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冲:猫鱼
陈冲:后排姥姥和她妹妹——我的二姥姥,前排左起小姨、“矮好婆”、二姥姥的女儿。
陈冲:我和姥姥在七十年代加盖的简易楼前。内容选摘
1.
一九三七年八一三淞沪战争爆发后,姥姥又一次全身心投入到伤兵医院,直到年底战事失败。沮丧了一段时间后, 姥姥决定离开上海。她带着五岁的母亲和三岁的二姨,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然后把她们分别留给了姥姥的父母和我外公的弟弟,只身去伦敦陪读于外公。这段经历给我母亲和二姨带来了久远的心理阴影。
2.
在二姨的记忆里,那是她第二次被姥姥遗弃。第一次是她三岁时姥姥去英国,把她交给了亲戚。二姨在回忆录里描写了她那天的感受:
“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我睡在一只笼子般的小床里,周围一圈都是我从没见过的、可怕的脸,我手里捏着一只纸袋,这是我母亲最后交到我手里的,据说里面是几块蛋糕。这个小床和这个纸袋成了我唯一的世界,我紧闭双眼,不哭不哼,据说就这样待了三天。”
五年后从重庆回到上海,姥姥又一次弃二姨而去,还带走了她的 姐姐。那时二姨留着两根硬得像棍子的长辫子,姥姥说喜欢。临走拍拍她的头,叮嘱她好好留着辫子。待姥姥一走,二姨就抓起针线盒里的剪刀,把辫子剪掉。
3.
2025.10.22


