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竟的历史:帝国与帝国主义时代
大家好,我是郑非,那个学术躺平主义者,欢迎你继续收听《未竟的历史:帝国与帝国主义时代》。
在这一集里面,我们对前面几集做个总结,那就是近代帝国为什么会从现代世界中消失。换句话说,我想为帝国的消失给出一个历史教训。
为什么帝国会从世界上消逝?两种传统观点
为什么近代帝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过去一般有两种传统说法。
第一种说法说,现代民族国家由于内部组织严密,享有很高的公民认同感。所以相比起认同多样、组织比较松散的帝国来说,要可靠、要有力得多。所以在国家的进程过程中间,现代民族国家就取代了帝国,这个是一个进化的必然结果。这是第一个传统说法。
第二传统说法说,帝国的解体主要是因为它的边缘地区出现了地方民族主义,而这些地方民族主义者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民族解放战争”——一个灵活坚韧的小个子打倒了庞大臃肿的巨人。这个就是第二种传统说法。
这两种传统说法有一个共通的地方,那就是认为说帝国是前现代的、落伍的东西,它主要依赖强制、欺骗与隔离来维系自己的统治,缺乏回应性。在一个大众日益崛起的时代里面,随着各个族群逐渐凝结成政治实体,帝国在内遭到地方民族主义的挑战,在外则难以同一体化的民族国家进行国际竞争,是必然要崩溃的东西。简而言之,这正是那个著名的政治学家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体》那本书里面做出的那个著名的论断,也就是说,“帝国与民族内在不相容”。
在我看来,这两种传统说法都有一定的问题。如果说第一种说法(也就是说帝国比民族国家弱)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十九世纪还会是一个帝国主义时代呢?当时的很多欧洲列强都可以说是民族国家了嘛,那当时的帝国就应该竞争不过它们。而且这个不符合历史事实啊,因为相当多的近代帝国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消失的,但是它们不是死于民族国家的打击,而是在战争中间彼此摧毁的。
2025.11.14



精选评论
共 8 条哈哈想到婚姻关系,妻子强大,但丈夫对她很好,不一定离婚;妻子强大,丈夫还对她不好,那完了~
对普通人要提高对宣传的辨别力,区分意识形态述事和传统述事与史实之间的距离。
一路听下来啊,我居然有了一个很不正确的认识:帝国终究还是有底线、要体面的…相形之下……
raymondqu :加藤周一说过,英国固然伪善,但是伪善仍然认可善是好的,愿意伪善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恶的自觉,对比之下那些要摆脱这些的国家…
边缘越要求特权,中心越反感;中心越冷漠,边缘越激进化。恶性循环
在基督教徒眼中,政治是什么呢?无论是基于《圣经》的立场,还是历代基督教神学家的观点,政治制度和政府都是人犯罪之后对原罪的一种补救措施,而非一种积极促进善的工具。 (徐賁)
心理学上,这被称为“乐观偏见”或“选择性记忆”,我们天生倾向于记住积极体验,而淡化负面经历。此外,社会文化、短期利益驱动也强化了这种行为。 然而,历史真正的教训或许在于:我们需要主动打破这种循环。通过教育、反思和制度设计,我们可以更全面地学习历史,既记取成功经验,也铭记失败教训。就像乔治·桑塔亚那所说:“那些不能记住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记吃不记打”?……
🪞🐖……看不见🙈的“根源”与看得见的表象……自我服务心理? 观察任何一个复杂系统的健康状况,其首要焦点不應仅仅放在外部的挑战和敌人,而应时刻审视其内部的激励结构、信息流通和文化价值是否健康…… “同为广东人的孙中山,为什么比梁启超走得更远?”(杨照老师的课) 今天,教会史所陈述的保罗往往会对他要求无条件服从政府的主张轻描淡写,因为这样的宣教在今天已经是不人道和不道德的了。相反,教会史会强调他的“因信称义”,强调他在非犹太人中间扩展基督教共同体的功业,因为这样的功业传递出一个能打动今天人们的政治讯息,那就是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这些对我们了解保罗固然重要,但我们也可以从知识考古的阅读来发现,保罗这个凡人的遭遇和人生,不一定就是由神的意志安排的合理的精神之旅,而是一个受人间权力政治偶然因素摆布、充满不可预测性、带有悲喜剧色彩和反讽意味的个人故事。(徐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