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由》：自由的本质与意义 | 公民课·第五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为大家介绍《论自由》的最后一集音频节目当中，我们来简单探讨一下John Stuart Mill他所提出来的论证一些内在的根本限制，这基本上就牵涉到效益主义和自由主义其中的一个盲点。
John Stuart Mill他写《论自由》，非常精彩的是，他看到了，对于人的压缩、对于人的迫害、对于人自由的伤害，越来越不是来自于政治，而是来自于哪里？来自于社会。
不过，他到了把《论自由》写完了之后，一百多年之后，将自由放在效益主义的架构底下，我们可以接受，我们也可以支持，如果让人有自由去处理他/她自己的事物，决定他/她自己私人的利益之所在，不伤害别人，不干预别人，但对社会是最好的。
然而，关于社会跟个人之间可能会产生的冲突，却没有真正得到解决。因为John Stuart Mill他没有办法看到，社会的组织在这一百多年当中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严密。社会组织对于人的自由所可能带来的伤害，非但没有因为自由主义的流行而变得宽松，还有可能事实上变得越来越紧密。
在关于self duty（自我责任），这是在一百多年的变化当中，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自觉，它很难解决的部分。例如说，作为一个人，你看不起别人，你嘲笑别人，这算不算是压制他/她的自由呢？这算不算是对他/她的一种干预，乃至于带来一种伤害，这样的一种态度，这样的一种表现？
瞧不起人、嘲笑人，它和自由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这个问题极难解决，因为它不会有简单的答案。从一面来看，如果讽刺、看不起，甚至拒绝接受某一个人的某一种态度、某一种主张，都是产生了社会制约的作用。如果连这样的社会制约都没有，你想想看，这样的一个社会，不就意味着每一个人失去了你的自我设定，自我选择标准的自由？
我要选什么，我不要什么，这不应该是我的自由吗？我觉得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看，同时倒过来，我会觉得有些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简直没有品味，丑透了；我觉得有一些电影，因为大家都觉得好看，当然就是好看；但偏偏就另外有一些人，他们觉得大家都觉得好看的电影就是太过于庸俗，因而看不起、嘲弄我们的这样的一种标准。这里不就产生严重的冲突了吗？
2025.11.21
精选评论
共 15 条可恶，又一季了吗？期待年会见到老师了
论自由和效益主义的工具 我来讨论一下效益主义的工具计量单位，就是所有人的总幸福-总悲伤=效益，追求效益最大，密尔的论自由一定程度承接了这个计算，比如mass 效益主义的概念，从而得出个体自由的必要。 我讨论的是，幸福-悲伤，这个值的最大化，是不是人类的应然目标的问题。如果大家都认可我觉得可以。但是这个显然不是这样的，这个值本身是个表象，缺少一个总目标。 有了目标，才有为这个目标的计算方式。如果目标就是快乐比痛苦多，我个人觉得这个太肤浅了。首先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本身是不快乐的，即使过程是痛苦的，但是总体对社会和人类是有意义的。另一个就是代际计算的问题，这个人类总目标是个即刻值，不是加总值，这里忽略了未来人的幸福的计算。 我之所以这么说，我是发现在哲学上，即使我们定义善恶，甚至都需要有个阵营，才有意义。但是站在人类整体的角度，仿佛这个善恶是可以定义的。比如我自己想的：以人类最大限度的和世界的和谐共处的总跨度和文明总高度加权，作为目标。 在这个目标下，就1，不是快乐幸福当下加和，可以引入长远意义这个指标。2，可以考虑代际传承和时间跨度。
密尔的自由是一种消极的自由 以不伤害他人为前提 但社会组织和社会规约的发展变化使得我们很难去界定“伤害”，也很难去区分“自由”和“控制”
感谢劳模老师
公民十堂课上线以来，这一季《论自由》是我听下来觉得对现实生活最有指导意义的了，我理解杨照老师最后一集说的《论自由》对现实社会的盲点是我们自己当代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换个面向就是：Mill说未来人，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哈哈哈
人与社会的关系更紧密，社会可以管制和影响个人思想与行为的比例变多了，同时，人也越来越工具化了，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人主动放弃或者让渡了自由。
撒花🎉第一次一边读一边听杨照老师讲 🥳
密尔,又发现一个可以共鸣的灵魂
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密尔的论自由就走到这里说再见了，这个话题刚听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有谱的，中途的时候感觉到了之前的局限，觉得完结的太快应该是被启发思考后，自己对密尔有了依赖性的期待吧……隔着一百多年的历史纵深，密尔的经典能做到的启发思考和质疑当下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又回头去听了老师的发刊词，对照自己刚开始的记录内容，有了不一样的思考维度与答案，谢谢杨照老师，也谢谢您这种解读经典的方式🙏
完结感谢
密尔未能预见社会规约的毛细化，但他给了我们质疑规约本身的勇气。在嘲讽、算法、鄙视链构成的现代迷宫中，这份勇气，或许就是自由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所接受认可的是经过自己认真思考后的结果，还只是继承的教条。这是能想起来比较有印象的，希望？将来？后会有期？您多多保重愿两岸安好，祝您和台湾平安健康
风潇竹海 ：杨照先生之前在精典通读计划中聊过，大概意思：转述的是作品作者的思想，但如果说一定也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不现实的，每个人的解读都会带有自己的主观/价值偏好。（解读过程中带有杨照先生的观点-1000个人有1000个哈姆雷特）；有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只能愿和平（做好手头上的事）
期待下一堂课
感谢杨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