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番外内容来自上海译文、群岛图书、哔哩哔哩联合策划的直播对谈，直播于2025年11月20日，视频首发于2025年11月22日，原标题为“对谈李翊云、张怡微：当故事必须被书写，《鹅之书》里的她们和文学之所以珍贵的理由”。

继《我该走了吗》之后，2025年10月，上海译文出版社携手群岛图书，重磅推出李翊云在国内出版的第二部作品，也是她的重要代表作《鹅之书》。

上海译文与群岛图书联合邀请远在大洋彼岸的李翊云，与文学研究者、作家张怡微，还有B站知名读书博主大澜，就《鹅之书》展开了一次讨论。Ta们谈到了《鹅之书》中的人物情节，聊到了叙述与阅读之中的真实与虚构，也探讨了经历、经验和创作之间的关系，还和大家分享了各自对于写作这件事的感受与思考。

本期节目为该场直播录音，欢迎大家点击收听，也欢迎大家阅读《鹅之书》，一起感受蕴藏于其中的流动又喷涌的能量。

 

大澜（大澜的文学午安）｜B站知名读书博主

 

张怡微｜作家、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看理想《人间西游：张怡微细解〈西游记〉》主讲人

李翊云｜作家、普林斯顿大学刘易斯艺术中心创意写作教授，著有《我该走了吗》《鹅之书》等

 

03:25 我和作品的关系是唯一重要的关系，读者和作品的关系是我无法预测、决定的，那是读者的自由、读者的权利。

06:38 李翊云老师的每一本小说都没有放弃过讨论小说与世界的关系，她始终在问为什么要写作，也始终在寻找答案。

10:32 一本糟糕的书，一颗特殊的橙子，一种从没见过的颜色，我觉得写作有时像侦探。

13:49 写作源于具体的人的真实的内心，她们不会说“我们生活在战后法国乡下”，只会说“我们生活在我们的生活里”。

15:15 我会像侦探一样同时追踪五六个故事，不过多数故事都令人失望，但是总有一两个细节让我觉得值得延展开来。

20:07 写作像滑冰，刚开始的时候难免紧张，因为害怕摔倒所以严格遵循规范，但越到后面会越放松，你会不再害怕摔倒。

23:32 我常常在李翊云老师的作品中感受到一种奇特的音乐性，某些重复的旋律似乎意味着一些重要元素在被召唤。

26:36 写作不只有好的一面，也有让人迷惑的一面，还有让人痛苦得失去自我的一面。

30:34 写作不只是简单的素描、transcript，还需要融入作家的智慧、style，你看待世界的独特视角——这是最重要的。

33:12 叙述者永远处在绝对可靠和绝对不可靠的中间状态，读者也是如此。

35:11 小说的“真实”，是忠于角色的“真实”，而不是我的理解的“真实”。

36:00 作家阻碍我们一目了然地看见全部的真相，是为了告诉我们一切就是在纷乱中亦真亦幻。

38:26 试图把命名“什么是真相”的权利拿回自己手里的那种意志，是我非常喜欢的。

40:05 我写《鹅之书》，没有想到埃莱娜·费兰特的《那不勒斯四部曲》，而是在与 Elizabeth Bowen 的 The Little Girls 对话。

41:53 阿涅丝是带着复仇意味在写作，她替法比耶娜复仇，也替自己复仇。

43:32 我没有觉得《鹅之书》和《我的天才女友》很像，两本小说都非常的好，但各自写作目的并不一样。

46:29 写长篇和写短篇有一些共通的地方，但对写作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49:09 李翊云老师的作品常常让我感受到词语的戏剧表演，词语展现着它们和世界的关系，词语也是小说中的角色。

52:34 在“小说无用”“文科无用”这样的论调甚嚣尘上的年代，《鹅之书》给了我非常大的安慰，让我知道有些东西并非一文不值。

58:23 早期经历当然是我生命经验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1:00:46 有的人一开始就出生在是非之地，然后成为一个好的作家，也有的人一开始过得很好，但 Ta 愿意冲向是非之地，于是也成为了一个好的作家。

1:04:12 我觉得翻译是一种重新创造，翻译后的作品也是译者的心血之作。

1:07:09 现实世界很残酷，有人介入，有人批判，有人取消，但也有人会婉转地告诉你 Ta 不一样的感受，我觉得这是很珍贵的。

1:08:50 日常生活里突然羡慕起别人的感受，是文学能带给我的快乐之一。

01:11:46 我想和不同的人一起慢慢阅读经典长篇小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可以让不同视角发生交汇。

01:16:08 更新《人间西游》让我体验到写长篇会是怎样的感受，而阅读长篇能训练我们集中注意力读故事、讲故事的耐心。

01:20:58 创意写作，一方面给了大家写作的工具，另一方面也让大家明白工具只是工具而已。

01:23:00 我正在尝试做一些跨学科的合作，比如我觉得叙事医学和创意写作是有可能结合在一起的。

01:27:59 我在阅读上是一个杂食动物，不过我每年都会读一遍《战争与和平》《白鲸记》还有莎士比亚的戏剧。

01:33:47 李翊云老师曾提到，自己在写作时经常和书中人物“拔河”，那么在《鹅之书》的这场“拔河”中，谁赢了？

01:35:44 年轻女孩似乎都感受过《鹅之书》里提到的“庞然大物”，写作是能容纳那个“庞然大物”的天地吗？如果是，书中的女孩最后为什么都放弃写作了？老师们想对那些仍然因“庞然大物”而痛苦的女孩们说些什么？

 

《鹅之书》，美籍华裔作家李翊云创作的长篇小说，是李翊云继《我该走了吗》之后在国内出版的第二部作品，曾获2023年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该书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在被战争蹂躏过的法国小镇圣雷米，十三岁的阿涅丝和法比耶娜用想象力和言语建立了能栽种快乐、与鬼魂交谈的二人世界；在一九五三年的夏天，阿涅丝最快乐的时光，法比耶娜用一个决定打乱了一切：合写一本书，让世界知道她们的感受，但只署阿涅丝的名字；在邮局局长德沃先生的帮助下，书成功了，阿涅丝随之被推向外部世界，从乡下到巴黎，从伦敦的精英学校到宾夕法尼亚州的后院；穿越名利和暗语交织的冒险，女孩们分道扬镳，直到一人的死亡给另一人带来自由：阿涅丝决定再写一本书，讲述她和法比耶娜的真实故事。（图文源于豆瓣）

《谁能追踪你的笔意呢》，作家张怡微的散文作品合集。该书总共分为四辑：第一、二辑，作者讲述过往十年来路，一以贯之地从她的求学经历、家庭故事、成长见闻中提炼内省而深沉的情感；第三辑解读经典，如《伤心咖啡馆之歌》《我的天才女友》《难民》等；第四辑探讨韩国文学，探析韩江、金爱烂、崔恩荣等不同代际的作家及其代表作品，读者由此对韩国文学拥有全景式了解，从中亦可看出东亚女性共通的境遇。（图文源于豆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