)。不过有时候认真听完他们的喜怒哀乐,就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安慰了。 毕业后就在城市的公立学校当了两年老师,然后第二年当上班主任,借此名义顺理成章地经常找学生“谈话”,这刚好符合上面的期望(因为学习压力大,孩子各种心理状况层出不穷),实则就如上述所说是我自己本身在这个过程里感到有趣、温暖、有意义。但是只是一年的时间也让我心力交瘁,我认为是自己阅历不够、掌握的方法和工具不多…有些问题、情绪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和应对建议…… 反复确认了自己的状态之后,我决定不当老师了,逃跑之前呢,也就是现在,来到云南山区的中学支教两年(算是教育生涯的最后“体验”)。 之前对乡村地区的教育都只是一些想象…比如不知道怎么就是乐观地想象教育环境会更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很多很多很多的心情感受还没来得及整理书写、也出现了很多新的情景状况要应对。昨天刚和队友一块,在学校大广场上组织女孩们给全校女生分发别人捐赠的卫生巾,这时候累却也幸福,会感到在向着一些大大的理想迈出了小小一步,那也非常棒了。 同时也还有很多时刻,会痛苦,会怀疑我小小的一步是不是有必要、或者何处落脚。看到很多人对惩罚习以为常,听到批评“早恋”、听到过一次要女老师教育“女生自爱”,还有更辛苦的学习日常,更普遍的不存在任何自驱力可言的学习行为,还有“到学校来坐牢”的玩笑(也可能是心声)。 我可能还是因为决定逃跑,所以会尽力做些什么。敢肯定地说,最后我“四年教学生涯”教出来的“优秀学生”,至少有自己。 虽然有困惑不知何处问起,但每次在杨老师的讲述里,会觉得有一种支持的力量、一切明朗起来。坚定地相信爱,实践爱。十分感谢杨老师🫶
家长们在乎的不是分数,而是分数背后代表的一套选拔机制。感觉这一期节目对分数的批判有些过于主观化了,没真正理解家长们焦虑的来源。理想教育确实好,不过它真的不解决生存问题呀。绝大多数人对教育的功利性考量,是经过理性选择的,不应当理解为分数创伤~
阿芮 (主讲人) :谢谢您的留言,我很理解家长把这个当做生存问题来看待,因此而焦虑。不过,任何生存问题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它都可能成为创伤的来源,而把分数等同于生存,并让很多孩子长年体验到因为分数的不足自己就无法生存,不值得被爱,那分数就会成为创伤的内容和符号。而且理性的选择也不等同于健康的选择,《要有光》里吴用的故事就是很好的例子。当然,我很认同教育确实应该解决生存问题,可是它是让生存更加困难痛苦,还是作为一种引导向更健康的生存方式,我认为这是非常需要思考的。如果我们甚至不愿去想象教育作为松绑、作为解放、作为培养健康人格和平等社会的土壤的可能性,那我们可能连“稍微好一点”的进步都很难达成。
另外,我还想到一个可能和您后面会讲到的内容有关的问题。 这些年我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现在的学生生活在不加筛选的互联网环境中,他们接触到的信息远远超出了老师的想象。很多学生会非常自然地说脏话,而且这些脏话往往带有明显的性羞辱和辱女色彩。 cnm、nmsl已经是非常常见的表达。他们听到78、91、格调就会大笑,他们会说“谁再讲话就是gay”,甚至有学生会把“飞机。杯”等性相关词汇直接当作骂人的话使用。(用缩写是不知道平台会不会屏蔽这些词,如果大家看到这些词感到不适,我也真的很抱歉……但是现在的学生们就是会直接大声把这些词说出口,他们并不是说的缩写字母…… 更让我吃惊的是,作为互联网原住民的一代,他们接触网络信息的广度和速度远远超过很多老师。他们知道各种网络亚文化词汇(比如福瑞)、成人梗和色情暗语。而这些内容会被他们直接带进校园,变成同学之间开玩笑、互相攻击甚至建立群体认同的方式。 作为老师,我其实很想对此进行教育。但现实中我常常感到无从下手。一方面,我知道简单地批评他们“不要说脏话”往往没有效果;另一方面,我又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初中生的心智发展特点,去和他们认真讨论这些语言背后的含义。 更何况我是一名美术老师,每周在一个班里往往只有一节课。很多时候,当我发现问题的时候,课堂时间已经不足以展开深入讨论。 我也观察到,这种现象和家庭教育似乎有一定关系。有些班级整体出现得更多,有些班级相对较少。但它又并不完全和成绩相关,因为即使在一些成绩很好的班级里,这种情况也依然存在。 学生使用这些语言,未必只是受网络影响。在一些班主任与家长沟通的场合里,我曾亲眼见过很多家长当着自己孩子的面,对老师恶语相向,甚至要拳打脚踢。那些学生平时挂在嘴边的辱骂性词汇,有时家长也会毫不避讳地使用,甚至直接在学校对老师说出来。 孩子其实一直都在观察成年人如何表达愤怒、如何处理冲突、如何对待他人。很多时候,他们学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某一个词汇,而是一整套人与人相处的方式。我们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学生说脏话的问题,而是当孩子成长过程中接触到的语言环境、关系模式和价值观本身出现了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学校和教师究竟能够承担怎样的角色? 所以我特别想请教您:当学生把大量带有羞辱、色情化甚至物化他人的语言带进校园时,教育者应该如何回应?我们如何面对一种更深层的情感教育、性教育和关系教育的缺失? 而对于像我这样每周只见学生一次的老师来说,又能以怎样的方式介入,帮助学生建立对于身体、性、他人边界以及尊重的理解? 特别感谢您的节目。
忍了很长时间,终于听得我笑了。杨芮,你真的见过资源枯竭、人口外流的小县城真实的教育生态吗?你研究过一对低学历、低认知、没见识、低收入的父母好不容易养出一个听话、乖巧、懂事、学习好、有些自卑的孩子,然后盼着TA成龙成凤的“粗糙”“幼稚”的心理吗?可笑啊,没有你父母辈甚至祖辈的“集体创伤记忆”,哪能有某位教育学者、博士夸夸其谈呢?没有上一代甚至上两代人的卷、泪,哪能有今天某位专家侈谈“爱与自由”呢?太傲慢了!
