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读生活:在二十则短篇小说里重启自我
你好,我是秋子。
从这一集开始,我们就要进入一个新的单元,叫作“人与制度”。
首先,我们可以来思考一个听起来有点太“基础”的问题,什么是制度呢?如果用最通俗的话来说,我觉得,制度就是一种被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人为的规则,它的作用,就是给你提供一条默认的路径,并节省你自己去摸索、判断以及承担风险的成本。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我们去游乐场玩的时候,都要排队。而排队呢,本身就是一种制度的体现。因为你在排队的时候,不需要和排在你前面的那个人建立任何关系,也不需要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只要站好位置,默认接受一种“先来后到”的秩序就可以了。再比如说,除了排队,我们所有人都还经历过另一种非常典型的制度——考试制度,像是今天我们经常会抱怨说,考试,或者说考核,其实并不能真正衡量一个人的真实水平。那么,从这个角度看,考试制度实际上并不是在精确地测量,它更像是在用一种相对公认的方式,把人的能力转化成一个可见的、可以被记录和比较的结果。
从人们这种对于考试制度的抱怨中,我们可以看到,虽说制度最初被发明出来,肯定是为了让生活更方便,让事情更高效,减少我们每一次都要重新探索、重新协商的成本。但是呢,制度本身也有它的约束性和盲区。所以,当制度开始和具体的生活、具体的能力、具体的愿望发生摩擦的时候,冲突就会出现了。而这种摩擦,以及对制度的理解与反思,也大量出现在了文学作品中,最终成为了一个作为读者、作家,以及现实世界中每一个个体都无法绕开的问题。
2026.02.27



精选评论
共 19 条work work work…… 重复劳动本身不会让人变成 NPC,但一旦开始合理化、美化重复劳动:这,就是变 NPC 的前兆了。这种“美化”,其实是一种对自我的认知麻醉。它让你不再感到拧巴,代价却是,你再也听不见内心那个可能想喊停、想转向、想创造点什么不同的微弱声音了。Kafka 之所以伟大/异常,就在于他一辈子干着无聊工作,却始终不打麻药,还把被工作磨出来的种种肉身痛苦,硬生生凝成文学瑰宝:读起来有围观关公刮骨的痛感🥲
卡夫卡的经典
卡夫卡写出来,让我们看见暴力,只要看见了就很难回到过去的盲从,就会开始寻找能呼吸的缝隙
王仲山 :有点像蒸汽朋克。
到这里 我想起了 Shirley的 < the lottery> 也很吓人 😟
上周开会时说的大清洁,我就发现了,大家毫无怨言,第二天都在积极地整理
我都听着睡觉的,结果细读的是恐怖小说(哭笑)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被遗忘的粪便 这是小说中一个极其残酷的细节。斯大林的儿子雅科夫,在二战期间被俘,关押在集中营。他因一次争执——看守不允许他用厕所,而他坚持要用——愤而扑向带电的铁丝网自杀。 昆德拉评论道:“在屎和无限之间,他选择了屎。” 这句话极其刺目,却直指核心。对于斯大林的儿子来说,他背负着“父亲是神”的沉重阴影。而在集中营里,一切神圣都被剥夺,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包括排泄)。他最后的反抗,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而是为了捍卫最基本的、生理性的尊严——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排泄。 🪞🩸……🪞🐖……残酷性在于:历史的宏大叙事(二战、斯大林、国家、英雄)与个体最卑微的日常(排泄)发生了致命的冲突。 雅科夫的死,是“重”的彻底崩塌,也是“轻”的极端呈现——他为了一个在历史书上绝不会记载的理由死去,这个理由在无限面前,轻如🪶…… …… 🪞🐖🎫……🪞🩸……流放地,不是某个遥远的地方。它就是任何权力可以不受制约地运作的地方——可以是萝莉岛,可以是晚清衙门的后堂,可以是李国华的书房,可以是任何一个人被“语言游戏”催眠却无法发声的房间…… 权力结构最残忍的地方:它让受害者(林奕含🕯️)自己成为自己悲剧的看守者。 它不需要监狱,因为每个女孩心里都建好了那座监狱——用“羞耻”做砖,用“为你好”做门,用“别丢人”做锁。 “一个足够理性的人必须能够通过对于自己意识世界的一些细微特征的区分,了解到自己到底是在想象还是在知觉,而且这种区分应该是当下即明的。胡塞尔把这种当下即明的状态称为明证性。”(徐英瑾老师的哲学课共读分享)
感谢老师,当然有一点我想给大家交流的是《在流放地》里体现的压迫、受难与漠视等等,这其中还涉及到卡夫卡关注的犹太性、犹太民族等一系列问题,当然这块不容易去展开说。 待卡夫卡死后,二战中卡夫卡的两个妹妹均死于集中营,还有更多的朋友与亲戚。
哈哈 资深腐竹报道
这集节目太精彩了。我把文字稿认真读了一遍
这篇小说明明是批判国家暴力,怎么又扯到父母催婚?父母催婚的“强制性”远远低于国家层面的强制性,我们勇于批判父母,却不敢批判国家暴力,不就是因为批判父母不会受到惩罚吗?
听完老师的解读,脑里咯噔一下:犯人是鲁迅笔下的阿Q、闰土、祥林嫂等等;士兵则是汉娜阿伦特笔下的艾希曼;旅行者可能是五四运动的觉醒者和现在的你们;军官则是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旧秩序的守护者。他不反省,只盲目地相信永远都是对的规则。
语言腐败与格局感的破坏 那么,我们最近的近20期的节目都是讲语言的,讲到语言,还有另外一个与德性衰落相互匹配的现象也在汉语的思想界出现了,我把这个现象称之为“语言腐败”。所谓的语言腐败就是,每一个词它都是系统地指涉和这个词不一样的意思。 比如在作家奥威尔的《1984》这部小说里,在他所设想的这样一个幻想中的社会结构里,所有的语词的含义都是和它本身相反的,比如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如果说有人要保卫和平,在《1984》的语境中就是要说发动战争,由此类推到其他的情况上去。这样的一种语言腐败,就是指语言已经丧失了它本来的自身的机能,全部指鹿为马,去做和它相反的事情了。 (徐应瑾老师的课共读分享……🪞) 「北京看理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请勿发布在公众号等平台」
老师提到的《德里纳河上的桥》里面的刑罚,好像莫言写的檀香刑啊!
《在流放地》最恐怖的就是让不明所以的犯人在一遍一遍的受刑中逐渐“读”懂他的罪行这个设定,仿佛在卡夫卡笔下,他不是因为刑罚而死,而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罪行而死:“可一到第六小时,犯人就会出奇地安静下来。原本像个傻子的人,忽然恢复了清醒,从眼神开始,神情渐渐扩散到全身。那一刻,看着都让人生出想和他一起躺到耙子底下的冲动。这时候,他开始辨认文字了——用伤口来辨认。要知道,用眼睛去看这些字都不容易,更别说用皮肉去感受。整整六个小时,他才能完全‘读’完身上的判词。然后,耙子会把他整个抬起,扔进土坑,溅起血水与棉花的噼啪声。到这一步,判决算是结束了,士兵和我会把他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