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怕:当代婚姻的困境与出路
大家好,我是於嘉。
在上一集我们聊了同居的兴起和第二次人口转变。我们一路从同居的测量讲到了“准备—意愿—能力”,也就是RWA模型,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第一次人口转变的瓶颈在能不能做到,而第二次人口转变的瓶颈在于愿不愿意接受。而同居在中国,行为已经跑在了观念前面,实践的人很多,但真正认同可以不以结婚为目的同居的人,还是很少。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追问过,那就是,既然观念的变化是关键,为什么有的人会先变、有的人变得比较慢呢?中国年轻人对同居的态度均值只有3左右,但3也是一个平均数,它把非常不同的人压缩在了一起。比如一个在北京生活了十年的年轻人,和一个从未离开家乡的同龄人,面对同居这件事的态度可能截然不同。
而且上一集我们也提到,不同的人可能怀着不同的动机走进同居,面对不同的现实压力,最终也可能走向不同的结局。到底谁在同居?“先试后买更保险”这个说法,应用在同居上,真的可以保障结婚后的婚姻稳定性吗?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那就是:结婚证,真的只是一张纸吗?
今天这一集,我们就来拆解这些问题。
面对变迁,个体如何回应?
我们之前讲到,第二次人口转变从宏观的层面解释了为什么同居、晚婚、非婚生育这些新的家庭行为会兴起,背后是整个社会价值观的系统性转变。但宏观的变迁落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大家的回应方式可能是非常不同的。比如,同样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为什么有些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些变化,而另一些人没有?为什么同居在深圳、上海的年轻人中已经变得稀松平常,但在很多小城市仍然是一件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要从宏观转向微观,去看看个体是如何回应社会变迁的。这里我想介绍两个互补的视角:一个关注人们在心里“想要什么”,也就是面对新旧两种生活方式,什么样的人可能会更加渴望新的那一种;而另一个则在关注人们“敢不敢做”,也就是面对同样的渴望,什么样的人更有能力去承担突破传统的代价。
2026.03.18



精选评论
共 10 条於嘉老师, 我非常喜欢您的研究。 我出生于80年代末,大概一直到高中在媒体上还能见到“非法同居”这个表述,使我很长时间对“同居”这个词都有偏贬义的印象。但是过去十几年,中国的亲密关系形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令我很吃惊的是,“同居”这个词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您在前几期节目里肯定已经说过您在哪个时间段做的调查研究,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很显然,“同居”这个从字面意思上仅以空间关系定义的亲密关系形式,已经不能涵盖目前多样的关系形式了。这就造成了您上一期节目中讲过的定义的困境,比如:住在一起算“同居”,那么异地的、仅有部分时间共住的伴侣算不算?它实在有必要被别的定义方式取代。 我自2012起生活在德国,仅我的体感而言大概有一半的人以非婚关系方式生活的,而具体的生活方式那真是五花八门:有异国的(欧洲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异地的,有同城但不住一起的;还有同楼不住在一起的🤣(我家邻居一对老夫妇就是);有娃跟妈住,爸去拜访的;有娃跟爸和爸的伴侣住,妈去拜访的(我同事就是这个伴侣,因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孩子不如她上心)。我和伴侣也各自有自己的房子,这样生活了8年。我想着林林总总的方式有现实层面的困难,比如两方都不远放弃自己工作,为对方妥协;也有现实层面带来的好处,就是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自己的空间,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节奏。当同一个屋檐底下相处困难时,可以回到自己的空间喘一口气。 在德国人们不太用是否“同居”来定义关系,除缔结婚姻方式的关系,其他的大致都可以揽到“伴侣关系”这个篮子里。
138****5269 :都可以当作是亲密关系的可能性
叶先生: 我的女儿是1976年去世的,我后来就想我的辛勤劳苦都是落空了,所以我就想我应该把我的诗词留下来,而且我要回到自己的祖国去教书。有一天傍晚,我就到我的家门外边那个大路上的邮筒里面,把我申请回国的信要投进去,就写了这两首诗,因为头一句诗是向晚两个字,所以就叫做《向晚二首》: …… 「北京看理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请勿发布在公众号等平台」 🪞……?明天与意外?……🪞 ?认识你自己? ……. 天空依旧广袤、寂静而苍白,见证着这一切。
我写个答案,我预测生育率从高到底和经济发展从高到低是:法国,巴西,泰国
lua :我竟然预测对了。我在学法语,法国人还算能生,(因为有很多移民??)班上有很多巴西人,从来没有泰国人,所以我猜巴西人更愿意生。
《当代青年研究》,闫云翔老师提到“於嘉基于多项大型追踪调查数据的研究发现,中国社会对女性生育必要性认同度下降和对女性单身生育更为宽容。虽然非传统的生育行为(如婚外生育)并未明显增多,但不生育倾向明显增加。她特别强调,当观念发生变化之后,人们行为的转变往往是不可逆的。因此,年轻人初婚推迟、主动不婚、同居不婚和低生育意愿等新的变化趋势大概率会持续下去(於嘉,2022)。”
🪞🐖……所谓“代际断裂”之所以是“巨大”的,是因为它无法通过常规的市场博弈来弥合。市场博弈的前提是双方承认同一套游戏规则,但今天的情况是,宏观魔术师🧙在修改规则本身(舞台背景),而微观只能被动适应新规则。 从这个角度看,所谓的“平衡”,往往意味着宏观主体在试探社会承受力的底线,而微观个体则在这条底线上挣扎求生。这种“时间尺度”的错位,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深刻的一种无力感——个体的规划,永远追不上宏观的转向? 郑老师的“时间紧身衣”……?
法国天主教传统不允许流产,我在的地区流产合法化不过十几年。。。非婚生子女法律地位极好,但是经济情况存疑,毕竟爸爸们更有理由甩手。。
《幸福的假面》关系的悲剧:两个假面的碰撞? 当两个戴着假面的人在一起,关系就变成了剧本的交换: · 丈夫按剧本提供物质,却不懂情感交流。 · 妻子按剧本照顾起居,却压抑自我需求。 · 两人都在说剧本里的台词,却抱怨对方“听不懂自己”。 · 因为对话的,从来就不是真实的两个人,而是两个被文化惯习和权力结构塑造的符号。 …… ·恋爱账户:住在一起是“增进感情”,房租分摊是“共同承担”。你给我做顿饭,记在“惊喜/浪漫”账户,回报是情绪价值。 ·婚姻账户:同样是住一起,被社会框架重新定义为“履行义务”。房租成了“家庭开支”账户,你给我做饭,可能被记入“分工/责任”账户,回报变成“你也该做别的事”。 ……
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