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
杨光等
你好,我是杨光。欢迎收听《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
在发刊词中,我们给了正念一个“可操作性”的定义:正念,就是对注意力的系统训练。那么在节目的第一集,我们就一起来看一下,注意力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我们先来通过几个熟悉的生活场景,感知一下注意力的运作模式:
想象在一个春日午后,你在公园里安静地散步,远方孩童的嬉戏声、树上的鸟鸣、身边若有若无的花香……一下子全部向你涌来,仿佛所有感官都被打开了,那些生活的烦恼,似乎也被暂时搁置一旁,你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全身心的舒畅。
再来体会另一种状态:有时,你可能会陷入某种强烈的焦虑中,整个人像被卷进一个无形的漩涡——某个反复翻腾的念头、某句没说出口的话,或某个令人窒息的画面,紧紧吸住你所有的注意。你的视野和思绪都困在其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越转越急的涡心,而无法看到其他的可能。
这两种状态,不仅带来不同的情绪体验,也对应着注意力的两种完全不同的运作方式。在第一种情境中,注意力是敞开的,四面的声音、气息、光线自然流入,你不需要刻意聚焦什么,却感知到整个环境的生机。而在第二个场景中,注意力是收窄的,如同黑夜里打着一束手电,光柱照到哪里,你才能看到哪里,其余一切都隐入了黑暗中。
这两种注意的方式,深深影响着我们的日常生活,也是我们理解和修习正念的基础。而要深入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先来重新认识一下我们的大脑。
 

