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读生活:在二十则短篇小说里重启自我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张秋子。
从这一集开始,我要和大家一起开启一个新的单元,也就是“生死有命”。
死亡是每个人绕不过去的终点,也是小说家最爱的话题。我回忆了一下,几乎所有长篇小说里都会出现死亡,哪怕这个故事只是写了一天的事,比如伍尔夫的《达洛卫夫人》,或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那在短篇小说里,直接把死亡作为题目的作品就更多了,像《死于威尼斯》《林中之死》,还有在这个单元最后我要讲的《伊凡·伊里奇之死》等等。这大概是因为,死亡总会用一种最极致的方式把人逼到角落里,让真相或者事实暴露出来。
就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死亡一直也是我非常关切的一个话题。比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常常有一种相当恐怖的体验,那就是半夜会突然惊醒,然后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说:我是会死的。那种感受,就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坠进了迷雾,或者摸不到边缘的黑暗深渊一样,特别恐怖,让人心跳加速。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得平复很久才能慢慢再入睡。后来读本科时,我就问室友会不会也这样,结果她们都觉得我神经兮兮,说,你是不是傻呀,怎么会想这种事?
但对我来说,这种“我会死”的意识,和对它的恐惧感从很早起就特别强烈。也许正因为如此,我对死亡的恐惧和敏感也特别深,也让我在阅读中会特别关注文学中作家对死亡的书写,甚至后来我自己在教外国文学史这门课的时候,上第一节课时给学生布置的第一个作业,就是让大家晚上躺在床上,想想“我是会死的”这件事。
实际上,当我把这个作业抛给大家的时候,我会发现Ta们的表情很惊讶,因为往往我们不会想这些问题,因为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日常生活都会把我们温柔地包裹着,让我们忘掉了死亡,离它远远的,好像它并不存在。但它其实始终是悬在那里的,从不曾消失,并且在一点点逼近我们。正因为如此,在文学中来书写死亡,就有一种必要性,而我们通过阅读文学中的死亡来理解和想象自己的死亡,也有其必要性。
2026.01.23



精选评论
共 20 条听到秋子老师关于“夜深人静关于死亡的突如起来的焦虑”时,不由得感叹:原来我不是一个人。黑夜袭来的时候,会让人非常容易陷入关于人生终点的思考,但是当白天看到上班路上的蓝天和白云时,这种焦虑时间烟消云散。
突然想到,火车在电影里经常用来表现时空的错乱,《路边野餐》里就借鉴了老塔《潜行者》的火车意象,李沧东的《薄荷糖》、侯孝贤的《恋恋风尘》里每当火车出现,就代表一段回忆开始了。
我们想捍卫和守护的不应该是外在的身份,而是自我认同的那个身份,是向内的建筑。
正如导演阿克曼所说,她拍这部电影是为了赋予那些通常被低估的动作(洗碗、扫地)在电影中的生命…… 《让娜·迪尔曼》
马尔克斯写得真好,秋子老师解读得真好。马尔克斯的短篇确实会讲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藏在细节的背后,他不会那么直给,这更多需要我们结合拉美的语境和小说内容、作家创作习惯以及生活经验来解读。在众人的凝视下,母亲敢于从大门走出,这是她的勇气,也是她为自己和儿子捍卫尊严的决心。在众人的目光下。
读到“那时候,我每吃一口饭,都好像尝到礼拜六晚上他们打我儿子的滋味。”的时候,我想起了卡拉马佐夫里那句:“要是我收下您送来的钱作为对我们蒙受耻辱的赔偿,我还能对我的伊柳沙说什么呢?” 所以秋子老师讲在选择之中,人的尊严得以凸显,简直醍醐灌顶!
听到最后这句,想起了斯多葛派哲学,虽然无法改变条条框框,但始终可以控制自己做出怎样的反应。
本单元讲跨文化,文学全球化,重点展示的是审美文化现代性的表征,即文化的多元性和异质性的融合表现,这在三个“东方题材”的作品中,在接下来要讲的《大师和玛格丽特》中,都有突出表现,体现的是人文自由主义对经典和元话语的另类诠释。现代文学主张自由想象和自由探讨,是一种文学的世俗主义。作家对异国情调的描绘,目的不是还原异域文化,而是让我们以寓言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 所谓“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人”,这句话也可以改为“迷失在日本的日本人”,“迷失在中国的中国人”。今天我们要定义自我,首先必须打破民族主义界线,摈弃单一原生文化的幻觉,承认杂种文化是唯一现实的文化前提。所谓先锋派,其意义就体现在这里。(许志强老师的课共读分享) 「北京看理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请勿发布在公众号等平台」 死亡与瞬间……非洲“老祖母…… 🪞🐖……所谓“现实能比死亡好到哪里去”?…….一个梦一个梦一个梦……
火车在拉美主要用来运货,而不是拉人。所以小说里会有煤烟飘到母女的脸上。
老师老师,我也有跟你类似的对死亡害怕的念头袭来的感觉,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才会突然有这种不请自来的想法,纠结一会再通过时间流逝去放下
蒋方舟老师也很推荐这个
震耳欲聋 ,个体想要在社会生存,必须被这个社会规训
结尾给我一种戛然而止,读不够的感觉,仿佛时读者在用非常坚决、毋庸置疑地方式逼着我思考
本期节目提到一个人被介绍时经常带着一堆头衔,而不是先介绍名字,由此联想到公司里常见的一种同事之间习惯的称呼方式。对于没有位阶或管理职能的同事,常以小+姓来称呼(尤其常见于三个字的名字),例如小张,对于有管理职能的则是姓+职位,例如张主任、张总。一直困惑于这种约定俗成是怎么来的。对比起来,香港人习惯以对方英文名称呼,对岸常见的是三字名字以后两字称呼,例如称呼蔡康永为康永。不知道单纯是文化差异呢,还是说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称呼,其实多少暗含了对个体的忽视和不尊重?
听了好多遍,太喜欢了,死亡不仅是对于逝去的人的意义,更是对于还在世的人的考验和冲击,不卑不亢地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