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冲:猫鱼
陈冲:我在纽约州立大学的学生会前。
陈冲:这是我转学到加州后的第四个住处,搬完家给闵安琪寄了这张宝丽来相片。印象中那栋房子十分阴沉,住着一家伊朗新移民——父母和两个青春期的儿子。他们好像很少说话,也从来不笑,偶尔在屋中跟我擦肩而过时,也从不抬眼打招呼,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鬼魂在他们家飘来飘去。我害怕回那个地方,几个月后就搬走了。文稿选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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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出国留学前认识了W,他比我大八岁,也在办理留学手续,分手前他抱住我深吻,我们说好到美国再见。从那一刻开始,我一直在等他,等他的吻。
那时我还没有相机,时间没有从绵延的生命中被切割成一百分之一秒的单位,夹到相册里。那些没有被相机拍过的记忆——人脸、人声、语言、地方,熟悉的和不认识的,似曾相识的和梦里的,欣喜若狂或绝望无底的——像时间河流里的一块块石头,被岁月磨成了卵石,上面长出一层毛茸茸的青苔,边上沉淀了淤泥砂石。隔着漂动的水草和水波看它们,恍恍惚惚,阳光里一个样子,月光里又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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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一年从上海飞去纽约是一种探险——(因为只有)单程票,没有人知道何时或者能否再回家。我会住在学校宿舍,还会有一张学校食堂的卡,至少那一年的吃住没有问题。但是我一分钱也没有,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得从上海带齐。我的半个箱子是月经用纸,那是卷成像棍子那么硬的草纸,很占地方。另外半个箱子是肥皂、擦脸油、牙膏、衣服,还有我喜爱的书、多年来收集的毛主席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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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4



精选评论
共 2 条喜欢这段坦诚地分享,感性的声音带来这么真实的体验
第一段文字好美啊,声音的沧桑里有无限的怀念与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