大脑如何感知世界

关于左右脑的区别,或许你也听过很多流行的说法,比如“左脑是理性脑,右脑是感性脑”“左脑负责数学、语言、推理,右脑负责艺术、音乐、想象”等等。但这是一种过于简化的说法,因为任何认知功能的运作都需要左右脑的相互协作。在过去半个世纪里,科学界不仅摒弃了这种说法,甚至连谈论左右脑的区别都成为了某种禁忌。
然而,在数亿年的演化中,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脊椎动物,都保留了左右半脑的分离结构。如果左右脑没有区别,那大脑为什么没有演化为一个整体?如果左右脑的区别不在于负责的认知内容,那又在于什么呢?——这是英国精神病学家伊恩·麦吉尔克里斯特(Iain McGilchrist)毕生探寻的议题。
2009 年,伊恩出版了他花费二十多年完成的著作《大师与他的使者》The Master and His Emissary),在书中,他通过仔细分析过去半个多世纪的脑科学研究,提出了一个极有力的观点:左右脑在人类的认知活动中确实扮演了不同的角色,但它们的区别不在于处理什么(What),而在于如何处理(How),也就是说,左右脑的区别不在于认知的内容,而在于认知的方式。而决定认知方式的最重要因素,便是注意力的运用。
The Master and His Emissary: The Divided Brain and the Making of the Western World,by Iain McGilchrist
这么说有些抽象,我们来举个例子:设想在一片草原上,有一只老鹰在捕捉一只兔子。这时,老鹰的注意力一定聚焦在兔子身上,以精准判断兔子奔跑的速度和方位;但与此同时,老鹰还需要觉察周围环境,留心是否有捕杀自己的天敌。因此,老鹰在捕捉兔子时,需要同时具备两种不同的注意方式,一种是聚焦式的注意,以便更有效地捕捉猎物,另一种是周边觉察式的注意,以便躲避可能的危险。
这正对应着左右脑两种彼此协作的注意模式:左脑是局部聚焦的、分析式的注意力,右脑是整体觉察的、开放式的注意力。生物在漫长的演化中,发展出了这两种相互配合的能力。
其实在日常生活里,我们也都在运用这两种不同的注意方式。试想在一个聚会上你和某个人聊天,你的注意力自然会聚焦在对方身上,但同时周围环境的嘈杂声、视野所及的其他人的活动,甚至手里酒杯的质感,以及刚刚品尝的小食的滋味,都可能在你的意识背景里,即使你没有刻意去留意。这时,你觉察到远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或许是 Ta 走路的姿势,又或许是 Ta 说话的声音,突然点亮了你的意识。仅仅一瞬间,你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身影上——你惊喜地发现,原来是你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在这个场景中,你之所以可以迅速觉察到老友的身影,正是因为即使你在专注地聊天,但对于周边环境的觉察也在下意识中敞开着;也正是因为它是“下意识的”,所以可以迅速捕捉到突发的、对你重要的讯息。
这个例子清晰地展现了,左右脑如何以不同的方式处理信息。左脑聚焦式的注意,像一束精准的聚光灯,它善于锁定已知目标,对局部信息进行细致的分析和逻辑推演。而右脑的注意,则是一种开放式的整体觉察,它宽广地容纳着环境和身心的全部背景,正是这种开放性,让它对未知与变化格外敏锐,能瞬间捕捉到任何新的、重要的信号。
与此同时,左右脑理解事物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左脑依赖秩序性和逻辑闭环,它善于对事物进行总结和归类,对其抽象化和概念化,以便更高效地分析和掌控。而右脑,则注重整体和脉络,它善于感知个体与整体的关系,以及每个个体的独特性。左脑擅长线性推理式的判断,右脑则擅长意象直觉式的感知。
因此,左右脑的动态协作,是我们健全认知的基石:我们需要左脑式的秩序和清晰,也需要右脑式的敏锐以及对未知的敞开;既要有对局部细节的分析和把控,也要能对整体脉络有充足的感知。一旦这种协作被打破,我们对世界的感知就会出现深刻的偏差。从一些脑损伤的极端案例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种失衡的后果。
一位右脑损伤的病人,坚决否认自己拥有左手。当医生举起他的左手询问时,他会说“这是一只左手”,医生再问:“这是谁的左手?”病人要么变得愤怒而不耐烦,要么会开始编造说:“这是医生您的左手。”在这个病例中,左脑为了维护它的封闭逻辑,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来自圆其说。
在另一个经典测试中,让左右脑受损的孩子临摹同一幅房子。左脑受损的孩子能画出房子的整体轮廓,却几乎无法描绘任何细节;而右脑受损的孩子,笔下堆满了窗格砖瓦的细节,但却无法拼合成一个完整的房子。
同一受试者所画的树:(从左至右依次是)正常状态下、右半球失活时、左半球失活时
这些案例听起来极端,但左右脑失衡的情况,并不只发生在大脑损伤的病人身上,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随处可见。
比如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境:一个人正愤怒地指责他人,但隐约的迹象已提示 Ta,可能是自己误解了对方。然而这种觉察并未让 Ta 平息,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愤怒与指责。那一刻,捍卫“自我正确”的左脑式逻辑,压倒了对真实信号的接纳。
又比如在很多商业场景中,面对复杂的危机,管理者有时会死死抓住过往的“安全”路径,追求严丝合缝的逻辑闭环,即使所有人都意识到,过往的路径已不再奏效。这种对“掌控感”的执着,恰恰遮蔽了正在生成的未知和风险。
这些时刻,都是我们过度陷入了左脑式的闭环逻辑与掌控欲,而暂时关闭了右脑对于整体和未知的敞开与接纳。
再来想象另一种场景:一个原本情感丰沛的人,因生活的挫败陷入抑郁。Ta 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咨询师并未直接处理情绪,而是引导 Ta 从最小处着手重建秩序——固定作息、规律运动。当生活的节奏稳定下来,内心也仿佛有了一个安全的基座。这时,Ta 也逐渐获得了力量,能够更清醒、理智地梳理那些复杂的生命议题。最终,当生活与内心的秩序生根,剧烈的情绪波澜也自然地平息了。
这个例子揭示了另一种左右脑的失衡,当右脑的流动和混乱过于主导我们的情感世界,这时需要处理的或许并非情感本身,而是通过左脑的方式,重建秩序与节奏,为情感世界搭建一个稳定的基座,让感受在其中安全地沉淀和整合,进而恢复整体的平衡。
 

