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的辩证》：理性的限制与反思 | 公民课·第六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从命名开始：阐释如何化解恐惧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他们合写的这部书，书名是《启蒙的辩证》。“启蒙”在德文里是Aufklärung，或者是英文里Enlightenment，都跟“光”有关。“启蒙”指的是让光照进来，在黑暗当中，我们看不清楚状况，所以有了光予以照亮，并且驱逐了黑暗。这个时候，这样的一种行动叫做Enlightenment。意味着为什么要启蒙，启蒙针对的是什么？让光进来，那是因为有黑暗。我们追求有光，让我们可以把事情看清楚，这是人的本能。在被黑暗包围的时候、在黑暗当中，我们感觉到恐惧。所以启蒙，另外就是让我们将事物看清楚，帮助我们因此得以去除恐惧。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在这件事情上回到启蒙的定义，为了要表现让我们感觉到混沌、好像在黑暗当中产生恐惧的状况。而要改变这种状况，牵涉到几个程序：第一个是命名，再下来是表现，接下来是记载，然后最关键的是解释。
什么时候我们会害怕？我们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到许多奇怪的东西。陌生让你觉得奇怪，那个关键就在于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更进一步，用操作性的定义来说，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意味着你不知道如何“称呼”它。
你看到这样的一个东西，你觉得，它好奇怪！人家告诉你，这不奇怪，这就是一座灯。你知道这是灯，原来的奇怪感觉就消失了。还有，你觉得这个东西太奇怪，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呢？人家就告诉你，因为这是一个艺术品。它叫做艺术品，它有了一个名字，它有了一个分类，it makes sense，突然之间你就知道自己要如何去联系，那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首先，当我们要把周围的环境弄清楚，要祛除恐惧，要先命名，知道该如何称呼。
接着，我们要知道，如何去表现。这就是在对话的过程当中，疑问的人ta害怕，ta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但命名了之后，可以沟通的人就回答，“这是灯”，“这是艺术”。那就是找到了一种方式，基本上用我们熟悉的类别来表现物品，所以把它放在我们熟悉的类别当中，这个物品就不再陌生，它就变得让我们知道用什么方式感觉跟它连接，而熟悉它。
2026.01.25
精选评论
共 6 条难怪钱穆老师在《国史大纲》里提到，过去的神话故事是严谨、有逻辑的。
重听，重听！真是了不起
神话的解释越来越复杂 而科学想用简单的模型来解释世界 两种方式越往两端走 问题越严重
福柯通过揭示疯癫从“被敬畏的真理”到“被禁闭的道德污点”，再到“被医学化的沉默病患”的演变过程，有力地证明了疯癫并非一种等待被发现的客观实体，而是理性、权力和社会秩序为了确立自身而人为建构的产物。《疯癫与文明》 🪞🐖……到底谁有“病”？……🪞 “神的另一种结局”许志强老师的课。
🪞🐖……现实就像一场大型的魔术表演。观众（大众）被引导着去看“年轻人不知感恩”、“男女对立”这些“道具”，而忽略了魔术师们🌎（权力结构/资本/父权）正在背后偷走他们的“公平与未来”……🪞🩸……
1. “无用”是有价值的：黑暗的宇宙、复杂的情感、不可预测的直觉，它们不是噪音，而是信号。 2. 时间是折叠的：理解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现在的“数据画像”，要看他深不见底的过去。 3. 打破二元对立：不再用“控制/被控制”、“有用/无用”的父权逻辑去切割世界，而是像生态女性主义倡导的那样，建立一种“生存视角”（Subsistence Perspective），尊重那些看似“低效”但维系生命本质的情感与关系。 🪞🐖……如果科学不能容纳人性的深渊和宇宙的黑暗，那么这种科学本身就是残缺的，甚至是暴虐的…… （许志强老师的课：理解人之生存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