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冲:猫鱼
陈冲:我去杜邦公司探望母亲。
陈冲:在我整个成长过程中,从未看见过母亲穿红颜色。她到了纽约后,从救世军的二手店买了几件大红的衣服,也为我买了一件红衬衫。记得在上外时,我因为红衬衫太鲜艳受过批评,但这没有减退我对它的喜爱,百花奖时我和刘晓庆轮番穿它拍过照片。文章选摘
1.
在圣· 伊丽莎白精神病院时,我跟着母亲游走于这所占地三百四十六英亩的医院,不由得在墓地前停下脚步。寒风凛冽,灰色的天空落着小雪,凋零的枯树嘶嘶作响,一片墓碑寂静而凄美。这里埋葬了近六千名烈士和精神病人——都是冤魂,没有一个是平平安安在家人陪伴下老死的。
母亲用一条米色的羊毛围巾裹住头,默默站立在风中,也许想起了她生命中死去的亲人,她的父亲也是冤魂,还有她的表哥和大舅。
圣诞长假前的那晚,母亲请了 Costa 和实验室的同事,在铁栅栏门内的走廊上开了个晚会。我们吃比萨,喝饮料,听大卫·鲍伊风靡一时的《中国女孩》,跳舞。一位同事从家里带来一只迪斯科舞灯挂了起来。
在五颜六色的炫光里,我惊讶地看到母亲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舞蹈起来。谁能想到,圣 · 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这个常人只敢用窃窃私语道出的地方,被无数不幸的命运像枯藤般缠绕的地方——竟然有过如此美妙的一个夜晚。
2.
2025.11.19



精选评论
共 7 条你母亲是位非常美好的女性,你也是。少有人敢于像你这样回忆。也不止勇敢吧,你姥姥母亲和你自己,过去的故事由你讲述编织和探索,复原了一段的历史,温情而疗愈。
纯粹的科学家精神,教导的学生回到国内能给科学届带来良好的风气和鼓舞的精神
在饶教授的公众号读过第一封信,感动张老师的细致和耐心帮助自己的学生
像读稿,听着很难受。
季桐 :听着很舒服呢
是孔刘啊 :我很喜欢,娓娓道来,有种和那个时代隔空相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