专注,与更开阔的觉察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日常生活的种种现象,都与左右脑的协作有关。而协作的关键,就在于局部聚焦和整体觉察这两种注意方式的动态协同——这也是正念练习的核心所在。
现在,我们不妨先来做一组练习,亲身感受一下这两种不同的注意方式。这是一组关于“看”的练习:
首先,我们双手轻轻握拳,伸出两个食指,然后将两个食指并拢、伸直双臂,将两个食指放在我们视线的正前方、与眼睛等高的位置。
现在,我们先把注意力完全聚焦在眼前的食指上,观察它的轮廓,以及皮肤的纹路。这是局部聚焦式的注意。这时,除了食指,周围的视觉空间都成了背景。
聚焦两个食指
好,接下来,我们慢慢将手臂向两侧展开,这时眼睛还是看向前方,但试着不要聚焦任何对象,只是用余光,感受向两侧移动的食指,直到双臂完全展开,食指也逐渐从两侧离开了视野。借助食指的移动,我们的注意力也从局部聚焦切换到了整体觉察。
手臂向两侧展开
你可以试着多做几轮这样的练习,感受局部聚焦和整体觉察这两种注意有什么区别,哪一种更费力,分别带来怎样的感受。
有人会觉得,整体会更容易,比较放松,甚至有点像发呆,聚焦则会更累,需要使劲盯着某个对象。也有人觉得,聚焦更自然,比较容易操作,切换到整体就比较难了,不知该如何做,甚至有种突然没有锚点的失控感。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局部聚焦和整体觉察是两种不同的注意方式,而不只是注意范围的区别。
在这个练习中,当两个食指分开、手臂向两侧展开时,很多人会努力移动眼球来追踪两个食指。但问题是,我们在一个时刻只能聚焦一个对象,你不可能同时聚焦在两个分开的食指上。所以,从局部切换到整体的关键是,先放松下来,不再寻找锚定点,而是向整个视野敞开。想象一下,当你登高望远,你不会紧盯着某一点,而是让整个开阔的天地,自然地涌入视野,那一瞬间,内心的空间仿佛也被拓展了,整个人感到一种豁然的通畅。
在这个简单的练习里,你可以清晰地体会到正念中两种注意方式的运用。
很多人误以为,正念只是在练习专注力,也就是把注意力持续地聚焦在一个对象上,但这远非完整的图景。实际上,稳定的专注力,正是培养整体觉察的前提。只有注意力变得稳定,而不是随意跳转,我们才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体。但同时,如果注意力过度聚焦和紧绷,我们反而会丧失对背景和整体的感知,这种专注本身也会变得僵硬、容易疲劳,从而影响注意力的品质。而整体觉察的能力,恰恰能返回来滋养与守护我们的专注。当我们建立起清晰、开阔的整体感,一旦注意力走神,便能敏锐地觉察到,并温和而坚定地将它重新带回到专注的对象上。
因此,正念的练习,本质上就是在系统地训练“局部聚焦”和“整体觉察”这两种注意方式,培养它们的交互与平衡,进而最大程度地实现左右脑的协作。
 