阿芮 (主讲人) 回复 平风 :很高兴知道您也是非常希望能朝着爱的教育方向前进的。正如我在节目里末尾说的,我实实在在见过老师实践过这样的教育,给缺乏资源的孩子带来了至少是有尊严的教育。而您问的,这样的教育有多少可能性去推广,我觉得百年前很多人也一定是这么讨论可不可能废除裹小脚、可不可能推广全面义务教育的。我认为如果社会能拿出卷AI卷分数的万分之一的力气去思考和尝试教育的平等和尊严,那我们一定就会比现在走得远一百倍。而现在我们的讨论,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努力中的一次。我们有生之年不见得能看它全面的推广,但如果我因为它很困难所以就让步、甚至维护它的害处,那这件事就会再困难一些,对底层的伤害就会再多一些。但是这件事不见得真的那么遥不可及,因为已经有很多很多的人在讨论这件事了,这个现象已经不是小众群体的无奈和痛苦了,所以如果我没能找到非常好的解法也没关系,总会有其他人,有其他很多人投身到实践有尊严的,爱的教育中来的。因此,即使全面实现的那天很远,我也仍然充满希望。
阿芮 (主讲人) :平风,那我想问你,难道你认为低学历、低认知的家长就必须只能继续忍受资源分配的不均,让孩子用卷和泪去为历史和结构性问题买单吗?我认为不应该让缺乏资源的人去把个人当成燃料去承担资源分配不均的后果,这是社会公平的最基本考量,为什么是傲慢呢?如果认同教育不公的体制,当个人成为资源拥有者的时候,接下来要告诉孩子什么呢?继续去垄断资源然后让那些没有资源的人就活该去付出血泪的代价才能获得一块都不算之前的敲门砖、才能被承认有“价值”?我不认为应该用压迫和剥削的方法去进行教育,因为这个系统已经让整个社会,特别是你说的那些缺乏资源地区的孩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身心健康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那么请问你觉得应该怎么“不傲慢”地去面对他们的痛苦呢?
也看了那一期采访,被深深感动,但现实中更多的不是这样,所以依旧深表遗憾。 不是悲观,而是乐观举步维艰。 当然,也相信未来会好起来,不管这未来有多远,愿意自身去努力,更愿意与志同道和者一路披荆斩棘前进再前进。
一路走来我也牺牲了自己身体和情感上好多东西真的 现在我也不是很快乐😂 突然想到曾经一位朋友和我说 “像我们这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人要是再不努力就更没出路了… ” emmm 怎么如今听起来也怪怪的 我确实没有这位朋友卷😅😂 有时候对比起来也会黯然神伤,但似乎咱们应该有更多样化的叙事方式和成功标准,我总是希望自己可以自洽,但现在还没有,还是会经常羡慕别人的成功… 这一期醍醐灌顶了
对 学历很重要 但也没那么重要 先做个人吧
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早上五点起来跑步之前在操场上看书 天还没亮谁看的见啊 就是自欺欺人 教学质量不行就牺牲学生的时间
如果您真的有爱,建议您花久一些的时间去实践教育,等你面对现实后回来,如果还愿意表达,我会乐意听的。现在您虽然提出了问题,但回答太空洞了。另外挺喜欢您读美国学者原典的,爱听想多听,多做。输出批判社会的观点可以减少,多来点案例和好的学术成果介绍。
阿芮 (主讲人) 回复 普通群众王小明 :谢谢您。教育章节中特别符合中国情境的心理学著作确实不多,之后章节会更多一些~
阿芮 (主讲人) :感谢您的建议,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去实践。只是我认为理论和实践有不同的价值和意义,如果必须实践几十年才可以谈论问题,才配提出问题和批判,那么这会让讨论的权利被更深地垄断。很遗憾您不觉得提出问题本身足够有意义,但是我不会只因为我不能提供很好的解决方案而减少讨论,相反,正因为没有看到什么现实中很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我想呼吁更多的人去讨论这些问题,用共同的经验和智慧去解决和面对。可能这不是您对爱的理解,但这是我对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