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由》：自由的本质与意义 | 公民课·第五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如何判断一个社会是否真正自由？
我们在前一集的音频节目当中特别提到了，密尔他主张，思想言论的自由是不应该、不能够被打压的。不过也提到了，有一种“真金不怕火炼”的思考模式。在书里面，John Stuart Mill就特别举了Samuel Johnson（塞缪尔·约翰逊）的意见，说真理被打压，反而更能够实验到底什么是真理，什么不是真理。
而我们可以看一下，Samuel Johnson他的论理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如果你接受这样的论理，那作为一个人，在你自己的处境当中，你几乎是什么事都不必做，反正这个社会不管最终是什么时候，总是会认出真理来的，不管受到了什么样的压迫，最后谁得了胜利，那都是真理。只不过很麻烦的是，我们应该要讨论，我们也应该在意，什么叫做最后。这最后显然来自一个长远的西方基督教对于最终审判的信念仪式。但密尔不是如此的，密尔告诉我们，不可以打压信仰和言论自由。不过他也在行文当中多次承认，也描述了英国各种不同的现象，那就是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的敌人。
如果我们接受密尔他的想法，要问的下一个问题：如果处于不自由的状况底下，应该怎么做？刚刚讲到，为什么要对比Samuel Johnson，Samuel Johnson就告诉你，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因为反正真理最后在各式各样的不利条件底下，它仍然会站在那里，甚至最后它就是会凸显出来。密尔不这样想，密尔要我们去尽到最大效益。如果要尽到最大效益，密尔同时自己又承认，在现实当中，我们不可能已经有了这样的一种充分的自由。你不完全自由，你不自由，那你该怎么办？不能够像Samuel Johnson他的主张所隐含的这样的一种指引，你不做什么也没关系。
因此这就是谈到密尔的理论的时候进一步要去探讨的：我们在没有自由，不那么自由的情况底下，要如何变得有自由？这使密尔他长期被批评。不过，在《论自由》这部书的范围跟用意上，是要讨论跟说服我们，应该要有这个，应该要有那个，这是他设定的论理。后面的论理，我们就不需要密尔他明白地提供给我们，而是当密尔提供了这样的一种论理，这样的一种说明，我们可以自己去判断。你如果觉得他所说的是有道理的，就让我们面对这个问题。
2025.10.31
精选评论
共 12 条卢梭指明一次巨大的划时代重新选择,最后呈现为法国大革命的生命力和混乱；密尔深入到个人层面每一次的选择,是日常的修行
有勇气的自由心灵才能做出选择,超越人生戏剧脚本和程序代码,这才是人可能区别于机器和ai的地方,所以是沉睡在舒适或痛苦的大梦里还是面对不确定的去选择,这是一个分叉口
自由心灵/勇气,一下疏通了这个时代的很多郁闷和钦佩!密尔,我的超人👍🏻
突然惊醒，很多时候自由好像真得来自于习惯，隐隐的可怕......
自由不是礼物 自由是一种选择 虽然西方民主政治建立在言论自由的基础之上 但社会中的个体只是继承了“正确的信条“ 从而造成了令人窒息的cancel 文化
密尔说 不对……
如何定义“选择”呢？ 这个所谓的思考的背后本身也是基于个人经历（它有一部分本身又是由社会影响）所做出的行为，
木星大图书馆的羊 ：还停留在定义层面就谈不上选择,真要说也许只能说选择的基础是勇气
打破习惯有一个很好用的办法——暂停。当不自觉进入某种判断、行动的时候，停下来，先感受一下，再带着意识去行动。
哈哈哈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个中二的台词 好像可以解释这一集。我的命是自己选择的 不是注定的上天的习惯。哈哈哈
听完这次节目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和朋友的一段讨论。我们如果一个广场有一群阿姨在跳广场舞音乐的声音放得很大。朋友当下就有点鄙夷。因为当时我们是要去看一个爵士音乐节，然后当下我就有个疑问如果现在广场上是放着所谓高级的音乐我们会有同样的态度吗？其实后来讨论也没有什么结果。但大概也提醒自己在价值判断别人的时候多进行一些思考和反思好像事情会多一些层次吧。就像这里说的习惯和选择，尽量避免自信盲目的习惯 。
在语言、行为和艺术中，避免非黑即白的断言，注重语境、氛围和“读空气”。这是一种社会生存智慧，通过模糊性来维持表面和谐，缓冲人际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