大师与使者的故事

听到这里,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左右脑的区别,以及各自的角色。但要深入理解它们的协作以及正念的价值,我们还需要引出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也就是伊恩那本书的名字——《大师与他的使者》
这个书名来自一个寓言故事:
话说从前有一位大师,掌管了一片富饶的土地。他以敬天爱民著称,因而国土日渐昌盛,子民也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大师意识到国土已太过辽阔,他无法再事事亲力亲为,于是派遣了最信任的使者,深入四方,体察民情,成为自己感知远方的触角。使者起初不负所托,大师也赋予他更多的职责。然而,权柄的扩张,令他逐渐迷失。他开始相信,帝国的昌盛全然仰仗自己的才能,而大师的托付,不过是无能的依赖。他截留信息,中饱私囊,最终策划了一场篡逆。可当他坐上大师之位,才显露出视野的局限与智慧的匮乏——他精于处理具体事务,却毫无统领全局的智慧与悲悯。不久,他的统治便陷入混乱与僵化,民不聊生,曾经的盛世也就此倾覆。
伊恩把我们的右脑比喻为大师,左脑比喻为使者。大师与使者的故事不只是一则历史寓言,也是对我们这个时代以及每个现代人的深刻提醒。
作为“大师”的右脑,擅长感知整体和脉络,觉察未知的风险,却无法深入局部进行细致的分析;而作为“使者”的左脑,则精于考察和梳理具体事物,能最大程度地服务于右脑的整体视野。然而,左脑因其对秩序和确定性的依赖,常常容易忽视右脑的统领性,甚至错把自己当成了“大师”。这正应了那句格言:“直觉是上天带来的礼物,而理性是它的仆人。可我们却常常尊崇这位仆人,而忘却了那份神圣的礼物。”(The intuitive mind is a sacred gift and the rational mind is a faithful servant. We have created a society that honors the servant and has forgotten the gift.)
问题在于,当一种文化过度强调逻辑、秩序与效率,而忽视了情感、直觉与想象力的滋养时,我们对世界的感知就会变得单一而贫瘠——万物似乎都降格为可被操控的工具:自然成了“资源”,人也成为了“人力”。与之相对,右脑思维更注重万物的联结、流动与生成,这与我们的创造力及意义感息息相关。因为创造的关键在于建立新的联结,而意义,往往只有在回到整体时,才能被真切感知。
因此,正念在这个时代的价值,正是在帮助我们重新唤醒对于整体和关联的感知,恢复左右脑之间的协作。更进一步说,当我们通过修习,越来越习惯于感知万物之间的广泛联结时,那种孤立、坚实的“自我感”便会自然松动,许多曾经固着的视角、情绪和偏见,也得以在一个更广阔的参照系中转化和消融。而这种能力的提升,最终将为我们带来关于自我与现实的、更为真实与自由的见地。
 

“完整之人”的道路

所以说,我们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舍弃左脑,而是恢复大师与使者之间应有的秩序。复杂的数理推演,离不开右脑直觉式的引领;而高超的艺术创造,也同样需要左脑精密的锤炼。
以音乐为例。一位演奏家在准备乐曲时,会先获得对音乐整体的直观感受(右脑),然后进入对每个乐句、指法的反复分析与练习(左脑),最终在舞台上,所有技术练习都融贯于当下的整体表达之中(右脑)。这是一个从整体到局部,再回到整体的过程。没有局部的精湛,就没有艺术的基础;但若只停留在局部,艺术便永远无法诞生。
这也揭示了一个更深的道理:整体并非局部的简单叠加。仅凭解析与拆分,我们始终难以触及生命那些流动、变易与充满创造性的特质。
正如英国哲学家欧文·巴菲尔德(Owen Barfield)在半个多世纪前的叩问:“为什么我们越有能力操控这个世界,却越找不到生活的意义?”这个悖论的根源或许就在于:当我们越聚焦于对世界的控制和利用,便越会丧失对整体的感知与理解。
这个现代悖论,也是伊恩最关切的议题。2021 年,伊恩出版了一本长达 1600 页的巨著《“物”的问题:我们的大脑、错觉与世界的消解》The Matter with Things: Our Brains, Our Delusions, and the Unmaking of the World)。这本书如同一份现代文明的诊断书,同时也在探索重建完整性的可能。
The Matter with Things: Our Brains, Our Delusions, and the Unmaking of the World,by Iain McGilchrist
2025 年 5 月,我与即非前往苏格兰拜访了伊恩。他的住所隐于一片幽深的林间,沿途野性而苍茫的地貌,让人生出一种对自然和生命的惊奇与敬畏。
杨光、Iain 与即非的合影 / 杨光摄
Iain 所在的天空岛 / 即非摄
当我们问及当代社会最令他忧心的现象时,伊恩沉思片刻,叹息道:“我爱人类。尽管面临环境与政治的危机,但此刻,最令我忧心的还是人工智能。”我们聊到硅谷对永生的追求,一些人将死亡视为一种疾病。伊恩难得露出激动的神色,认为这想法过于疯狂,随即说出一句让我们沉默良久的话:“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而是机器。”
人不是机器,但在过去几百年,我们却一直通过机器的隐喻来理解自身,甚至试图模仿机器、成为机器。当 AI 时代来临,人类首次面临被机器全面颠覆的恐惧,这迫使我们重新定义机器,也重新理解人。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正念的修习对我们时代才尤为重要。它不是逃离现实的工具,而是帮助我们探索成为“完整之人”的道路,在局部与整体间,活出属于生命的、新的可能。
好,这就是我们“启程篇”第一集的内容。我们探讨了注意力的不同运作模式,也了解了正念如何协调局部与整体的关系。但对于注意力的理解,我们还没有讲完。在下一集里,我们将通过介绍注意力的三种品质,来继续探索正念的奥秘。
我们下集见。
 
