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於嘉。

上期节目的最后我提出了几个问题，今天这一期我们重点回答其中的一个，那就是婚姻作为一种制度，它到底是如何去制度化的？理解了这个过程，才能理解我们这代人的困境。

在讨论婚姻的去制度化之前，我想先问大家几个生活化的问题：为什么在家里吃完晚饭后，妈妈往往会主动去收拾碗筷？为什么医院会问家属在哪里，而不是朋友在哪里？为什么人们到了一定的年龄不结婚，可能会被其他人认为不正常？这些都不是法律规定的，但却深深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这其实都是制度的力量。

社会学家在研究制度时，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分析框架，来自斯坦福大学的组织社会学家Richard Scott，他在研究各种社会制度时发现，制度之所以能够稳定存在并约束人们的行为，是因为它同时从三个维度在发挥作用，也就把它们比喻为制度的三根支柱。

制度的第一根支柱就是约束系统，也就是硬性约束——我们看到的法律和政策。这样的一个约束系统中的核心机制包括规则、惩罚和激励。那这样的约束系统强调我们可以通过正式的规则和法律制度来制约人们的行为。人们遵守制度是因为你不遵守就会受到惩罚，而遵守就能够获得奖励。

换句话说，这样的约束制度是基于人们的工具理性而达成的，是人们权衡成本和收益之后做出合乎规则的一个选择。比如我们看到的政府制定的法律、企业的合规制度、考试制度的惩戒机制等等。这样的一个约束系统是最容易看见，也是最容易被改变的。比如我们看到的重婚罪，离婚之后的财产分割规定、继承权、法定结婚年龄……这些其实都写在法律里面，如果违反了就要承担后果。那这样的一个约束系统的典型特征是，它有能力制定规则，并且有能力执行规则。

在婚姻制度中，约束系统不仅仅包括法律，在一些社会中也包括宗教。比如说在天主教中对婚前性行为的禁止和对离婚的不认可，就是通过宗教的约束在影响人们的婚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