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如何迎接变化:清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语言的力量与民众的觉醒
讲到了在天津有宣讲处,这宣讲处当中就出现了明星。例如当时在天津天齐庙宣讲处,它有“三李”,三个都是姓李的,非常会讲,他们讲的就是过去这些政令宣导、用怎样的传统,但讲得天花乱坠,以至于有人将他们和“小叫天”谭鑫培或者是王瑶卿这种京剧的名角相提并论。你就知道,宣讲在当时是一般的市民非常重要的活动,甚至带来了娱乐的效果。
像这“三李”或者是像前面跟大家提到的张伯苓,他们很接近我们口语演讲的第三类,他们在形式上是宣讲,不过内容很接近狭义的口语演说。狭义的演说和宣讲有什么不同?宣讲基本上就规定好要说的内容,政府政令或者新的规定、规范,解释给市民听,让一般的乡民能够了解。而演说跟宣讲的差别,首先,范围更广;第二,参与的人更多。为什么参与的人那么多?那是因为演说的方式更加的激情。
所以在这十年当中,看到非常奇特的演说家、演说活动,然后产生了各种不同形式。像是在浙江湖州,1904年有一个叫蔡玉农的开始说小说,不是说书,这是白话小说跟口语之间的关系。在湖州,他每一个月五号、十五号开讲,我们不清楚也不知道这小说确切的来历,只知道1904年他讲的小说叫做《玫瑰花》。所以这不是三国,也不是西游,那看起来应该是外国小说、现代小说,而得到了非常轰动的反应。
刚开始四、五十个人听,到后来四、五百个人听,不过更重要,这种演说通常和时事有关,这是和宣讲第三件不同之处——和时事、和国事有关。你也就了解为什么很激情。讲到时事、讲到国事,很容易就会说到“说者声泪俱下”,接着是“听者全场同声一哭”。这是那个时候演说场,我们看到报道上、描述上经常用的语言。
的确,当时太多这种机会可以让“说者声泪俱下”,让“听者全场同声一哭”,因为现实里、因为时事上面所受到的各种不同的打击,那个时候的中国有太多这种事可以说了。
2026.03.12



精选评论
共 1 条🪞🐖……“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国家的认同感,或许也需要从一件在危机中披上的、光芒万丈的“华美的袍”,蜕变为一件在平日里贴身穿的、虽朴素却合身、且知道如何清洗缝补的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