推荐阅读:《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而是机器 | 拜访思想家 Iain McGilchrist》,作者:即非&杨光,来源:仁息文化
本集编辑:夏夏,LinQ
2026.03.19

精选评论

共 22 条
  • 音符小不懂
    2026-03-28 09:36:33

    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而是机器

  • 胭脂花
    2026-03-19 21:13:22

    清晰地把我们带入对正念的理解中,并开始理解左右脑的区别与协作等基础知识。谢谢!

  • 丸尾同学
    2026-03-20 09:33:14

    非常好的节目

  • 1
    138****1687
    2026-04-05 12:45:40

    我学过线下课,非常好的带领者,将古老智慧

  • ฅ(*`ω´*)ฅ
    2026-04-21 23:59:46

    正念似乎是这个时代必须要“学会”与领悟的技能了

  • 621****86
    2026-04-21 02:34:23

    直觉是上天带来的礼物,而理性是它的仆人。这句话好像体现了叔本华传承康德、卢梭一脉的哲学。

  • 葵🌻
    2026-03-20 13:19:18

    非常棒的节目

  • 葵🌻
    2026-03-20 13:18:52

    节目太棒了

  • 152****0690
    2026-03-20 18:53:28

    我有一个经验:有时候晚上睡觉醒来,脑子里有一些念头停不下来,迷迷糊糊睡不踏实。这时只要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或者某处,思绪就会自然静下来,进而察觉到眼皮很沉,慢慢慢慢会闭上又重新入睡。 这是什么原理呢?感觉和老师说的左右脑的运作方式,有关系。

    152****0690 :不是专注的盯着某处,而且开放式的看着外界整体

  • 默言
    18小时前

    直觉是上天带来的礼物,而理性是它的仆人。可我们却常常尊崇这位仆人,而忘却了那份神圣的礼物。

  • 2026-05-31 19:24:43

    我学完这个可以得到一个证书吗?

  • 我天天胡说八道
    2026-05-30 00:59:37

    请问微信加了卡卡3号没有回复,怎么进微信群?

    看理想 (编辑) :实在抱歉,因为卡卡3号微信账号突发异常,暂时无法通过好友添加和回复大家消息。我们正在加紧解决,下周会尽快拉您进群的,感谢理解!🙏🧘❤️

  • 真正的哲学大师
    2026-04-21 15:32:48

    很好

  • 占淡客
    2026-04-21 00:26:20

    跟我小时候练过的“意守丹田、不即不离”有点像。

  • 野獸愛智慧
    2026-04-01 13:27:56

    右脑大师是双鱼座,左脑使者是处女座。左右协作是以大爱行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