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由》：自由的本质与意义 | 公民课·第五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论自由，但不求平等：卡莱尔和Mill的精英主张
在理解John Stuart Mill他对于自由的观念，除了应该要了解——我一再跟大家强调——它有着效益主义的价值背景之外，另外我们要注意的，那就是他在谈“自由”，谈每一个人的individuality，因而就必然和“平等”这件事情是有冲突的。
在这方面，这是可以让大家对照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的观点。托克维尔他的出发点是“平等”，“民主”最重要的就是将“平等”当作最高的价值，然后去创造出一个人类前所未见的、以平等作为规范的一种社会。
“自由、平等、博爱”，这是法国大革命最重要的三个口号，但这三个口号不是同一回事。三样理想都能够挑动群众，作为群众动员的口号，都有一定的效果，但“自由、平等、博爱”，彼此之间是经常有抵触的。
John Stuart Mill他站的是自由的立场，他的出发点是自由。你会发现，当他在谈自由的时候，他有一个隐性、没有说明白的价值观，就是精英的价值。也就是，他虽然在文章里说了，但你们可能读了也不见得就能够察知。
上一集音频节目里面提到，他说，人类社会基本上所有高贵和智慧的东西都从天才而来。也就可以从否定、反面的方式来说，John Stuart Mill他就是认定，基本上美好的东西、高贵智慧的东西不可能来自于群众。他对于群众，事实上是有这种精英观点的鄙视。
为什么不能活在一个没有自由的社会？因为没有自由的社会就是有一套规范所有人的标准，那这规范所有的人，也就意味着，这就是群众的标准，甚至是由群众来决定、审视是非、对错、善恶的这样的一种社会。对于John Stuart Mill来说，这种社会很恐怖，因为群众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去鉴别。
他这样的一种精英的概念贯彻在他对于自由的解释上，因为我们只有在自由的社会底下，不需要每一个人都变成群众，也才不会每一个有机会可以变成推动人类文明和人类社会往前进的这种力量，都被抹杀掉。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和他的一位好朋友Thomas Carlyle其实是很类似的。
2025.11.14
精选评论
共 6 条容忍天才 但反对英雄崇拜
今天阅读《浮士德》时，不能简单地接受浪漫主义那种将女性理想化同时又工具化的叙事。我们必须同时看到文本所歌颂的和文本所沉默的、所牺牲的。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赌约，是一个关于男性无限追求的宏大寓言；而格雷琴的故事，则是这个宏大寓言之下，一个具体女性被碾碎的悲歌。 这两者共同构成了《浮士德》完整而复杂的面貌，忽视任何一面，都无法真正理解这部作品的伟大与它的局限。
启蒙时期一次性从历史中提炼出自由/平等/博爱三种价值并赋予生命力,形成了很大混乱,之后一直在探索三者联动的可能性
这个浪漫主义跟音乐、美术、舞蹈上的浪漫主义有何异同？为什么觉得音乐、舞蹈美术上的浪漫并没有表现出这种人的自我超越呢？
随你们怎么说吧
容忍英雄，而非崇拜英雄。让英雄破坏性创新，而非笼罩式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