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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义和团势力的扩大，让列强感受到了威胁。他们要求清政府解除毓贤的巡抚职务——咱们上一集说过，他比较排外，对于义和团攻打教会的事情也默许。所以在列强的压力下，山东巡抚换成了列强支持的、手握中国最现代军队的袁世凯。列强希望袁世凯能够严厉镇压义和团；但是毓贤对义和团的默许态度，其实不仅仅来自个人，也代表了清朝内部相当一部分政治精英的态度；所以袁世凯并不会忽略这一点。

 

1899 年后期，义和团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今天的河北、北京和天津。这些地方都有大量的山东人，有的做小生意，有的从事体力劳动，普遍特点是流动性强、社会阶层又比较低。其中的很多人开始被人称为“山东师傅”，Ta 们向城市居民传授能够消灭洋人的武术，和获得不死之身的办法。

义和团运动的主力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另外还有一个女性成员组织，叫“红灯照”。红灯照的首领叫林黑儿，是出生在大运河船夫家庭的流浪艺人，还有个说法是风尘出身。她自称是黄莲圣母转世，有飞天的能力。当林黑儿到达天津的时候，人们在运河两岸烧香，据说就连当时的直隶总督都对她跪拜。这些社会的底层人，通过“超能力”，颠覆了华北的社会秩序，创造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活动空间。

义和团的旗号是“扶清灭洋”，这是一个改版升级过的文案。我们上一集说过，义和团的前身叫义和拳，当时的口号是“顺清灭洋”，现在把“顺”字改成了“扶”字。“顺清”，表示是对清朝的顺从；而“扶清”，是要扶持清朝。这里面的姿态已经不一样了：从国家的顺民，变成了自居国家的拯救者。后来，清朝在列强的压力下要镇压义和团，这个口号又改版成了“扫清灭洋”，就是要把清朝给扫灭。到了这个时候，义和团运动已经比之前的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这些变革运动都走得更远了，它第一次提出要“打倒清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