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现代中国的童年:晚清制度33讲
李文杰
你好,我是李文杰。
在之前的两集节目里,我们讲到了传统司法体系的一些特点和缺陷。首先,从基层的州县官员到各省督抚,再到中央的刑部官员,行政官员操持着整个国家的司法业务。司法与行政合二为一。各级政府没有独立的司法经费,经费要附加在司法程序上解决,因此广泛存在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情况。
其次,这些承担司法审判的官员,大多都是经由科举这一基本制度而产生的。而科举考试的内容,是作为儒家经典的四书五经,与法律专业知识脱节,这就意味着,官员大概率是不懂法律的。
通过上一集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我们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传统社会的司法,其功能是为了配合儒家礼教,维系家庭、社会的上下秩序。司法在与行政合二为一的同时,也与礼教、道德含混不清。很多我们认为属于道德范畴的内容,例如要求孝顺、严格划分男女关系的界限,都被归入或部分归入司法领域,司法侵蚀着道德的职能。官员和民众在道德优越感的裹挟之下,对案情指指点点,理正气壮地对案情进行“庭外审判”,甚至对人犯喊打喊杀。在审理过程中,刑讯的现象普遍存在,并且被认为是一种合理的手段。
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些情形可以说是相当成问题的:司法缺乏经费保障,司法不能相对独立,侦查缺少技术保障,法官缺乏专业知识,审判缺少程序正义。不过,身处传统文化中的人,对这些两千年存在的现象习以为常,很难说感受到什么制度的缺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9世纪末。当传统司法有了外来制度的对照、有了现代媒体和舆论曝光之后,人们才发现问题并寻求改变。那么,传统社会的司法体系在19世纪末期遭遇到了什么挑战,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在君主制不变的情况下,司法体制能否通过改革而发生质变?
这一集我们就来讲一下晚清司法制度的改革,观察这场改革是如何影响后来历史的。

法部与大理院的设立

关于晚清的司法改革,我们可以听到来自内部与外部的两种声音。
本集编辑:小马
2026.02.26

精选评论

共 5 条
  • 我自翩跹
    2026-03-07 00:21:11

    “社会充满着未来不可知的风险。人们必须自觉噤声、自我审查才能规避风险。”今天互联网平台不也是么?动不动删帖删文禁言封账号,不说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定,也不给申诉机会。

  • 🍊0
    2026-02-28 12:58:21

    ……这就说明大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环节上,我们大清国不是因为船舰方面的先进程度不如日本人而输掉了,而是因为我们搞不清楚世界上除了像power这样一个权力以外,还有一个叫rights这样的一个权利,白白放弃了我们的合法权益,让日本人不战而胜。归根结底是什么?是语言的混乱,只看到了力量,没有看到rights。 2. 自由≠随心所欲 还有很多误解都是因为语言的混乱所导致的,很多人对于自由这个词有误解,自由这个词实际上在中国古典的文献里面是有它的一个出处的,但是它在西方人那里的含义和中国人的理解不一样。 很多人对自由的理解就认为是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比如在康德那里所说的自由,恰恰是指一个人按照自己的良心原则去做事,而不是随心所欲。如果你随心所欲,按照你的物欲去做的话,你恰恰是不自由的。 这也就是说明,类似于对于两个权利/力的混淆一样,很多中国人对于自由这个词的理解是非常错误的,所有的这些混乱嵌入到了很多人对于政治问题的讨论当中,这就使得他们的整个世界观是全面扭曲的,这个扭曲的根本是因为他们讨论这些事项的基本语言工具通通地、全部地、彻底地荒腔走板了。 (徐英瑾老师的课共读分享……) 「北京看理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请勿发布在公众号等平台」

  • 🍊0
    2026-02-27 16:52:38

    在前面的例子里面,张三关于女鬼的说法为什么仅仅是他的想象,而不是知觉,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他没有更加丰富的知觉素材来充实关于女鬼这个概念的noema。 一个足够理性的人必须能够通过对于自己意识世界的一些细微特征的区分,了解到自己到底是在想象还是在知觉,而且这种区分应该是当下即明的。胡塞尔把这种当下即明的状态称为明证性。(徐英瑾老师的课) 从“想象的囚徒”到“知觉的主体” ……整套方案——性教育让男女性共同认知……(Chanchan老师的课)、学习情境伦理、了解男女性心理、破除道德困惑——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帮助男女性重新获得关于自己身体的、第一手的、不容置疑的“知觉”,夺回对自身欲望的“意义赋予权”。 · 当TA知道,那些令TA羞耻的“幻想”和“兴奋”,不过是荷尔蒙和神经的正常游戏,TA就从“道德有罪”的自我审判中解脱了。 · 当TA通过学习“情境伦理”和“男女性健康心理”,TA就能更清晰地区分:此刻的心跳,是因为真正的吸引和自主的欲望,还是因为在权力不对等的情境下,被对方的言语和地位(如李国华式的“语言游戏”)裹挟而产生的混淆。这种区分能力,正是胡塞尔所说的那种对意识世界 “细微特征的区分”,是保护自己不被精神殖民的盾牌。 从胡塞尔出发,最后抵达的是最坚实的人性主义阵地。它告诉我们:人性解放,始于一场现象学的“还原”。 把那些写在竹简上、刻在石碑上、印在法典里、传在街巷中的关于女性身体的“想象”,统统悬置起来。然后,在意识那纯粹的光芒中,第一次,真正地、不带羞耻地,看见自己的知觉,触摸自己的身体,并对着那个几千年来的凝视,轻轻说出那个最朴素的真理: “这是我的感觉。这就是我。我的快乐,不是罪。”

  • Ye
    2026-02-27 15:28:00

    道德入法、舆论审判,现在依然很普遍

  • 🍊0
    2026-02-27 14:12:36

    弗兰岑:"自由"不是答案,而是问题本身。 🪞🩸……?耻感与罪感?…… 林奕含🕯️ ……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