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的辩证》：理性的限制与反思 | 公民课·第六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复制精神：当文化被工业同化
在《启蒙的辩证》这本书里，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念，这是一个高度批判性的观念，那就是所谓的“文化工业”。
“文化工业”这个字眼是要突显内在的矛盾。原来在工业崛起的过程当中，文化是在工业的对立面，工业是生产的概念，而文化是生活的概念。生产跟生活是不一样的，而且在资本主义发展的过程当中，生产对工人来说，事实上就剥夺了他们的生活。当工人没有生活的情况底下，他就变成了最适合被资本主义工业化过程当中建立起来的这套逻辑、这套系统予以剥削、予以压榨的对象。
本来，文化跟工业是对立的，但是霍克海默跟阿多诺要提醒我们，到了20世纪以后，关键的现象是文化被工业同化了，这是他们要提文化工业最重要的一个论点。
经过了几十年，从霍克海默、阿多诺他们写这部书，他们所描述20世纪发生的、当时认为是新的现象，也就是文化被工业同化，进一步成为工业文化，到现在，只要大家愿意去观察、愿意去思考，你也就明白，我们用霍克海默、阿多诺他们同样的定义去看文化产业，还有好多的现象和他们所分析、他们所揭露的是基本一样的。
让我们一条一条逐步来看，什么叫做“文化被工业同化”。
它的第一个定义、第一项特性，那就是，文化从这个时候开始，和工业同样讲究同质性，意味着工业用机器产生它的均质性、同一化，要制造，要快速制造，要能够有效率，要能够劳动被机器取代，劳动的性质就一定要改变。
以前，一位工匠从头到尾做整个物品，不管是锄头或者是衣服，他/她要个别地以这种方式来生产，这就不是工业化。要工业化，就要将所有的规格、所有的制程统统予以统一。所以工业化的重要特性是统一。
我们看，20世纪发生重要的现象，那就是在文化当中“复制”越来越普遍。瓦尔特·本雅明就对于工业时代的复制有许多重要的观察和洞见。
2026.02.11
精选评论
共 12 条文化工业创造熟悉，是为了资本的循环，但另一方面，掌握了这种作曲方法或是摄影技术的进步，是不是也会让更多的人参与到文化的创造新鲜的活动中去呢？但就像现在自媒体，一开始是因为“新鲜”而艺术，再后来博眼球收割流量也工业了？
占淡客 ：参与的人越多，商业化就会越成熟，“文化工业”的机制就会自然成型且逐渐固化。
还记得一年多前在《马克思之后的资本主义世界》课堂上听到老师讲“文化工业时代的复制”和“古早个性化肖像”对比时的触动，《启蒙的辩证》的内容加深了我对文化工业扼杀创新的印象。 但听这节课的时间刚好卡在了一个奇妙的节点，AI生成视频技术的突破会不会真有可能把我们带到“实质创新”的新世界呢？因为这次技术进步不同以往在于它不仅仅是传统文化工业的补充，而且带有颠覆性质的突破。 我觉得AI生成视频技术存在两个面向:一方面它强化了文化工业的套路化传统，使得复制、拼贴、模仿爆发的更加猛烈，另一方面因为工作成本断崖式下降，真正敢于创造实质性新内容的创作者得到了强有力的工具，这种性质的技术进步似乎孕育了颠覆“古旧”文化工业的可能。 不知杨照老师怎么看待AI生成视频技术对实质性创新的影响？
文化對應生活，工業對應生產 兩者本相斥，但二十世紀後卻產生生了工業同化文化的現象。 工業如何同化文化？ 工业以“复制”创造（訴諸）熟悉，假定真實的創新沒有廣大的市場，甚至會讓人恐懼。因此，工業與市場聯手取消文化的“创新”，讓市場機制以“沒錢”的隱性形式懲罰真正的創新。再藉由“市場分類”，讓這種“創新等於沒市場”的窘境進一步固化。
这时长可以
老师，我没学过和声学也可以两小时作曲吗？
分析得很透彻
这种情况下，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可能地让大多数观众不讨厌这部电影而不是最喜欢，不然很容易造成一种局面—— 一部分观众特别喜欢，但另一部分特别讨厌（越有个性化创新表达的，就越会陷入这种境地）。（越没个性越安全，“稳健”）。
喜欢杨照老师的课，但也很喜欢魏德圣，所以必须提一句，魏是有拍塞德克巴莱的梦想，但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才一步步来，拍的海角七号来筹钱
占淡客 ：我也喜欢魏德圣导演，当年也看到过相关报道，他为了《赛德克巴莱》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只是这里探讨的重点是否是：筹集到的资金量越大，上映后回款的压力也就越大，那么在拍摄制作的过程中，思考的逻辑就不同了——不得不因为商业化而妥协，牺牲更为创新表达的可能性。
《洛丽塔》 “用安全剃刀仔细刮过的脸颊，贴上我的胸膛，刺痛。” 表象光洁神经冰冷🥶……后劲儿十足？ 句子从头到尾语法严整、词序端庄，像穿了笔挺的西装；但西装里裹着的，是压根不打算焐热任何人的东西。 语法规矩，人不规矩 🪞🐖……？“形式大于内容的世界”？……“萝莉岛”…… 叙事权力在谁手里？
🪞🐖……🪞🩸……“自由与面包🥯……？ 《卡拉马佐夫兄弟》 ？“所谓思想之子谋杀父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